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也好?!绷眽粝肓似?,收在懷中。
戢武王扶手問道:“需要吾幫你嗎?”
“不用,你若出現(xiàn)在太宮的聽思臺,恐怕碎島的人又有懷疑了,這一趟,吾便可了?!绷眽粽f道。
戢武王與棘島玄覺的沖突,不在兩人,而在兩個派系。
作為一個王,不能明顯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也不能明顯表示自己惡感,這是平衡之道。
但戢武王去棘島玄覺的住處,恐怕事情就不會這么好處理了。
戢武王略思片刻,一陣無言。
“吾對你無什么要求,要你做王,怕是困難無比,那種自由的日子,誰都向往。但接下來數(shù)百年,汝要安靜呆在碎島?!标渫跽f道。
柳槐夢臉色一黑,果然不出所料,回來碎島,沒有個一段時間,別想回到苦境。
“免誤會,太宮恢復戰(zhàn)力,你的實力暴露,外加身份特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碎島與慈光之塔的關(guān)系都不會太好,隨時可能發(fā)生戰(zhàn)事,汝若是離開,很可能會發(fā)生新的變數(shù)?!标渫醯恼f道。
柳槐夢本來就做好了打算,此時也無什么意外。
“也可,吾只是想,作為王,不該那么任性?!绷眽魢@道,“若以后,吾遇上危險,汝不用來,吾……”
“吾不會來,放心吧?!标渫趼勓裕膊恢窃趺?,聲音上揚幾分,而后拂袖離去。
柳槐夢愣了愣,他剛想說,只要傾雪和衡島王樹沒有徹底滅絕,自己就有復生可能,卻沒想到這位心急的王者,已經(jīng)離開。
“怎么回事?”柳槐夢無言以對。
“算了,吾還是去太宮那里一趟,吾可是很惦記他家妹妹呢!”
柳槐夢自言自語,隨后往聽思臺而去。
在他離開后許久,已經(jīng)離去的戢武王自言自語:“太宮之妹?從未得見?。 ?br/>
認識太宮數(shù)百年,卻從不知原來太宮還有一位妹妹,戢武王心中對這位女子有了些許的興趣。
這一切,柳槐夢自是不知。
一路上,他遇上不少人,有許多人都還記得這位突然被扶上去的碎島懷王,一直以來,碎島從未有一字的王之封號,懷,乃是第一名。
所以,他們對柳槐夢,有較深的印象。
“太宮言,懷王若來,直入便可?!痹陂T口,有一人守門,他見到柳槐夢,先是敬禮,而后讓開身后通道。
柳槐夢頷首,而后進入聽思臺。
聽思臺中,棘島玄覺與衡島元別在院中閑逛,不過,兩人俱懷心思,而且,棘島玄覺封閉棘島王樹之源,自身能為自然重新沉寂。
“太宮……”許久,衡島元別終究是先行開口,那一日,他分明感覺到了衡島王樹氣息。
但衡島的王樹不是早就被斬斷了嗎?
“元別,有貴客來,今日便到此吧,接下來,吾一人便可?!奔瑣u玄覺說道。
接下來的談話,不是衡島元別能夠聽的。
衡島元別低頭,恭敬的說:“是,元別告退?!?br/>
低下的臉上,帶著一絲迷惑,不過,更多是深深暗藏的恨意。
王樹再度出現(xiàn),讓他又憶起那一段悲慘的歲月。
“太宮,吾又來了?!?br/>
“如何,多年未來聽思臺,此地是否有所變化。”棘島玄覺坐下來,淡淡的問道。
“有,不如昔日清凈?!绷眽粼谔珜m前面的石桌上坐下來。
“唉。”太宮嘆息,卻是無言。
“需要吾清理嗎?”柳槐夢問道。
“不用,若是必要,吾會動手。”太宮嘆氣,“這次,略過吧。”
柳槐夢點點頭:“栽培不易,只是期望他不會不識抬舉?!?br/>
“懷王來此何意,若是……”棘島玄覺是個執(zhí)著之人,但這份執(zhí)著,在別人眼中,也許有點迂腐。
“吾想要勸說太宮?!绷眽舻Α?br/>
“不用了,吾不會答應。”
棘島玄覺口氣強硬。
“吾知道,你有一個妹妹?!绷眽舨谎云渌炊f到了符應女。
棘島玄覺眼一抬,無神的雙眼,好像有一絲銳氣。
“你要說什么?”棘島玄覺的聲音,有了些許的變化,這種變化很細微,不過,柳槐夢察覺到了。
“看來,汝對妹妹,非常在乎啊。”柳槐夢笑了笑,“不過,不要這種表情,吾還有個湘靈,而且與他人不同?!?br/>
“然后呢?”
“不知道可否讓吾與令妹一談?!绷眽魡柕?。
“與吾說也是一樣?!奔瑣u玄覺滿臉防備。
“不同,汝只是汝,代表不了令妹。”
柳槐夢搖頭說道。
“懷王,吾只有一個妹妹。”棘島玄覺與他人也不同,到現(xiàn)在,棘島的后人,只剩下他和符應女兩人了。
“吾知道?!?br/>
“所以呢?”
“所以,讓吾與她一談吧,相信她的智慧,也相信棘島的血統(tǒng)?!绷眽魢烂C的說道。
棘島玄覺是個固執(zhí)的人,和他說帶符應女去苦境的事情,怕是絕對不會成功。
“兄哥,讓吾來吧。”
此時,低沉的聲音,沉穩(wěn)的步伐,來人眼中帶著無比的自信,柳槐夢看一眼,頓時眼睛一亮。
巾幗不讓須眉,果真奇女子!
“符應……”
棘島玄覺嘆息。
“相信吾吧?!?br/>
雖是女子,卻有不凡能為,也有自己的自信。
柳槐夢輕笑一聲,眼中無輕視,有的只是一種凝重。
眼前人,不簡單。
棘島玄覺無聲,而柳槐夢與符應女,轉(zhuǎn)身離去。
“汝應該知道吾為何而來?!绷眽粽f道。
“王為何如此說?”
“太宮,該是曾讓你尋找救活王樹之法,以你智慧,在太宮回來之時,已有幾分猜測。”柳槐夢說道。
符應女輕笑一聲:“哈,王,吾只是一個女子?!?br/>
“吾知道。”柳槐夢點點頭,他沉默良久,說道,“在另外一個境界,有一位女子,雖是女子之身,卻是一族王者,統(tǒng)轄一界,無人不敬,她也是女子。”
“看來,異界一行,讓王心有感慨?!狈麘f道。
“也許吧。碎島,太過迂腐,也太過扭曲?!绷眽糁毖圆恢M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