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動機轟鳴,輪胎和地面響起一陣急驟劇烈的摩擦,油門一踩到底,黃色的跑車朝前疾駛,急速狂奔。在寂靜的夜晚,像一道流光掠過。
距離黃色跑車百米后,數(shù)輛黑色的豪車緊緊追逐。轟鳴一陣接一陣,間或還有槍聲打破郊外山道的寧靜,馬路上頓時一片烏煙瘴氣。
黑色車如發(fā)瘋的牛,不要命的追上來。眼看當先一輛就要追上黃色的跑車。
跑車里的女車手一踩油門,剎車一松,方向盤猛的朝右邊打過去,狠狠的撞向旁邊即將要超越的那輛瘋牛般車上。將對方的半邊車門都撞歪了,一頭栽向路邊山石,翻了個底朝天。
戴著夜視鏡的女車手嘴角輕蔑一勾,狠狠將油門踩到底,順著空曠的馬路朝前急奔,無視身后槍聲,咒罵聲和氣急敗壞叫嚷聲。
不遠處,有一個很大的彎道,道側是懸崖,崖下是一片深且寬的水域。
將車速加到極限,漂亮的拐過這道彎口。
殊不知,黑色轎車的槍聲停止,最先一輛車頂天窗,探出一個平頭男子,面無表情的架起肩扛式火箭筒。
‘嗖’一道灼眼的火舌忽哧著撲向黃色跑車。
女車手好像有所察覺,忽然急急加速狂標,并且變成‘之’路線,試圖躲避。無奈那道火舌如離弦的箭,如約而至。
‘嘭’跑車雖然沒正中,卻還是被波及,如一片樹葉輕盈的翻轉,騰空而起幾十米高,連續(xù)幾個跟斗后,重重一頭撞向道旁的護欄,借著慣性的巨大力量,不出意外的墜向黑漆的水域。
水面濺起很高的浪花,形成一個大大的旋渦,片刻才恢復。
黑色豪車快速停下,大群面目嚴肅的黑衣人沖下車,看一眼懸崖,再看一眼漸沉的跑車,集體無措。
“搜!調集快艇封鎖這片水域。一定要把鑰匙找回來!”為首者冷靜的下命令。
“是?!碑惪谕暎瑳]有半點猶豫。
……
席昔渾身散架似的酸痛難當,呼吸微弱,腦袋好像被鋸過,快要裂成兩半了。痛苦施得她五官扭曲,張著嘴發(fā)出模糊的嘶痛聲。
“哎呀,姑娘,你可醒了?”身邊有個驚喜的女聲。
宛如遙遠的天邊傳來清楚的指引之聲,席昔憑著過人的求生意志,艱難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簾上方映出個黑睛黃膚的圓臉。
“……水!”席昔感受到喉嚨的干渴。
一杯清涼的水小心的灌入,席昔顧不得身體上的痛,欲掙起來大口喝。
“慢點慢點,別嗆著了。”女人的聲音普通卻透著好心。
幾杯水入腹,席昔忍受著身體傳來的疼痛感,舔舔嘴,虛弱問:“謝謝!……請問,這是哪?”
黃皮膚的圓臉女人是個熱情爽快的中年大姐,詳盡的向她講敘了事發(fā)原委。
原來這是一艘居家過日子的漁船,只住著熱情的大姐和她丈夫。
三天前,于水面上發(fā)現(xiàn)浮尸般的席昔。見怪不怪的兩口子打算撈起來移送官方政府。不管是意外溺水還是人為推落,總之撈起來交政府處理善后是他們的日常之一。
沒想到席昔心口還有一絲微氣。竟然人活著,大姐兩口子發(fā)揮人道主義精神,先急救再說。
席昔的外傷明顯,刮蹭嚴重,還溺水過久,身體多處舊傷,深度昏迷,總之狀況比較棘手。
出于各種原因考慮,沒有把昏迷不醒的席昔送醫(yī),就這么在船上躺了三天。就在兩口子以為她熬不下去,將要放棄時,席昔適時的醒了。可喜可賀。
“謝謝,太感謝了。”席昔感激不盡。
大姐擺手,笑道:“你醒了就好。餓了吧?我去熬粥?!?br/>
席昔虛弱的沖她笑笑,確實感到力氣被抽空似的。
船舷外,大姐對一個瘦長黑臉的男人輕聲說:“到底是命大,醒了?!?br/>
“就你多事?!笔蓍L黑臉男人很不滿橫一眼。
大姐輕嘆:“自從寶兒出事后,我就在佛前發(fā)過誓,絕不作那傷天害理的事。這姑娘眼神清明,投了我的眼緣,你不許作怪。”
瘦長黑臉男人不屑的撇下嘴:“切。就她那鬼樣,不稀罕?!?br/>
對照著鏡子,傷勢漸好的席昔很憂傷:這臉黑不溜秋還有坑洼,好丑?。?br/>
席昔移開目光,挪到窗邊撐下巴沉思。
容貌的問題并不緊迫,現(xiàn)在關鍵是她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原因她浮尸般飄在水上?是失足落水還是其他人為原因?
摸出一張保存良好的身份證件。顯示名字席昔,證件照拍的相當清秀好看。今年二十一歲。地址?完全沒印象。
這是大姐兩口子撈起她時,身上唯一留存的貼身物件。
敲敲頭,席昔腦袋亂哄哄的,她以常識猜,可能是腦震蕩引起的失憶。也不知是短暫性失憶還是永久?她很苦惱。
“席小姐,好點沒有?”黑臉的船主堆起一臉笑容晃出來。
席昔也不知為何,對船主有種本能厭惡,可人家是救命恩人,只能強壓不適感,回他一個淺笑:“好多了。謝謝你。對了,大姐呢?”
“哦,她上岸買日用品去了?!贝鬟M房間,手里還好心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笑瞇瞇勸:“才熬好的,快點趁熱喝吧?!?br/>
“謝謝?!毕艚舆^,聞不慣藥味,放到手邊,笑:“我等涼了再喝。”
“哎,中藥就是趁熱,涼了就沒藥效了?!贝饕躁P懷之情端起藥,攪動兩下,笑的親切:“我來喂你。”
聞言席昔眼珠子快突出眶了。
黑臉的船主卻和氣不過的哄:“乖,來,張嘴?!?br/>
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席昔的眼角暴跳了下,別開臉,為難推辭:“不麻煩你了,放著吧?!?br/>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船主咧嘴還對著藥碗吹了吹熱氣,討好的再次遞調羹到席昔嘴角勸:“良藥苦口。喝了它,你的傷好的更快?!?br/>
席昔的嘴角劇烈抽搐。她的內心快要崩潰了。
特么的還吹碗里熱氣?知不知道唾沫星子都濺進去了?誰喝誰傻叉!
“別害羞哈。我把你當女兒看待的。你傷重手不方便吧?來,張嘴,??!”船主循循善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