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飛機,狄亦巧輕輕抬起頭,呼吸著空氣。
“呼,地上的空氣果然比飛機上好一點?!闭f著,便拉著薛止朝著早就已經查詢到的薛止以前住的地方,順著公交線路一路到達了目的地。
“果然,睡夠了么……還是不能保持久一點的矜持啊……”經過幾天相處,薛止發(fā)現,這個優(yōu)秀的女孩子,不只有端莊優(yōu)雅的那一面,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會卸下包袱,像一個孩子一般玩耍。
而這也是薛止希望看到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太累。
躺在許久沒有翻修的老房子里,三百多平米的房子,到處積滿塵灰,窗沿上跑過一只流浪貓,帶起四散的細小纖維和塵土。
看著緩緩開機的老電腦,薛止的體驗和那些電影里面拿著九十幾年代乃至于八十年代七十年代的老式計算機帶著年代感光速開機的男女主角不一樣。
甚至薛止想要和這臺電腦來上一個不是你死就是你死的正義單挑。
一打開,電腦上就彈出許多窗口,安裝的許多軟件崩潰,風扇完全不能使用,xp的老式操作系統(tǒng)讓得薛止的操作一陣陣生疏。要不是瀏覽器的版本同樣低下,也不知道能不能上郵箱。要知道,薛止這個人做事求穩(wěn),甚至就和一個老頭子一般完全不想用智能手機,簡直就如同里面住著妖怪。
但是薛止不在乎,用他的話說,除非有百分之百不會被竊取數據的智能手機,要不然他絕對不會去享受這種新潮的體驗。
打開郵箱,嗯,近期的郵件只有一封,果不其然,是一封委托書,其實這也是薛止注冊的公司,公司的成員就他一個,也是為了這個愛好能夠得到法律的保護。因為許多人都會主動保密,也不用擔心薛止在警察局的同事不滿于這貨在別的警察處理完公務,或者是巡邏完以后,好不容易幾天下來才會有的一個休息時刻,結果薛止什么都不說就去查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其實這也是薛止積累人脈的過程,這些事情也是不能讓外界太過于接觸的事情,就如同厭氧菌。
“為了我們的孩子的安心未來,我們可以接受委托你這件事情,也的確會在適當時刻幫助你,這件事情,就當是一個在你手里的把柄和制約。”有個委托人,原話如此。
不過,郵箱里面早期的郵件倒是不少,應該可以得到不少信息。
然后讀著讀著,薛止的臉漸漸黑了下來。三四十封郵件,沒有一封是有線索的。
尤其是那些廣告,而且薛止也不可能從中推斷出什么。要知道,廣告有百分之九十九雖然按照某種算法推送,但是薛止覺得編寫算法的人確實像的不太周到,以至于所有廣告,讀者都對其不感興趣。
接下來,就該看看這發(fā)來的郵件了,略過收件人,發(fā)件人等不看,剩下的,則是直接切入正題,不會很沒腦子的只不過寫寥寥數筆,裝出一種神秘感。
“薛先生:
本次委托,和你以往所處理的應該差不多,相信你已經考著你的個人能力查詢或者思考出來了所謂‘委托’的目的等等,只不過本次略有所不同。
我的一名親人,此時此刻很需要幫助。他所在一個與世無爭的小村莊,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山區(qū)’,發(fā)生了嚴重的山體滑坡,還有山洪爆發(fā)等等連鎖災害,現在目測需要三天時間, 而我手頭的能量,只能夠送進去一個人,顯然,為了保護我那個外出支教的弟弟,我便只能,只能送你過去,這顯然是最好的選擇。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圍內,幫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趙宣”
點了點頭,薛止知道,這個人,他是真的不認識,沒錯,無論是外界新聞,還是短短的幾天內接觸的事情,沒有聽過??雌饋砗苷#拖翊蠖鄶等顺酥袊容^出眾的幾個富翁,大多數有錢人也是很低調的。
想了想,回國以后暫時不可能去尋找自己的身份,倒不如娛樂一下的時候,順便讓人幫忙查詢一下資料。
拍打了一下手掌,清理了一下從鍵盤上方沾染的灰塵,薛止倒是沒怎么莽撞,新聞絕對是報道不到那里了,那里資源徹底斷裂,每家每戶別說互相搶奪資源,就連出門都幾乎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趙宣要求薛止將人帶出來。
這種事情,才有那么一點點挑戰(zhàn)性嘛。
“狄……亦巧?!?br/>
“嗯?”狄亦巧轉過頭來,看著薛止。
“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在家里就好好的,安心點,我們之前已經準備了五天的食物……”
“哎呀好了,我又不是小孩,有分寸的,老哥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委托啦,我們有帶錢的,不需要你去努力了。”
“嗯,我知道,這種事情,取決于我想不想做,我現在想去。”用強制斷電的方式加速電腦的死亡,薛止要去采購一點東西,比如多功能小刀。其實瑞士軍刀這么繁雜的功能根本就是錦上添花,很多事情,一把普通的小刀就可以完成,再加上一些繩索,還有應急壓碎食物,夠了。
而趙宣所謂的“送進去,其實不過就是找人帶路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要知道這樣的山區(qū),即使近期生活質量提高等,通訊,交通等基本上就是比不上城市里面的了?!备螞r,現在這地方多災多難,想必環(huán)境更加差勁,而且……
如果是簡簡單單的營救任務,估計不需要賠上這么大的一個幫忙機會委托自己,找個救援隊給點捐款就行了。
怕是,這個災難,里面混雜著一點“添加劑”。
那里有孩子,那里有人民,那里也會有私欲。想想看好了,當外界變成薛定諤的盒子,你徘徊于外界的放棄,遺忘 ,以及忽視的情況,你的內心,會不會滋生出別的東西??雌饋?,這一切已經發(fā)生了。
而且,目前他一無所知。據悉,他在手機上看到的新聞中,環(huán)境已然惡劣到無人機等偵查設備無法進入的程度,以至于一個好好的山村,簡直成了一個黑匣子一般的存在。
光是無法輸送任何救災物資,加上山村本來就貧瘠,還有被災難摧毀的物資,后果簡直不可想象。
不過,也就是這樣才有意思。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尋找出路,這才是最完美的探索過程。
薛止選擇根據對方留下的聯(lián)系方式撥過去一個電話。
“喂,趙宣么?”
“嗯嗯,薛止先生,終于聯(lián)系上了。以前我們……唉,反正你也不急得了,事情也就這么個事兒,以您的性子,想必不會推三阻四,所以,請你幫我?guī)Щ啬莻€不成器的弟弟……去支教,那就是……”
“沒什么,支教挺好?!?br/>
薛止只是半句話,就將對面噎得不輕。
以往的薛止性格應該和現在差不多,但是前提是趙宣不清楚結果。
那么,這句“以您的性子”,就很耐人尋味了。這算什么,新世紀道德綁架?
不管怎樣,這種算計,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話術,不干擾什么。
“是哈,先生你喜歡就好……先生準備什么時候去?”
聽得出來,趙宣這個人對于其弟弟還是有一點關心的,從其語氣中的焦急便可以聽出來了。
“是么,看起來事情很迫切了?!?br/>
“是啊……希望先生能盡早幫忙?!?br/>
然而,趙宣內心的腹誹,可是早就被薛止聽了出來:“嘰嘰歪歪,還不去幫忙?”
“我還不夠客氣,點頭哈腰的,你怎么還不去辦事情”……諸如此類愉快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