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偶像,必是有人們欣賞的一點。如果他受萬人敬仰,那就是神而不是偶像。
跑車漂移常見,公交車的漂移還是頭次聽說,還這么身臨其境的感受,那胃里的酸爽簡直不敢想象,廣龍差點就吐出來。但公車的漂移是極危險的。
廣龍有了騰云駕霧之感,天懸目眩??燔嚨那拜喿サ?,活生生的大轉90度,后輪卻因慣性被帶著甩尾離開路面,可苦了他們一班乘客。
廣龍心說完了,快車非得翻車不可,這回玩大了。
幸虧車速被及時限制,快車才勉強的歪斜著落地。廣龍和朝鸞死死貼在右邊窗戶上。也就是落地的瞬間,車還沒停正,一品蘭熟練的加速??燔囋僖淮稳缑撓抑蚯帮w奔。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廣龍想,如果不考慮乘客安全和車身的穩(wěn)定性,一品蘭一定會在車轉彎沒停好時就開始加速,而不是等車完全停下來,那樣漂移的效果會更好。
這也是在凌晨,如果是在白天車多時,一定能上頭條:公交車漂移和z4飆車。
待他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快車已經離開路口足有數百米了。z4這時才開始啟動追趕。
一品蘭依舊是氣定神閑,時刻注意后邊的z4;廣龍和朝鸞癱坐在右窗邊,尚驚魂未定;金老夫婦事先系有安全帶,不過也是臉色蒼白呼吸困難;美九和老賴尸體從座位上滾到地上,無人問津。
廣龍和朝鸞將虛弱的美九抱起來。廣龍下意識的探她鼻息,突然間大驚失色,她沒有了呼吸。
美九的安危時刻牽動著眾人的心。
朝鸞也跟著探她鼻息,而后摸索著脈搏。廣龍屏息以待。良久,朝鸞道:“還沒死。我能摸~到微弱的脈搏,不過時斷時續(xù)好奇怪?!?br/>
金老沉吟道:“嗯,現在她正和死神作斗爭。能不能活下來還要靠她求生的意識?!?br/>
廣龍不禁擔心,美九剛死了老賴,精神崩潰中怎會有求生的欲望?
他們將美九平躺在地上,加以施救。
在掐人中無果后,朝鸞接連幾次給她人工呼吸,都是收效甚微??磥砻谰诺纳廊克约旱脑旎?。
他們心中惴惴,坐立不安時完全忘記了外面的z4。
金老太依舊目光獨具,她發(fā)現了跟上的z4道:“又被追上了,當真陰魂不散?!?br/>
這次,z4并沒有超過他們,反而與之并駕齊驅。他究竟想干什么?
z4時不時的向他們靠近,竟是要撞快車??燔嚸翡J的察覺到,在一品蘭的控制下巧妙的避開。以如此快的車速,稍一變方向都有很大距離,想來z4也不是要故意撞擊快車,只是偶爾騷~擾挑逗,象征性的靠過來。所以快車每每都能躲開。
金老太嘖嘖稱奇:“這么好的跑車,他舍得撞我們?”
廣龍不以為然道:“也許他是等機會碰瓷,還好我們人多不怕?!膘`魂快車從外表看絕對是科幻電影里出來的,人家認為快車價格不菲也在情理之中。
一直專注開車的一品蘭早就放慢車速,她警惕地道:“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是想逼停我們。”
果然,在嘗試數次后,z4果斷的沖過快車,以一個小漂移形式停在快車前。一品蘭被逼無奈,將快車停住。
他們都聚集在車前,看他逼停到底想干嘛。
只見從z4跑車里下來一妙齡美女。她穿一身火紅的賽車服,難掩前~凸~后~翹的身材;臉上戴著墨鏡,前劉海的頭發(fā)被染成妖~艷的紫色;嘴里嚼動著應該是口香糖。
她摘下墨鏡,打量車里的眾人。她眼睛明亮,卻缺少光彩和純真,更多的是迷茫。然后,她敲打著車門,示意開門。
他們還在猶豫要不要開門,身邊的朝鸞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朝鸞語無倫次的道:“快開門,她可不是你們口中的黑桃黨人。她是大明星啊。”
不是黑桃黨的,為什么追他們?一品蘭將信將疑的開了門。
朝鸞手足無措的道:“真的是你,雛玲!”他儼然一副追星族見到偶像的樣子,連手都不知放哪里好,全無之前勇斗大蝙蝠的氣概。
雛玲嬌笑道:“哼哼,想不到我名氣不小嘛!”
