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楊桃意外的在葉岑歡出門上班前醒了。
葉岑歡洗完喝了牛奶的杯子,將前**擱在碗架上瀝干的碗收入碗柜,關(guān)上柜子,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洗了臉,一臉濕噠噠的楊桃搖晃著脖子站在門邊。
寬松的睡衣斜掛在肩上露出左邊的大片肌膚和精致的鎖骨,零星的布著幾片紅痕。
“這么早就醒了?”葉岑歡上前把楊桃的衣服拉正,眼神瞟過那片紅痕不做逗留,微勾的嘴角泄露了她的滿意神情。
“睡不著了?!比嗔巳嘌?,聲音中還帶著才起**時的酥軟。
“鍋里煮了雞蛋,面包片在桌子上,不知道你這么早起來,牛奶還沒熱的?!?br/>
楊桃擺擺手:“沒事兒我熱一下就好了,你先去上班吧,等下別遲到了?!?br/>
“那我先去上班了?!蹦罅四髼钐业哪槪~岑歡進浴室打理了一下,換上高跟鞋拎著挎包走出了門,沒幾步又折了回來在站在門邊的楊桃臉上親了一口,退開身子才發(fā)現(xiàn)楊桃白嫩嫩的臉上沾了一大塊鮮紅的口紅印。
“哈哈哈!”
“恩?”
葉岑歡收了笑但還是眉眼彎彎:“我先去上班了。”又捏了捏楊桃的臉,葉岑歡才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起早了精神還是有點恍惚,關(guān)上門,楊桃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走進廚房,拿出熱牛奶的小鍋倒進牛奶,開火。掀開另外一個鍋的蓋子,就看到里面躺在一個白白的大雞蛋,心情忽的就變得很愉悅。
輕聲的哼著歌熱牛奶,剝雞蛋殼,在廚房里‘旋轉(zhuǎn)跳躍’:所以,岑歡是愿意等自己的嗎?
哼著小曲兒吃完早餐,楊桃回到客廳接著收拾昨晚沒有分好類的禮物,分了好幾份用漂亮的禮袋裝好,中午隨意的填了一下肚子就打算換衣服出門,進了浴室才看到臉上那紅紅的唇??!
“!?。 ?br/>
唰唰唰的編輯了三個感嘆號發(fā)給了葉岑歡。
楊桃換好衣服了正好收到葉岑歡回過來的短信:一雙眼睛。
楊桃一直覺得眼睛的這個表情略帶猥瑣,葉岑歡還偏生只回了這么一個小表情,楊桃盯著這雙眼睛在浴室傻樂了一會兒,回房間畫了個淡妝就拎著最大份的禮袋出門了。
乘著地鐵到了工作室附近,又進了超市選購了一大堆吃的準(zhǔn)備投喂那群惡狼,才哼哧哼哧的走進辦公樓。
一進工作室,楊桃迅速的閃進廚房關(guān)上門把手里的大包小袋的一股腦的擱在了桌子上,手都拎紅了,甩了甩手,瞟到了一旁布滿污漬的咖啡機和臟亂的流理臺,楊桃頓有所悟的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期,正臨近兩個合作的出版社的交稿日期。
啊哈哈哈!楊桃想要仰天大笑三聲了。
幾乎可以想象辦公區(qū)里面人仰馬翻的景象了。
心情愉悅的楊桃下意識的小聲哼起了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流理臺,從柜子里拿出大盤子,將葡萄一顆顆理下來放好,蘋果和雪梨洗好切塊,拼成好看的果盤,正忙碌著,廚房門被打開,一個衣服發(fā)皺、披頭散發(fā)、精神萎靡的女人捧著馬克杯進來了,看見楊桃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黑黑的眼睛睜的溜圓,嘴巴張開還沒有吼出聲音就被楊桃濕噠噠的手一掌捂住。
“昂嗷......”楊桃!
“噓......”
