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漿腹地。
出現(xiàn)在這里的勢力,并不僅僅包括青蓮教和風影派。
外圈還有不少其他小勢力,小心翼翼的把視線投射過來,觀察著動向。
巖漿腹地是一片平原之地,也不算遼闊,一邊接壤一望無際的蒼青樹林,另一邊是宛若劍刃一般筆直的山峰。在那中央處,便是此刻無數(shù)視線注視之地。
樹林這邊。
顧青婕和雷武陽站在樹干上,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雷武陽忍不住露出戲謔之色,說道:“憑你一己之力,怎么去搶奪赤血蛇花?那可是兩大勢力數(shù)百人!”
“赤血蛇花會落在我手里的,你好好呆在這里看戲就好!”顧青婕緩緩的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裙,站在這里,體態(tài)纖長柔美,俏臉散發(fā)著冰寒。
這或許對她來說,有著不小的難度,但她又怎么可能在這里放棄?
她有不得不前進的理由。
為了顧雅芊的婚禮,她偷偷跑出來,不想一無所獲的回去!
距離赤血蛇花還有幾分鐘,就要真正的出世了。青蓮教和風影派為了赤血蛇花,等下肯定會打的不可開交,而顧青婕目前的計劃是趁亂搶奪。
顧青婕和雷武陽一路行進,直到現(xiàn)在,連一位暗月的人都沒有遇上。
不知道為什么,顧青婕心中竟然隱隱的對秦澤抱有了期待,明明連見都沒有見到秦澤。對顧青婕來說,現(xiàn)在的秦澤,不過是生死未知。
在視線焦點處傳來的震動,宛若潮水蔓延到了顧雅芊這邊,樹林都出現(xiàn)了劇烈的抖動,顧青婕和雷武陽站在這里,從上面不停有樹葉掉落,宛若大地震一般。
“沒想到,他們還準備了陣法!”雷武陽饒有興致的觀察著。
“這不是陣法!”顧青婕淡淡的說道。
雷武陽偏頭看了顧青婕一眼,俏臉之上全是認真,旋即雷武陽的視線,再度落向了中央處,青蓮教和風影派對峙之地,在那個方向傳出來的震動,尤為劇烈。
“不是陣法,那是什么?”雷武陽輕聲喃喃,變得無比期待。
咔咔。
地面上,有著裂紋出現(xiàn),宛若浪潮一般蔓延。
在那一道道視線的注視下,周忘仙和趙山重分別身形后掠,與此同時,在他們先前待過的地方,地面的裂紋不斷的張大,有碎屑,隨著裂縫掉進去。
“這是怎么回事?”
周忘仙和趙山重分別能夠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以及疑惑。
他們心下都明白,這種變化,不像是陣法所導致的,如果是陣法,在這些裂紋之下,肯定會伴隨出現(xiàn)一些光亮,蘊含著陣法運轉(zhuǎn)時流轉(zhuǎn)出來的奇妙能量。
可這個不是。
轟。
幾乎是一瞬間,他們心中的問題,便有了答案。
地面完全的裂開,坍塌下去,在無數(shù)視線的注視下,一條遠超人體粗細的蟒蛇從地下沖了出來,土石跌落,煙塵彌漫。
“是蛇囚!”周忘仙對蛇囚知道的清清楚楚,從地下沖出蟒蛇,那么只有一個可能,蛇囚被人啟動,蟒蛇受到了啟動蛇囚之人的命令。
周忘仙摸到包里的萬蛇匕首,另一把萬蛇匕首在上護法那里,上護法身死,現(xiàn)在并沒有發(fā)現(xiàn)萬蛇匕首,那么萬蛇匕首肯定是被兇手奪走,而蛇囚也是被他……
一念及此。
周忘仙目光陰沉的可怕,有著殺意無窮無盡的泛濫出來。
“你終于是來了!”
在周忘仙微瞇的視線焦點,又一條蟒蛇從破裂的地面沖出來,這一條蟒蛇,比先前那一條,還要龐大數(shù)倍,渾身透著妖異條紋,三角眼瞳泛著陰森寒氣。
不過,此刻最為吸引人眼球的并不是這條蟒蛇。
而是站在這條蟒蛇龐大頭顱上的那個少年,他身姿挺拔,器宇軒昂,雙眸深邃似星空,只是從中有著淡淡的憂傷綻放,帥氣俊逸,這是個極有味道的少年郎。
他是秦澤!
地下的甬道,遍布萬蛇鎮(zhèn)整個島嶼,甬道非常的寬敞,當秦澤用萬蛇匕首啟動蛇囚之后,他就跳入了甬道,駕馭著蟒蛇,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這里。
至于沿途青蓮教和風影派布置下的重重陷阱和機關(guān),根本于他,毫無作用。
四下一片安靜,大家都因為秦澤的出場方式,而感到深深的震撼,氛圍安靜的可怕,只能夠聽到風聲吹動,以及甬道中無數(shù)蛇群吞吐信子的聲音。
無數(shù)道目光,驚駭?shù)亩⒅貪桑瑹o數(shù)人心中升起了忌憚。
能夠用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顯然并非平平無奇之輩,不少人見狀,下意識的把僵持住的腳步,朝后挪了挪。
咚,咚咚咚。
伴隨著秦澤的出現(xiàn),還有數(shù)個好似鐵片一般的東西,被蟒蛇用頭撞破泥土的時候,帶出地面,躍起在空中,而后重重的落在地面,插入其中,上面有玄妙的能量波動,隱隱散發(fā),伴隨時間,宛若熒光般的色澤在一點點的消散。
那是組建陣法的殘破碎片。
殘破陣法,啟動之后的運轉(zhuǎn)就靠這些碎片。上面閃爍起來的光澤,表示殘破陣法已經(jīng)啟動,處在醞釀階段,不時便可以爆發(fā)出威力,而現(xiàn)在,布置好的殘破陣法,連碎片都被從土里被拔了出來,光澤消散,顯然是殘破陣法已然失效。
殘破陣法的運轉(zhuǎn),只有一次機會。而現(xiàn)在,機會盡失!
