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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剛朦朦亮,富察太太便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寶珠此時已洗漱完畢,換上了禮服,正在吃糕點,看見富察太太進來忙要起身行禮。
富察太太見狀,上前一步,按住寶珠的肩膀道:“快別多禮了,姑娘先吃著,今兒個是姑娘的大日子,先恭喜姑娘了?!?br/>
說罷便坐在外間等著寶珠。
寶珠見狀趕忙吃完,便由丫鬟們扶著去了梳妝臺處。
由梳頭嬤嬤幫著梳了頭,接著富察太太上前一步給寶珠插上珠釵,帶上冠帽,之后便開始給寶珠開臉化妝。
等到收拾妥當(dāng)后,時辰還早。
富察太太笑了笑道:“姑娘且先等著,我先問問看看你額娘還有什么事?!北阆瘸鋈チ恕?br/>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出去,只留白露與寶珠在屋子里。
此時寶珠心中很是慌亂,但又不敢亂動,怕弄亂了頭發(fā),只坐在床沿上不停地運轉(zhuǎn)木系異能,平靜心情。
白露見狀,也不敢吭聲,只默默地站在一旁伺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梅來稟:“吉時快到了?!?br/>
便見賈敏與幾個宮女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幾人進來后先是與寶珠請安,接著打量了一下寶珠的穿戴是否妥當(dāng),最后便由打頭的宮女上前,為寶珠蓋上了蓋頭。
寶珠是側(cè)福晉,婚禮的儀式皆有定制,等到走完一系列流程后,便由宮女扶著去了新房。
寶珠在新房里等了一會兒,便聽見外面有人道:“給貝勒爺請安?!?br/>
強自深呼吸,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可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
四爺一進門,便注意到了那雙手,小小地,在銀紅色喜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地剔透。緩緩地走向床前,身邊的嬤嬤笑道:“爺,該掀蓋頭了。”
四爺點點頭,拿起托盤上的如意,掀起了寶珠的蓋頭。
寶珠緩緩抬頭,四爺便看見自己的側(cè)福晉微微地抿了抿嘴,是有些緊張嗎?
不過她的臉好小,不是一般滿族女子那樣的方臉,也不同與傳統(tǒng)的瓜子臉,而是微微帶點弧度的心形臉,小小地,看起來還沒有自己的巴掌大,皮膚白到甚至有點發(fā)亮了
這樣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聲音不自覺的放輕了一點:“兄弟們還在外面等著,你先讓丫鬟們伺候著洗漱吧。”
說罷不待寶珠答話,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四爺走后,便有一個方臉大眼穿著桃紅色旗裝的宮女過來笑道:“主子,您看是要先用膳,還是先沐浴呢。”
寶珠微微一笑:“先沐浴吧?!?br/>
方臉宮女便去準(zhǔn)備熱水,一切妥當(dāng)后,寶珠便由白露和白梅扶著進了沐浴間。
白露拿出了從家中帶的茉莉花露倒進浴桶里,白梅便在一旁服侍寶珠脫衣。
在熱水的浸泡下,寶珠長吁一口氣,對著白露道:“知道貝勒爺什么時候回來嗎?!?br/>
白露一邊幫寶珠擦背,一邊笑道:“剛問了,大概要兩個時辰左右,”
寶珠便說:“那我再洗洗頭吧,頭上抹了不少發(fā)油,很是難受。”
白梅應(yīng)了,便去準(zhǔn)備洗頭要用的香露以及精油。
寶珠洗漱完畢,出了里間,便見那個方臉宮女笑容滿面的上前道:“主子,可要用膳?”
寶珠微微頷首,宮女們趕忙擺了膳食。
寶珠見那膳食油膩膩的,便不肯動,只由白露服侍著喝了一小碗紅棗糯米羹,吃了一個奶香餑餑,便不再用了。
用過膳后,寶珠打發(fā)人下去,只留了白露和白梅給自己烘頭發(fā)。
寶珠烘頭發(fā)用的香爐里加了橘皮,不一會兒室內(nèi)便彌漫著一股橘香味。
等到烘干頭發(fā)后,還沒見著四爺過來,寶珠便打發(fā)了兩人去門口守著,自己則倚在榻上發(fā)呆。
剛剛自己本來想笑的,結(jié)果太緊張,沒笑出來。
不過四爺真的很和氣呀,史書上不是說他很嚴(yán)肅嗎?
剛剛太緊張也沒看清他的長相,貌似長得還不錯,尤其是鼻子,真的很挺呀,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鼻若懸膽!清朝的畫像真的很坑呀,把四爺畫成了一個干癟老頭樣。
在這亂七八糟的想著,便聽屋外有人道:“給貝勒爺請安?!苯又阋娝臓斠簧砭茪獾淖吡诉M來。
寶珠連忙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給爺請安”。
四爺點頭,上前扶起寶珠道:“不必多禮,用過晚膳了嗎?”
寶珠點頭微笑:“剛吃過了,爺可要再用點。”
四爺搖頭笑道:“不用了。”
接著轉(zhuǎn)頭對蘇培盛道:“去準(zhǔn)備點熱水,爺要沐浴?!?br/>
蘇培盛笑著點頭應(yīng)是,給寶珠行了一禮后,便快步走出臥室,吩咐人準(zhǔn)備熱水。
寶珠見狀,便要上前服侍四爺脫衣。
四爺張開雙臂,任她動作。寶珠一邊解衣,雙手一邊發(fā)抖,強自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鎮(zhèn)定!
但仍是忍不住緊張,待聞到四爺身上的味道后,更是忍不住臉紅心跳。等到好不容易把衣服解開,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汗。
剛目送著四爺進入內(nèi)室,便有嬤嬤進來道:“側(cè)福晉,奴婢服侍您更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