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影!”
子彈穿過大腿的滋味并不好受,讓向北那張?zhí)幾儾惑@的臉也變了顏色。
“很疼是吧?沒事的,沒有傷到要害,不會死人的?!惫⒂靶σ饕鞯厥蘸脴?,雙手握著摩托車的車把,戲弄似的對向北挑了挑眉,“今天的見面就到這里把,我還有事,再會啦!”
笑嘻嘻地說完這句話,耿影便發(fā)動油門揚長而去……
向北單手撐著地面,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滿目陰寒地望著耿影騎車離去的背影,臉色鐵青一片。
是他失策了!
太掉以輕心,太在乎阿晴的安慰,才會沒有布置好人手就偷偷過來。才會落到這步田地,竟然讓一個女人開槍了。
忍著腿部的劇痛,向北一瘸一拐地拖著流血不止的腿離開了。
他不知道耿影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么,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對著自己果斷開槍的女孩已經不再是幾年前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了。
耿影來救自己,一定是受了跟邵俊有關的人指使,而且這人似乎已經知道了耿影和他之間的關系,關鍵問題就在于究竟是這人先了解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才派耿影來的,還是這一切都只是個巧合。
稍微走了一會,大腿變得更疼了。腿上的傷由不得向北去細細想這些問題,他必須先處理好腿上的傷口,否則失血過多或者傷口感染都可以讓他這條腿廢掉。
醫(yī)院時絕不能去了,在華夏去醫(yī)院治療槍傷絕對是自投羅網的行為,只能找一些私人開的診所,打定主意之后,向北將身上的襯衣撕成條當作紗布暫時綁住了傷口,站在路邊打了個車向更遠的郊區(qū)駛去。
*
另一邊。
耿影看著坐在陽臺上抽煙的小郭,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他的后背,大聲問道:“郭子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郭將手里的煙蒂彈飛,轉過身有些歉然的說道:“其實我真的是故意的。”
“為什么?”耿影憤怒的睜大眼睛,眼瞳中不光有滿滿的怒火,還有不可置信的驚詫,“你和溫向北之間的恩怨為什么要把我扯進來?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才從他的陰影里走出來嗎?你為什么要再次把我拉進黑暗?”
“抱歉,那是因為你出現(xiàn)的太突然了,我黑進了無國界組織的官方服務器,發(fā)現(xiàn)你在六年前就離開了這個組織,同時離開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向北。這不得不讓我懷疑出現(xiàn)在我身邊到底是偶然還是一個早已計劃好的布局,所以我多次試探你,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直到今天晚上我看著你對向北開槍的那一刻?!?br/>
“你監(jiān)視我?”耿影的槍口抖了抖。
“我不得不這么做,這場游戲關系到一大一小兩條人命,我真的輸不起?!毙」柡敢獾卣f完,走到耿影面前,抓起她握槍的手直接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門。
他抬起眼,直直地凝視著耿影,眼中飽含著深情,柔聲說道:“如果你覺得我的道歉無法彌補你受到的傷害,那么開槍好了?!?br/>
耿影盯著小郭的眼睛,突然抽回手憤憤的轉過身舉起手(河蟹)槍對著天空連續(xù)扣動了扳機。
喀——
空槍掛倉的聲音傳來,耿影愣住了,轉身怔怔的看著小郭,“你、你就在槍里裝了一顆子彈?”
草,虧她剛才還深情款款的把槍口對上了自己的腦門,合著早知道槍里沒子彈是吧!
“呃,這個、多了也沒用是吧……”
“郭——子——!”耿影一把丟掉手(河蟹)槍,怒不可遏地掐上了小郭的脖子……
*
最終,向北在城鄉(xiāng)結合部的位置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證的地下室旅店,開了個房間之后向北便把門鎖死,用自己買來的紗布和消毒水準備給自己手術挖出腿上的子彈。
此時他絕不能給溫向晴打電話,因為他相信邵俊的布局絕對不會這么簡單。如果現(xiàn)在跟阿晴聯(lián)系,很可能把她也連累了。
“嗯——”
鑷子插進了傷口,劇烈的疼痛讓向北發(fā)出了一聲悶哼,額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將頭發(fā)都打濕了。
一顆帶著血的彈頭被他夾了出來,扔在了桌子上。接著,他用消毒水將傷口清洗了幾遍之后,才用紗布將腿包扎起來。
“邵俊,這一局你玩的很漂亮,不過這并不代表著你就贏了?!毕虮蹦闷鹉穷w帶血的彈頭,陰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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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本臺報道,今天晚上八點鐘左右,我市警方在逮捕一名涉嫌非法入境的男子時遭到了不明武(河蟹)裝分子的襲擊,目前襲擊造成了兩輛警車損毀以及十余名警員輕傷,警方懷疑這名男子系境外某極端組織成員,潛入華夏很可能是為了策劃針對華夏的恐\怖襲擊,目前警方已發(fā)出通緝希望廣大市民積極提供線速……”
邵俊拿起遙控關掉了電視,淡淡的看著眼前的溫向晴。
“阿晴,我希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哥成了恐怖分子?!?br/>
“不,他不是恐怖分子,真的不是,他只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回國,所以才——”
“為什么怕人知道?他怕誰知道?”邵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大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他可能這些年在國外做了些什么華夏政(河蟹)府不喜歡的事,所以可能是怕華夏政(河蟹)府知道……”
邵俊冷冷地哼了一聲,“你不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嗎?阿晴,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謊話連篇了呢?”