手掌下的那張臉,不知是被楊桃手里的水蹭的還是怎么的,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樣,眼睛水汪汪的,如果沒有下面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和無光澤的肌膚,應(yīng)該會很有美感。
“你保證,不要吼,分貝低點!”伸出做‘噓’狀的食指還沒有收回,楊桃‘惡狠狠’的瞪著袁橋巧。
手掌下的小臉忙不迭直點頭。
楊桃的手才放開,袁橋巧就一把抱住了楊桃,馬克杯‘咚’的一下敲在了楊桃的背上。
“桃子,你是來幫我畫畫的嗎?”
入鼻悶香而油膩的味道和掃在臉上的頭發(fā)讓楊桃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橋巧,你多久沒洗頭了?”
“你知道蝶子有多壓榨我們嗎?又少了一個人了,我們忙的要死她還跑出去約會了,我都三天沒怎么休息了,都睡在工作室的,她還出去看大海曬太陽!新招了個妹子也不說話,都沒人買吃的......”
袁橋巧停不下來的吐槽,楊桃默默的伸出兩根手機將袁橋巧推離了懷抱。
一離開楊桃的懷抱袁橋巧就瞟到了流理臺上的水果拼盤和桌上一大包還沒分揀的零食!
“?。〕?.....的.......”袁橋巧才吼出聲音就在楊桃的眼神下乖巧的收住了,小碎步的沖上去打開裝著一大包食物的袋子看了看又把目光放在了流理臺上的水果拼盤上。
“你手......”然而,袁橋巧已經(jīng)用手指夾起好幾塊水果塞進嘴里:“還...沒...洗......”
袁橋巧在一旁填口腹之欲,楊桃只得又拿出幾個蘋果和梨子切了起來,袁橋巧一邊吃一遍吐槽最近發(fā)生的事兒。
“桃子你是瀟灑回來了!人家在工作室里吃泡面熬夜趕單子,你旅游曬太陽吹海風(fēng)吃烤肉!”
“傳的照片我把你牙齦都看到了!”
“蝶子也是,最近交了個女朋友,一下班就走了,中午再不休息的趕單子,今天最過分!還請了半天假!”
“最近忙死了,連阿春都來幫了幾天忙了?!?br/>
“新招了個女生也是,好幾天了我就和她說過一句話,不理人!而且還是個木頭腦袋!”
楊桃默不作聲的清洗水果,切水果拼盤,等橋巧吐槽完了就好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個個的都要走。”
“嗯?”楊桃轉(zhuǎn)頭看袁橋巧。
橋巧靠在流理臺的身子一動,拿起布把咖啡機外面隨意的擦了幾下,從咖啡機上面的柜子里拿出咖啡米分開始煮咖啡,仿佛無意間的說起:
“再這樣下去,我也想走了?!?br/>
楊桃切水果的動作一頓。
“橋巧,想什么呢!忙過這幾天就好了。這兩天我過來幫下忙?!睏钐乙詾槭沁@幾天太累了讓橋巧情緒壓抑了。
“當(dāng)時進來的時候我就是和蕭蕭一起進來的,她走了,我待在這兒其實也沒什么意思?!?br/>
“???蕭蕭走了?”
楊桃把切好的水果裝進了盤里轉(zhuǎn)身看著袁橋巧,之前聽見橋巧說又少了一個人,還以為說的就是自己。
“前幾天走的,還和阿春在樓道里吵了一架,也不知道怎么的,蕭蕭要走也沒和我說......”咖啡在咕嚕咕嚕滾著,袁橋巧低著頭:“簡瑤也要訂婚了,說下個月中旬就不來坐班了?!?br/>
氣氛一時的凝重與沉默。
“蕭蕭......為什么要走?”
“說是要回去結(jié)婚了。說畢竟再過幾個月她就二十九了?!?br/>
結(jié)婚......
“說起來?!痹瑯蚯珊蜅钐覍σ?,曜黑的眸子看不出什么神情:“我也二十八了。”
楊桃不知道該說什么,唏噓?祝福?鼓勵?反對?
隱約想起這兩年和葉媽媽通電話時,好幾次問起岑歡有沒有在交往的男子,有時也不無無奈的說該是結(jié)婚的時候了。
“這時間怎么就過的這么快呢!”懊惱的揉了揉凌亂而有點發(fā)油的頭發(fā),袁橋巧撇了一眼快要神游天外的楊桃:“再切點兒再切點兒,我先把這盤葡萄端過去了!”