那些殘破碎片所能夠組建的殘破陣法,可是足足兩個啊。這一撞,兩個原本啟動了的陣法,直接被撞壞,那可是青蓮教和風影派傾其教派的財力所堆砌。
就這么被一個少年給毀壞了!
此刻,風影派以趙山重為首,青蓮教以周忘仙和樊青蓮為首,幾乎全部都拳頭緩緩緊握,面色陰沉的可怕,死死的把從蟒頭跳下落于地面的秦澤盯著。
在那些目中,有無盡的殺氣彌漫而開,仿佛是將巖漿腹地籠罩。
兩個殘破陣法,兩個教派日積月累的財富啊……
不遠處,顧青婕瞧見這一幕,飽滿的紅唇露出微不可查的上揚弧度。
雷武陽目中興致濃郁,淡笑道:“終于要開始變得有趣了!”
另一個方向。
顧雅芊將自己苗條纖長的性感身軀,隱匿在了黑袍之中,不僅看不到她的完美身材線條,連她那迷人精致的臉蛋也是無處可尋,被她藏匿在帽子下面。
獨自站在樹干上,顧雅芊視線瞭望出來,望著秦澤的方向。
她過來,只是為了確保,赤血蛇花不會被大千公司最終搶走,畢竟先前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讓楚瑤得到錯誤的消息,她不是一個喜歡功虧一簣的女人。
出乎她預料的是,居然在這里見到了老熟人,秦澤。
“讓我看看,這些時間不見,你變強了多少?”顧雅芊淺淺一笑,美眸之中,露出了濃濃的期待之色,在她視線的焦點處,鎖定的是秦澤的欣長身形。
秦澤站在地面,晃了晃有些暈厥的腦袋,踩著蟒蛇在地下甬道穿梭時,在速度上,確實是無可挑剔,只是在這樣極致的速度下,七拐八繞,有點頭暈。
好一會兒,秦澤才漸漸的恢復如常,暗道:“我應(yīng)該沒有遲到吧?”
“周少教主,我覺得,我們的恩怨,可以暫時的放一放了。今天你把這個家伙讓給我來殺,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壁w山重沖周忘仙拱了拱手,恭敬道。
秦澤早不現(xiàn)身晚不現(xiàn)身,偏偏在殘破陣法啟動后,還未徹底爆發(fā)的間隙現(xiàn)身,把風影派的殘破陣法摧毀殆盡,這份仇這份怨,簡直就是不共戴天。
為了這個殘破陣法,風影派幾乎掏空了家底,這么說沒就沒了。
如果這個殘破陣法被周忘仙和青蓮教的主要戰(zhàn)力殺死,這樣的結(jié)局,趙山重還可以承受,但可惜,世上沒有如果,無法事事順心,只有殺了秦澤以泄心頭之恨。
周忘仙又何嘗不是趙山重這般想的,他朝趙山重拱了拱手,笑吟吟的道:“趙哥,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讓我殺了他,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也欠你一個!”
樊青蓮前踏一步,望著趙山重說了句,媚眼目光流轉(zhuǎn),望向了秦澤的方向,渾身上下不停有性感之色傳遞出來,在她胸口那條赤紅色的小蛇,爬出來抬起頭。
損失太過慘重。
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可挽回的余地了,只有痛快一戰(zhàn)。
秦澤這個罪魁禍首,成為了青蓮教和風影派都想殺掉之人,而且,在他們眼中,秦澤就好比是一頭待宰羔羊,被誰殺只是時間問題,不可能無法被殺。
同時觸怒萬蛇鎮(zhèn)的兩大教派,又怎么可能有活下去的余地?
不少人在心中已經(jīng)開始扭轉(zhuǎn)對秦澤高高在上的看法,覺得秦澤死路一條。
“既然教主和少教主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兩個人情,這個小子,你們殺!”趙山重并沒有徹底被怒意沖昏頭腦,今晚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赤血蛇花。
這個小子,他可殺可不殺。
在場這么多人看著,青蓮教教主和少教主的人情,在萬蛇鎮(zhèn)還是很吃得開的。
秦澤站在這里,看兩邊說來說去,也算是明白了,雙方都把矛頭對準自己。他敢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登場,又曾有過任何的恐懼和害怕。
秦澤只是唇角微微的上揚,掀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只想奉勸你們一句,如果想對付我,最好是一起聯(lián)手。”
“不然的話,你們的下場會很慘?!?br/>
“相信我,我不喜歡騙人……”
說到最后,秦澤雙目微瞇,寒意彌漫而開。明明是輕飄飄的語氣,落在不少人耳中,仿佛有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人感到無比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