面對邵俊質詢的眼光,溫向晴低下了頭說道:“阿俊,事情真的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哥只是為了保護我才回來的?!?br/>
“保護你?你覺得你的身價能比得過戴麗絲?能比的過凱撒?”邵俊無情的嘲諷道:“他們尚且不會帶著一大群保鏢出入,何況是你了!”
眼淚順著溫向晴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她委屈的哽咽道:“阿俊,你別這樣,我哥也沒做錯什么???”
“沒做錯什么?現(xiàn)在警方的人在到處找他,如果他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跑?非法入境頂多是罰款然后被驅逐出境,這點處罰對他來說又算的了什么?”
溫向晴無言以對,只是抽抽搭搭的哭著。
“還有,你最好配合警方向他們提供你哥的身份信息,這樣做才能洗脫你的嫌疑,不然只能由我來向警方提供了?!鄙劭∶鏌o表情的說道。
“可是,警察會抓他嗎?”溫向晴抽泣著問道。
“只要他向警方自首,拿出證據說明他跟襲擊警方的人沒有關系,警方應該不會為難他?!?br/>
溫向晴猶豫了,因為她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向北早已經策劃好的,如果他落在警方手里,說不定會被警方查出什么蛛絲馬跡。
“那、那我向警方提供信息好了?!睖叵蚯缬行┬奶摰乜戳松劭∫谎郏涂焖賱e開了目光。
邵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他就知道溫向晴為了撇清自己和向北的關系,一定會選擇這么做。
“向北,我就是想讓你感受下,自己被親妹妹提供的信息而遭到警方通緝,是一種什么感覺!”
一時間,夏海市的警方展開了全市范圍內的大搜捕,因為邵俊向警方佐證,戴麗絲希爾頓被襲擊一案發(fā)生后,向北曾經利用司機身份作掩護,由自己帶他離開了c市。
事后警方在嚴家門口的監(jiān)控視頻中證實了邵俊所說的這一點,于是正式將溫向北列為兩起襲擊案的主要嫌疑人發(fā)出了通緝令。
此時的向北躲在郊區(qū)的這間地下室旅館里,看著電視畫面上自己的照片和護照號碼被公布出來。
隨后溫向晴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畫面之中,雖然溫向晴的面部經過了技術處理,但向北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畫面中的溫向晴正在警局向警方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和一些私人物品。
向北的心里莫名的一痛,但隨即他就理解了溫向晴的做法,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啊,況且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城府如此之深的邵俊,迫于壓力說出自己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
他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吃光了最后一口方便面。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自己在這里也躲不了太久了,在這種全民搜捕下自己被找到只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如果就這么走了,阿晴又該怎么辦?
邵俊的反擊行動足以證明他已經了解了一切,可是天真的阿晴還不知道邵俊已經完全開始掌控局面。她會被邵俊怎么樣誰也猜不到,如果自己現(xiàn)在離開,就等于把阿晴置身在一個危險的境地。
不行,不能就這么離開,一定要反擊才行!
向北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大哥,我是阿北,我在國內出了點事情。”
電話里,溫向前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幫著小妹開公司嗎,怎么還會出事呢?”
“是嚴峻,小妹非常喜歡他……”向北粗略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但省略了自己如何為了幫助溫向晴對付許念一的那一部分,只說邵俊在有意的針對自己。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xiàn)在正在被警方追捕?就為了幫助小妹獲得嚴峻的青睞?”
“是這樣。”向北低下頭,吐出的音量也跟著講了下去。
“你混蛋!”溫向前突然大發(fā)雷霆,在電話里怒不可遏地責罵起來,“你知道嚴家跟我們的關系,而且我們現(xiàn)在跟寶利是合作關系,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跟寶利董事長的大公子斗得風生水起,你要我怎么跟父親交代?”
溫向北靜靜的聽著大哥的教訓,并不敢還口。
“你現(xiàn)在就去向警方自首,我會派家里最好的律師過去,國內對非法入境懲罰不嚴,頂多交點錢驅逐出境?!睖叵蚯敖逃柾炅?,緩了口氣對向北說道。
“大哥,我不能向警方自首,如果我被警方抓了,阿晴就危險了?!?br/>
“阿晴能有什么危險?難道嚴峻就因為不喜歡她就會向她下毒手?你當我是白癡嗎?”溫向前剛消了點的火氣有竄了上來。
“大哥,這件事我并不想讓家里出面,只是希望大哥你能幫我雇傭一隊傭兵過來,我可以在他們的保護下離開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