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左使櫻璃跟著麟氏長子麟曄回到麟府幾日,麟府和麟氏的關系以及與玄氏皇族都處于無聲的僵持之中。麟氏部分族人三天兩頭來找麟曄勸他不用意氣用事強娶櫻璃,留下禍根,何況櫻璃是玄恒從小到大跟著的左使,如若這般明目張膽地取回來不僅會惹來玄氏的不滿和玄恒的記恨,而且櫻璃即為左使其衷心程度也可想而知,這般作為恐是養(yǎng)虎為患,將麟氏長期與玄氏平衡的局面打破。
然而不管麟氏族人如何辯說換回來的卻是麟曄付之一笑,他看似尊重地聆聽實則卻是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來人雖對其態(tài)度十分不滿但奈何其為純血統(tǒng)長子身份尊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另一部分人則是沉默不語,他們則是完尊重麟曄之舉,特別是從小看麟曄長大的麟氏長老聽聞麟曄如此之舉也只不過笑了笑回道,“我們麟兒舉動總是這么出乎意料,卻仍心中有數(shù),所以不必擔心?!?br/>
此番波動持續(xù)到七日之后終于在新一次朝會之時一錘定音。麟曄身著華服恭敬地向著新帝玄恒行李仿佛之前的所有沖突都未曾發(fā)生過一樣。
他笑了笑對著正座的玄恒說道,“新帝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我越發(fā)地是喜歡您身邊的左使櫻璃了,既是能讓她嫁我做妻一是加深你我兄弟之情,二是穩(wěn)固了麟氏和玄氏的融洽,何樂而不為呢?!币谎砸痪澉霑献肿殖练€(wěn),句句攻心。
而出乎意料的是,玄恒聽聞卻是突然拍案而起,畢竟年少不經(jīng)朝堂之事,又提到左使櫻璃,他便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之情,對著麟曄怒斥道,“麟曄你究竟是何居心,你與櫻璃從未相識,左使在我身邊許久也未曾向我提起你與她的情愫,你這分明就是禁錮左使在先,威脅本王在后!”
“哦?”麟曄不怒返笑,“只是臣不明白,區(qū)區(qū)左使新帝便將麟氏顏面置于九霄云外,難不成愛美人不愛江山呢?”
“你……!”玄恒險些氣截,奈何朝堂之上人員眾多,只能強壓怒火說道,“好,既然如此,來人,將左使櫻璃請過來?!?br/>
“遵命!”身側(cè)侍衛(wèi)聞言便疾步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櫻璃便被帶了過來。
櫻璃今天就覺得隱隱地頭疼,沒想到這便是讓她心煩的預兆。原本想躲在麟府幾天逃避一些既定的事實,卻又被這般生生地拉了回來。
她有些無奈的站在大廳中央,右側(cè)是深不可測的麟曄,面前又是一臉怒火中燒的玄恒,為何要讓她承受如此的折磨呢?
“阿璃。”
“在。”聽到熟悉的呼喚,櫻璃的心仍就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今日麟曄向我討你做妻,你自己可愿意?”
“我……”聞言櫻璃心中沉悶,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昨日葉嵐找她時所講的話語。
她既然已成棄子,如今若是讓玄恒為了她與麟氏大動干戈,于她也是大錯,畢竟即便她對玄恒失望心痛,但她也是玄氏從小撫育長大,這份恩情她卻是萬不能辜負的。葉嵐說的句句攻心,她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如今這般,她也只能犧牲自己,與玄氏與玄恒都是不錯的,而且也算是她報答玄氏的養(yǎng)育之恩,同時不負她的衷心吧。
想到這里,櫻璃沉重地閉上了眼,之后的這一句誰也無法體會她是做了多少勇氣和努力才能說出的,“我決定嫁給麟曄?!?br/>
此話一出,場一片寂靜。
“我,我愿意嫁給麟曄?!睓蚜ч]著眼又大聲地重復了一遍。
這一句卻是講玄恒徹底的擊潰。他重重地跌坐在王座之上,表情鐵青一片。
“你真的決定了?”
櫻璃不敢看玄恒,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多么優(yōu)柔寡斷,她怕是對上了他的眼她的心內(nèi)會被瞬間擊潰。
“嗯……”
“新帝,你看你的左使選擇的是我,想必你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了吧?!摈霑铣冻鲂θ荩诒姵嫉拿嫔弦怀槭謱⑸磉叺臋蚜埲霊阎?。早在昨日葉嵐到訪,他便是看清了一切局勢,之前他還曾對櫻璃的忠心而有所顧慮,昨日葉嵐與她談話,他便不必再擔心什么了。
因為眼前這個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重感情。
無論是對玄氏的,玄恒的,還是那個靈狐的。
“阿璃?!毙愦藭r潰不成軍,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再一次換著以前無數(shù)字互換過的名字。
眼中似有什么溫熱的液體開始打轉(zhuǎn)起來,阿璃用力憋氣,一頭栽進了麟曄的懷里,嘗試逃避那個讓她心痛無措之人。
如果他是因為愛她才如此傷心難過,她哪怕是背負所有人的唾棄和閑言碎語都會不顧一切的選擇他,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就如葉嵐所說,他的不舍只是因為他長期以來既定所成的習慣和依賴。她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種生活中的慰藉和保護。突然失去,會有強烈的不適應,但是卻并非致命。
“好,”玄恒看到阿璃的一切行為心中頓時從沉痛化作冰冷,他在無止盡的痛苦中突然抽身,他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了,既然已經(jīng)擁有了葉嵐,他為何還要對阿璃牽扯不放呢。
“我成你們!”句句斬釘截鐵,他的心卻在瞬間化為冰冷。
“那就謝謝新帝了。”麟曄笑得更加肆虐起來,似是裝模作樣地撫了撫櫻璃的柔發(fā)裝作安慰道,“真是抱歉讓你和我一起面對這么大的壓力,走,我?guī)慊厝ァ!?br/>
說罷,便將櫻璃橫抱了起來,走出了朝堂。只留下一廳神態(tài)各異的大臣和面如死灰的玄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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