說著就一手拿著咖啡,端起楊桃才洗好不久的葡萄走人,還一邊嘀咕著:“我是來喝咖啡的!我還有兩個單子啊!怎么就和你侃起來了!失策失策!”
“......”楊桃:感情是我錯了?
幾秒后,工作區(qū)傳來一陣歡呼聲,聽見袁橋巧在大聲的吼著:“搶啥搶啥!沒見過葡萄??!哎呦喂!小心盤子!”
眼瞅著功勞以及‘’般的享受被搶了,楊桃認(rèn)命的接著切水果。
待像服務(wù)員一樣端著一大份水果拼盤和鹵味到工作區(qū)的時候,不無意外的又是一陣歡呼與眾星拱月,下一秒手里的盤子都被端走,一群人圍著食物,楊桃嘖嘖嘖的打量著辦公區(qū):數(shù)位板旁邊雜亂的稿紙,濕噠噠的葡萄皮,許是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葡萄皮和各種紙屑和筆屑,干涸的咖啡漬和奶茶漬,幾塊掉落的顏料,空氣中有點奇怪的味道,光是呼吸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油膩。
惹,才離開不久就又有點不適應(yīng)了。
看著一群人手捏著鹵味吃得正歡,楊桃嘴張了幾次,還是忍住了提醒她們摸了鍵盤還沒洗手并且袋子里有牙簽的事實。
蔣春來吃了幾口就扔了牙簽坐回了原本屬于蕭蕭的辦公桌操作數(shù)位板,一旁放了一個透明玻璃杯,里面的茶葉在水里靜靜的浮著。
餓狼般的一群人邊吃邊七嘴八舌的問起了楊桃的旅程,不知是誰問了一句:“都沒帶啥禮物回來嗎?”
楊桃原本想逗一逗大家說沒有的,但是一看到這么多目光齊聚一身,身子一抖,還是乖乖的去廚房把大禮袋拎了過來。
又是轟轟烈烈的分禮物,講解用途。楊桃拿了一個燦黃色的小禮袋遞給了一直默默畫畫的蔣春來,蔣春來拆開看了看,聞了聞精油和手霜說了聲‘很好聞,我很喜歡,謝謝桃子?!陀纸又嫯?。
楊桃在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坐下,看著拿著壓感筆認(rèn)真勾勒線條的蔣春來,一如五年前的短發(fā),唇微抿著,眼神堅定,給人一種嚴(yán)肅干練的感覺,就算這幾天的高壓工作,服裝依然是整潔清爽,只是沒有化妝,眼下掛著明晃晃的黑眼圈。
“春姐,蕭蕭還回來嗎?”
手一頓,又接著畫。
“應(yīng)該不會了。她說結(jié)婚了就留在老家好好的當(dāng)家庭婦女,接點單子畫畫就好,沒事兒的話應(yīng)該不會來x市了?!?br/>
蔣春來的神情語氣都很正常,讓楊桃有點疑惑,曾經(jīng)看到在休息室里蕭蕭抱著春姐的手臂一臉?gòu)汕?,兩人那甜蜜的對視是不是自己花了眼?br/>
“這也走的太突然了,還是在月底走的?!睏钐铱戳搜蹏谝黄鸪缘瞄_心的一群人:“有點忙不過來吧?!?br/>
“是有點兒,已經(jīng)發(fā)了招聘廣告了,明天面試幾個女孩兒看看?!笔Y春來左手捏了捏眉心:“久了沒操勞了,這幾天下來我都快熬不住了。”
楊桃有點心疼的說:“我明后天來幫忙吧,正好也沒決定接下去去哪兒?!?br/>
蔣春來轉(zhuǎn)頭看著楊桃,頭一歪,微卷的短發(fā)散開成好看的弧度,帶點蒼白的唇一勾,笑得格外‘和藹可親’:“謝謝桃子,那我明天就不來了,之前約了朋友去三亞潛水正愁去不了呢。”
對著蔣春來月牙似的眼睛,楊桃:我去年買了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