這個叫雛玲的女人是明星?廣龍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再看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顯然除了朝鸞,都不認識這所謂的大明星。
原來,雛玲只是當地的主持人,憑借姣好的姿色偶爾客串些小角色,代言些山寨貨,自是名不見經傳。放在外地誰會認識她?話說廣龍也很少看當地的電視臺。據她說,凌晨的戲剛殺青,無聊才出來飆車,恰巧遇到快車。出于對靈魂快車的好奇,才逼停了他們。
雛玲偷瞄一品蘭,想不到剛才玩漂移的居然也是女人,自是不甘示弱道:“如今天下玩車的都是女人嗎?你能用公交車玩漂移,我算長見識了。不過換我一定比你還快?!彼骂I,挺著傲人的上圍。
剛見面的倆女人就開始攀比,女人果真是最直接且可怕的生物。
之前飆車上毫不示弱的一品蘭反倒沒了氣勢,只是謙虛的道:“我只是偶爾玩玩,見笑了?!?br/>
雛玲白了她一眼,就開始向車內走去。
事后廣龍才明白一品蘭的主動示弱。她相當聰明,要是和雛玲這類矯情的女人掐起來,是沒完沒了的。
看著快車里的內飾,雛玲嘖嘖的搖頭:“這么豪華的公交車我怎么沒見過。不過,”她開始數落起快車的不是,“座椅燒壞了你們不知道修一下,這真皮座椅有電加熱功能嗎?車身都是透明的沒有一點隱私呀。還有,后面喝醉的兩個人怎能隨便讓他們上車呢。躺在上面睡覺成何體統(tǒng)?!彼坏膶Τ丝蛡冎钢更c點。
見到金老夫婦,雛玲責備道:“老人家大晚上的也坐公車,出了問題誰負責?”
金老笑笑沒有說什么,金老太則是一臉不屑,懶得看她。
現在也就朝鸞最待見她了,自討沒趣的雛玲只好走到他們身邊。雛玲笑嘻嘻道:“難得遇見我的粉絲,就給你們簽個名吧?!?br/>
朝鸞欣喜若狂,沒有帶書本的他任由雛玲簽在其衣服上。廣龍看到朝鸞是未可名狀的幸福感,出于禮貌也讓雛玲簽了名。廣龍心說壓根就不認識你,你倒好拿我衣服練簽名了。
這所謂的明星剛剛有點名氣,就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擺出副不可一世的臭架子,實在招人討厭。
沉溺在幸福中的朝鸞關心的問道:“都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去休息啊。”
雛玲疑惑的道:“晚?都6點了還晚,太陽快要出來了。”
什么?6點了,快車里的表明明是4點多啊??赐饷嬷饾u天明的跡象,的確是6點鐘的樣子。也就是說,快車里的表慢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確實不太尋常。廣龍努力的回想一晚上發(fā)生的奇遇:公車之狼、矮男、真心話大冒險、大蝙蝠、飆車。一幕幕畫面像電影般在腦海里閃過,要說這么多事在3個小時內發(fā)生的,是不是太緊湊點。
廣龍和朝鸞不約而同的查看自己手機,4:40和快車里的表一致,可現在的時間外面不會有太陽。換言之,快車里的時間都變慢了?比正常慢了一個多小時。
廣龍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品蘭身上,她應該知道快車出現什么問題。
這會,廣龍才發(fā)現不知道從何時起,快車啟動了,現在正風馳電掣的行駛中。
雛玲驚叫道:“呀,你怎么開車了。我的寶馬z4!”
一品蘭沒打招呼就自顧自的開車,必有她的原因。難道車外有什么變故?一品蘭略顯驚慌道:“我們耽誤太多時間了,必須在天亮前離開?!?br/>
是新世界,可是短短的時間連市區(qū)都出不了。她口中的新世界又在哪里呢?
