李孟羲能預料到未發(fā)生的事,不是他比魯犁聰明多少,而是學過的知識多。
前世學過的數(shù)學題中,就有誤差分析這一基本思想。
李孟羲能無意之間想到誤差冗余,而魯犁沒上過學,上過學和沒上過學的差距就在這里體現(xiàn)了出來。
看新來的木匠們背著鋪蓋,身上帶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樣子不說干活了,行軍都累。
做板車的木匠們有車,可以把車當做移動的加工基地,雖然路也不平,車上晃晃蕩蕩的,但可以把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利用起來,使板車的生產(chǎn)效率提高了兩倍。
“魯犁,各隊的新板車啥時候能做好?”李孟羲問。
魯犁略想片刻,“有一對車輪已經(jīng)做好了,最快明天,板車就能裝起來?!濒斃缁卮鸬?。
李孟羲要忙的事很多,沒辦法時刻盯著生產(chǎn)進度,目前看來,魯犁很負責,大大便利了李孟羲對木匠營的管理。
今天是沒辦法了,這些新來的木匠只有晚上有時間干個一輛時辰的活,一兩個時辰,把簡單的擋雨木板做出來綽綽有余。
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得看看攜行具怎么做才好。
魯犁是很重要的,他木工技術(shù)很好,能讓對木工一竅不通的李孟羲了解到技術(shù)細節(jié)和相關(guān)難度,所以李孟羲私下稱魯犁是技術(shù)顧問,哈。
攜行具主要是給關(guān)羽的奔襲之士用的,需要考慮的使用對象有三種,第一是刀盾兵,第二是弓弩兵,第三是長槍和步戈兵,三個兵種攜帶的兵器各有不同,攜行具能適應這這三種兵種使用,就適用所有人用。
為此,李孟羲借來了四套裝備,分別隸屬刀盾兵,弓手,弩手,以及長兵手。
裝備拿來了,李孟羲把一堆東西丟到了木匠營的車上。
而后,又讓路過哨騎捎信給劉備,說需要會編筐的匠人一名,擅長縫制的婦人一名,讓劉備幫忙找一下。
會編筐的,義軍少說得有大幾百人。
但李孟羲要的是最擅長編筐的,那就不太好找了,得仔細遴選一番。
于是,得到李孟羲傳信的劉備,騎著馬在行軍隊伍旁前后巡視,好多民夫身上都背著未編完的大筐,準備編好了換糧。
劉備只要見到誰背著筐,就過去看筐子編的如何。
劉備出身民間,對筐子之類的手工品品鑒能力比李孟羲不知高哪里去了。
雖說都是用樹枝編的,但是只看看樹枝編織的疏密和編織方法,劉備就能比較出個大概。
就這樣比較了幾十人之后,劉備攔下了一名佝僂著背,頭發(fā)花白的年邁老人。老人背著一個只編了筐底的筐子,那一圈筐底,編的漂亮極了。
至于劉備是看老人編的筐子漂亮,還是因為老人年紀大,而起了惻隱之心,就不知道了。
“老人家,”劉備從馬上跳下來,手握著韁繩,朝老人拱手一禮,“筐編的不錯啊。后軍我家孟羲正需一位編筐好手,有糧餉拿,不知老人家是否愿意前去?”
有糧餉拿,傻子才不去呢。
就這樣,編筐的高手找到了,擅長縫制的婦人,劉備讓李孟羲自己找去。
無奈,接待了老人家,把老人背著的沉重鋪蓋丟到木匠們的車上,李孟羲得自己去找擅長縫制的縫制高手了。
有點好笑,李孟羲生活技能缺乏,他還以為縫制技術(shù)是什么難事呢,隨便找一個農(nóng)婦,就能滿足縫制攜行具的需要。
李孟羲去了婦孺營,大大小小的小朋友們和小朋友們的家長都認識李孟羲,見李孟羲來了,好多人給他打招呼,李孟羲笑著一一回應。
讓車隊停在道旁,“各位姨姨,有沒有誰會縫制東西啊,能不能幫下忙?”李孟羲很有禮貌的向婦人們尋求幫助。
李孟羲既然開口了,純樸的農(nóng)婦們都要去幫忙。
而用不了這么多人的。
“只要一人只要一人,誰縫制東西最好啊?”
“那得是柳家妹子,人個是給達官貴人縫制袍服的繡娘?!?br/>
婦人們調(diào)笑著那名姓柳的,害羞的女子。
一看這女子被眾人推了出來,很膽小,臉羞得通紅,李孟羲正色施了一禮,“那就有勞柳姨想助,姨姨且隨我來?!?br/>
要是被一般鄉(xiāng)勇給叫走,婦人肯定會害怕。
但李孟羲是個小娃娃,婦人斷無比憂慮。
不一會兒,李孟羲帶著年輕婦人來到了木匠營,狗日的,木匠營這群人瞬間眼睛刷的一下全看過來了。
也就是劉備軍軍紀嚴明,少有騷擾民婦的事情發(fā)生,不然兵荒馬亂的,作為弱勢群體的女人,生存境況堪憂。
那柳姓婦人跟著李孟羲走來,一見這么多男人直勾勾的看著,她一下被嚇到了。
這群家伙,李孟羲狠狠地瞪了過去。
好了,攜行具研發(fā)人員找齊了,有木匠,有編筐好手,還有擅長縫制的婦人。
李孟羲把人叫在一起,地上堆了一堆東西,有稿席,被褥,兵器糧袋什么的。
“關(guān)將軍著我做一批攜行具,以輔助行軍之中。
孟羲我不會木工,也不會編筐,更不會縫補,真?zhèn)€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只有仰仗三位了。
三位看,一人行軍所帶,就這些東西。
被褥怕雨,糧袋也怕雨,弓弦也怕雨。
昨夜某想到,可做一個大簍,被褥弓弩放進簍中,上下左右用涂了桐油的帆布包裹,上也覆蓋帆布,可以防雨。
而稿席長短兵器不怕雨淋,可另制一器具,以便背負?!?br/>
說完,李孟羲問這三人,可有疑問。
魯犁還好,跟李孟羲很熟了,佝僂著背的老人和柳姓年輕婦人,有點怕事,訥訥不敢言。
李孟羲察其言,觀其色,心里已清楚了七八分。
看樣子,是沒聽明白啊。
無奈,困難總是這么多,哪里去找正經(jīng)的研發(fā)人員啊。
“這樣吧,魯犁,這個伯伯和這個姨姨,編入你的研發(fā)組,另設(shè)一組,只做攜行具,如何?”
說完,沒聽到魯犁回答,李孟羲抬頭一看,魯犁正在看著人家年輕婦人發(fā)呆,把人家看的渾身不自在。
李孟羲抬起一腳就往魯犁小腿肚上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