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儀看著手邊精致的珠寶首飾,把玩玉器,隨手翻了翻,挑出個精致九連環(huán),此物以美玉雕成,環(huán)環(huán)相扣無一絲縫隙,玉質和潤,觸手生溫。
她笑問:“這些,都是齊大人送來的?”
“聽說手下人把當朝公主抓到牢里‘體會’了一遭,滄州的知府大人夜不成寐,領著衙役們在驛館外跪著,私下里送了一箱東西過來,大約盼著你消些氣,好保住他的身家性命?!?br/>
“我倒不知,他這番請罪,是為著把我抓到牢里的事,還是因著,陸鳴呢?”
趙離說道:“無論哪一條皆是死罪。若我是他,早攜了家眷遠遁,哪還有跪在門外請罪的心緒?!?br/>
慕容儀看他一眼,“你要逃,是因為知道犯的是死罪,必死無疑。他不逃,是因為知道,背后,會有人做主撐腰?!?br/>
這滄州城,可不就屬于慕容植的封地么。也就他,有這身份和膽量,隱瞞陸鳴身份,私自囚禁。
“本宮倒要聽聽,慕容植手下的走狗,是怎么囂張的?!?br/>
趙離點頭一笑,朝門外吩咐道:“召齊大人進來吧?!?br/>
不一會便有人掀起厚重門簾子進了內室,室內固然暖如仲春,門外仍是寒涼的,這短短的動作,片刻便放了不少冷氣進來,惹人煩厭。
“罪臣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殿下光臨滄州,未曾遠迎,手下人更是糊涂,誤傷了殿下,令殿下受了不少委屈。幸虧殿下安然無恙,否則罪臣萬死難辭其咎啊!”
滄州知府方一進門,便哭天搶地的一頓剖白,生怕別人看不清他的忠心似的。嚷的慕容儀耳膜都微微發(fā)脹。
“罷了罷了!你先別急著分辨此事,在本宮這處,避重就輕的法子是沒用的,你最好細細的給本宮解釋清楚!”
“殿下——殿下是說——罪臣,手下人誤抓了您,不就是一等一的大罪,還——”
“齊大人是打算裝糊涂到底了?”
慕容儀冷笑,不說是么,反正她大把的時間,咱們慢慢耗?!凹热积R大人一再提起將我關到大牢的事,那便按此罪懲治吧。來人,打五十板!”
隨同而來的衙役面面相覷,不敢得罪知府大人,可是更不能違拗公主命令啊,只好硬著頭皮做做樣子了!
當下走出兩人,一左一右夾著齊大人的胳膊退出房內,慕容儀叫到:“尋思著找個背靜地方糊弄糊弄?就在這房內打!本宮親眼看著!”
“這——”
齊大人面色灰敗,身邊人知道躲不過,只好取了板子結結實實的打了十幾下,他平日作威作福,享受慣了,磕著碰著的都受不住疼痛,如今大刑加身更是如臨地獄,立刻嚷到:“殿下饒命!殿下饒命!罪臣不敢隱瞞,大牢里,關押著陸族逆黨!”
慕容儀對他話無反應,頓了好一陣見他氣息奄奄才揮手撤了刑具,悠然道:“總得受些罪才肯說實話,著實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權當是個教訓,本宮問什么,老實些答,否則,就不是這幾十板子的事兒了?!?br/>
滄州知府感覺去了半條命,說什么都唯唯諾諾的答是。
“陸家的案子震動國,你怎會不知陸家子嗣對此案的重要性?為何私自關押滄州大牢,不向朝廷上報?”
他忙答道:“回殿下,罪臣,正是奉朝廷之命,看押陸家余孽的呀!”
“你又狡賴!板子還沒挨夠!朝廷根本不知陸家尚有成年子嗣,如何下令?”
他斟酌再三,顫聲道:“奉——奉淮安郡王之命,嚴加看守陸鳴,并且——禁止對外宣揚,尤其是,尤其是不能讓朝廷中人發(fā)覺!”
慕容儀撫著杯盞的手指猛然收緊,好啊,還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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