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央央咬著牙,現(xiàn)在,她全部都明白了。
慕子銘為什么不肯和她離婚娶尹娜娜。
原來,他壓根也不愛尹娜娜。
尹娜娜對他而言,八成,也就是一個打發(fā)時間和寂寞的玩物吧。
而她席央央呢,估計在慕子銘眼里,連一個玩物都不如。
她高中的時候得罪了人,他是因為要留下來幫她,才沒有和慕語玫一起走,才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所以,其實,他內心深處是恨她的,騙她他喜歡她,騙她和他結婚后,給她一個無愛無性的婚姻,直到現(xiàn)在,要用一紙合約牢牢的禁錮她的一生,不許她自由,不許她幸福。
他是真的是恨,特別恨,才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席央央自嘲的笑了,笑得眼睛都濕潤了,這些年,她活的好像一個笑話。
可能,就連席夢都看出來了,慕子銘壓根不是真心愛她的,所以,席夢才會極力阻止她嫁給慕子銘。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那二個人已經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現(xiàn)席央央。
席央央身上的力氣像被抽氣機給抽走了一樣,四肢疲軟無力。
她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心尖陣陣抽痛,腦袋里亂糟糟的,漸漸就有些迷迷糊糊。
好像有人進來了,沒呆多久,又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聲又響了。
緊接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又是一道門響。
這道門響,就近在跟前。
“央央。”
有人走到了她床邊,喚了一聲。
席央央緩緩的睜開眼,看到一張曾經多么讓她魂牽夢縈的臉。
現(xiàn)在瞅著,只覺得惡心透頂。
“回來多久了?”
慕子銘冷聲問道,微蹙的眉頭,泄露了他的緊張和不安。
席央央這會兒清醒了很多,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背靠床頭,冷眼盯著慕子銘,在猶豫是否要挑破隔在兩人之間的這層窗戶紙。
慕子銘看她這個神色,心跳變得更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在心頭。
“什么時候回來的,回來了就一直在這睡覺?”
席央央恨不得給這個男人一刀,這么虛偽的男人,這個讓她愛過之后,后悔莫及到想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的男人。
惶恐不安是吧,想知道她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是吧?
她偏不告訴他。
席央央抬起手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宴會結束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慕子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既拿不準她到底聽沒聽到他和慕語玫的談話,也不能直接問她要答案,萬一她什么都沒聽到,他偏偏這么一問,惹得她去懷疑就不好了。
最后,千絲萬縷的心緒,就化成了一句話:“今晚就在這休息吧?!?br/>
席央央挑眉看了他一眼:“陪睡?”
“我去睡沙發(fā)?!蹦阶鱼懕鸫采系囊粋€枕頭。
他們都對外表演了一晚上的恩愛夫妻,這時,他要是再去開一個房,被發(fā)現(xiàn),一晚上的努力就都前功盡棄了。
席央央望看著慕子銘一步步走出臥房,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為了成全一對渣男賤女,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
她要好好想想,自己該怎么做,能把自由解救回來。
最后的辦法,還是要想抓住他們姑侄的把柄。
他不是拿童安心威脅她嗎,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威脅不了慕子銘,就威脅慕語玫。
慕語玫為了穩(wěn)固自己在年家的地位,應該更容易妥協(xié)。
哎哎哎,只可惜,剛才聽到他們姑侄兩人說的事太震驚,都忘記了錄音、拍照。
不過,貓一旦偷了腥,就很容易忍不住一偷再偷。
她直覺里,只要耐心等,一定還有機會。
可是,沒等到她去抓慕語玫的把柄,用爆料給年家來威脅她,第二天,年家公布了一個消息,直接把她弄懵。
事情還要從年北琛和慕語玫回到家說起。
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慕家老的少的,都先睡下了。
慕語玫雖然一直住在慕家,她的臥室卻和年北琛的臥室分在走廊的兩端。
這是她和康復的年北琛一起回來后,年北琛給她指的房間。雖然他們是未婚夫妻了,但是,年北琛不想碰她,甚至還想辦法離她遠遠的。
兩人上了樓,即將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之際,年北琛叫住了慕語玫:“和我到書房來一下?!?br/>
慕語玫愣了愣,隨即跟上他的腳步。
這么晚了,他想和自己說什么事?
她反思了下,她今晚好像沒做錯什么……
年北琛用指紋刷開了書房門,示意慕語玫到沙發(fā)那坐,自己則去辦公桌那,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隨后,他坐到了慕語枚對面,把牛皮紙袋推給了慕語玫。
慕語玫滿心疑問的緩緩拿過紙袋,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位于最上面的,是一個房產證。
她遲疑的打開了房產證。
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她的。
而房子,是本市一個有名的別墅區(qū)的一棟別墅。
只不過,年家在城西,而這個別墅,在城東,就像她和年北琛的房間一樣,分隔在城市的兩端,離得遠遠的。
“這是什么意思?”
慕語玫抬起頭看向年北琛,不好的預感鋪滿心底。
她還是清楚年北琛對她的態(tài)度,對她的看法,還沒傻到認為他是心情好,拿一棟別墅送她當禮物。
“再看看合同。”年北琛沒有回答她,視線瞥向房產證下面的一紙合同。
不好的預感更盛了。
慕語玫的手放在合同上,壓根抬不起來去翻開它。
“年……”她眼睛頓時紅了,可憐兮兮的看向年北琛。
“還是先看了合同,我們再聊。”年北琛不為所動,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到沒有一點感情。
慕語玫的手顫了顫,在年北琛決絕的目光的逼視下,拿起了合同。
合同上寫的很清楚,除了給她一個別墅外,還會給她一個億。
不過,這一個億,不是一口氣給她的,是分七年給她,前四年,每年給她1000萬,后三年,每年給她2000萬。
當然,這些都不會白給她。
條件就是:她和年北琛解除婚約,孩子的撫養(yǎng)權歸年家,以及,她每個月只有一次探視權,每次探視,還必須得征得他的同意。
等慕語玫再次抬起頭來,眼里就盈滿了淚水:“北琛,這是要和我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