雛玲來了情緒,發(fā)難道:“我不管你們去哪。總之我要下車,我的寶馬丟了你們賠的起嗎?”說著跑到一品蘭身邊,竟要搶奪方向盤。
專注開車的一品蘭哪會料到雛玲來奪,吃驚之余忙把好方向盤,想要擺脫其糾纏。而雛玲想逼停快車,哪怕是撞上樹停下來??燔囁俣葮O快,稍一變向就偏離甚多。兩個女人來回搶奪,快車也跟著左右搖晃。
一品蘭大叫道:“太晚了,我的快車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彼揪头锤须r玲做派,所以有意刁難。
眼看兩個女人的斗爭愈演愈烈,眾人竟無人上前勸阻,只得跟著快車搖擺。為了避免發(fā)生危險,一品蘭不得不降低車速。
僵持不下中,快車咚的一聲撞在路上的護欄。護欄翻到,被帶出去數米才迫使快車停下。原來雛玲見快車偏向護欄,猛地打方向,也顧不得別人安危,逼停了快車。
一品蘭氣的直撓頭發(fā),好像受傷的是她而不是快車。她氣急敗壞地對朝鸞嚷道:“喂,看好你的大小姐!再有下次誰都別想離開這?!?br/>
他們都是一驚,一品蘭百步穿楊的箭術可不是鬧著玩的。既然上了她的車,就應該守她的規(guī)矩。
回過神的朝鸞忙拉回雛玲,小心安慰道:“你放心,車一定不會丟,誰敢碰大明星的車。”
雛玲也被一品蘭嚇得一愣,擔心她會失控對自己不利,再聽得大明星字眼,不免又恢復沾沾自喜的表情:“那是,我的車誰敢動?!闭f著冷眼瞟著一品蘭,心中多是不服氣。
廣龍看了看車窗外漸漸明亮的世界,決定聽從命運的安排。
風~波之后,靈魂快車再次上路了,并很快回到主干道,即廣龍上車時的那條路。
廣龍回到剛才的話題,忍不住問一品蘭:“為什么車里的時間會比外面慢呢?給個解釋?!蹦巧磉呎娴拇嬖跁r間隧道之說,廣龍的內心開始迷惑。
朝鸞和金老夫婦也很費解,都望向了一品蘭。
一品蘭心不在焉的道:“應該是導航系統(tǒng)出了問題,要具體檢查才行。”
導航,和時間有半毛錢關系嗎?她的回答顯然得不到大家認同。
一品蘭繼續(xù)推測道:“也許是被蝙蝠們撞得,破壞了導航系統(tǒng)?!?br/>
雛玲大笑,不失時機挖苦道:“哼,蝙蝠撞得。你的車也太不結實了,虛有其表。我看除非那蝙蝠有人那么大吧,虧你想得出。”
廣龍的心涼了半截,明明是雛玲的z4趕走了大蝙蝠啊,她居然沒看到比人還大的蝙蝠。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一品蘭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她解釋道:“不管信不信,這世界有太多我們無法理解的現象。過會你們就會明白,自己的想法多么狹隘。”
廣龍和朝鸞都是一身輕松,對她的話更多了幾分期待。雛玲則繼續(xù)嗤之以鼻。
一品蘭目視前方,面帶微笑道:“很久以前就有不成文的規(guī)矩,無論何地,靈魂快車必須在天亮前離開。為了世界的平衡和秩序?!?br/>
快車已經駛到主路西段末尾了,前方即是丁字路口。她究竟要把眾人帶到何方?
他們再一次受召喚般聚攏在一品蘭身邊,感受眼前的沖擊??燔嚂r速200邁,并有持續(xù)上升的趨勢。雛玲也不禁抓牢欄桿,感受到莫名的不安感。
到了路口,一品蘭還沒有減速的跡象。她又要玩漂移?有了上回的經驗,他們頓時緊張起來。
一品蘭看起來異常冷靜,“就是現在,沖啊!新世界。”
天啊,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堵墻!快車以200+的速度撞墻了。還能撞墻穿越?他們回過味來早已晚了。眾人眼里充斥著恐懼和絕望。
在撞擊的一瞬間,廣龍感到五臟俱裂,聽覺喪失,整個人都向后飛了出去。騰空中,潛意識見到各位都是飄在天上。一品蘭到底干了什么。
廣龍頭腦一片空白,環(huán)顧快車周圍也是無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