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不動聲色,依舊默默駐留于遠處,好似看戲一般。
虞念一一行人面對著修為極其高深的影魔,無暇顧及他是否愿意加入自己的行列,頂多只能不恥于這種行為。
虞念一右手執(zhí)長劍,左手橫于后腰之間,只見劍身布滿深紅色的靈力微光。與風(fēng)瑜的御風(fēng)之術(shù)不同,慕容皓月是將自身靈力集中于劍刃之上。身后眾人見狀,紛紛掏出靈器,運行靈力,欲做殊死一搏。
又是幾十人對只身一人,這場面竟與三百年前發(fā)生在此地的情形有幾分相似,就不知結(jié)局是否依舊相似。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影魔渾身陰影瞬間消散,頓時又在黑袍男人跟前重新匯成黑色人形,只見黑袍男人被靈力拖至懸空,影魔問道:“十息之間,說清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眾人皆驚。
“影魔大人,稍安勿躁……”,至此,黑袍男人一改往常陰沉音色,恭敬地回應(yīng)道。
影魔對此無動于衷,欲攝取此人靈力,有點不耐煩:“還剩六息!”
“我奉尊上之命,在此恭迎影魔大人重返世間!”
影魔收回靈力,將黑袍男人放下,冷聲問道:“你的主子是誰?”
不光是影魔,就連虞念一一行人都不敢置信,何人能預(yù)先知道影魔將重返世間。
“尊上讓我告知影魔大人……”,黑袍男人腳步慢移,走進影魔身旁,低聲細語地不知說些什么。
說完,黑袍男人似是向眾人示威,自信地說道:“晚輩愿主影魔大人一臂之力!”。這一瞬間,好像有了影魔庇佑,囂張了起來。
虞念一輕輕皺眉,眼神微瞇,頓時心中疑慮叢生,事情一瞬間似乎棘手了起來。
還沒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一團黑影瞬間襲向黑袍男人,待黑影消散之時,黑袍男人已經(jīng)被撕裂成了虛無。
“說了十息,就只有十息”
如此殺伐果斷,不講情面的魔王,著實令眾人冷汗直流。
轉(zhuǎn)過頭,影魔對眾人冷然說道:“你們今日撿了一條命!”。旋即,影魔化為一道黑影沖向天空,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就在這時,虞子懿神識里傳來一條女子音信:“我們之間約定依舊作數(shù),這是我們二人之間的秘密!”。虞子懿一驚,影魔這種恐怖的存在竟對自己這么感興趣,自己的軀體真的有這么好嗎,好到影魔都不愿舍棄?
滴答滴答……烏云遍布的天空壓抑了這么久,終于落下了點點雨滴。眾人一直懸著的心終于也暫時安定,頓時都舒緩了一口氣,紛紛向周圍朋友傾吐自己剛才的緊張之感。
面對影魔突如其來的離去,虞念一神識里的聲音也炸開了鍋,七人認為,影魔如此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一個魔王,竟能放棄報封印三百年之仇,一定是黑袍男人傳達的消息起了作用,那位尊上是何方神圣?
“各位,我的身體你們用夠了沒有”,神識里嘈雜的聲音之中,傳出虞念一慵懶的質(zhì)問聲音,似是睡了一覺剛起來的朦朧感覺。
“少年郎,現(xiàn)在我用靈力占據(jù)了你的身體,你竟然能擁有自己的意志?”慕容皓月驚訝道,按照常理來說,被靈力占據(jù)的普通軀體就應(yīng)該完全由靈體的意志掌控,不應(yīng)有軀體自身的意志。
虞念一在神識里有點睡眼朦朧的感覺,說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知道你們很吵,把我吵醒了……”
“這少年的體質(zhì)非同常人,剛才我附身的時候就感知到了,這個少年的身體對我的靈力竟十分契合,就像是我自己的身體一樣……”風(fēng)瑜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慕容皓月深以為然,“我自身靈力本消散的差不多了,剛才附身這個少年的時候,就感覺找回自己的軀體一樣,而且靈力似乎也精進了不少!”
這時,神識中另一個沒聽過的聲音說道,“你們二位能不能等會再慢慢思量,先把身體還給這位少年,被你們這么用他一個孩子能經(jīng)受得???”
“姬兄所言有理,少年,暫且不要將我們七人之事向他人提及”
這些嘈雜的聲音瞬間消逝在虞念一的神識之中,世界仿佛立刻就清凈了。
深紅色的靈力微光逐漸退散,虞念一重回往日神采,只是感覺腿腳一軟,站都站不穩(wěn)了。在其身后的風(fēng)揚,風(fēng)阡,風(fēng)陌三人見狀,立即向前攙扶虞念一雙臂,對于方才施展御風(fēng)之術(shù)的少年,三人有一種特殊的情結(jié)。
見到虞念一這般虛弱的樣子,方才因為沒有靈力而最后加入除魔行列的虞子懿帶著瓊兒急忙上前,將虞念一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兩女一人攙起了一邊。
虞念一苦笑道:“子懿姐姐,一條魚也沒抓到……”
“小鬼,你剛才真是太帥了!”,瓊兒摸了摸虞念一的頭,似乎忘記要吃烤魚的事情了。
“趁雨還沒下大,先回家再說!”,虞子懿招呼二人道。
風(fēng)揚見狀走上三人跟前,詢問道:“不知小哥方才所使御風(fēng)之術(shù),是何人……”,沒待風(fēng)揚問完,就被虞子懿無情地打斷了。
“看不出來嗎?念一已經(jīng)很累了”
風(fēng)阡,風(fēng)陌欲上前說些什么,被風(fēng)揚擺了擺手,示意勸阻了。
虞子懿、瓊兒二人攙扶著虞念一緩慢地走著,虞子懿下意識責(zé)備道:“這些靈修仗著修為高,就能直接占用一個孩子的身體?!”。虞子懿經(jīng)歷今日之事,對靈修行事很是不滿。
“子懿姐姐你誤會了,是我自愿的”,虞念一咽了口唾沫,說道:“我聽他們說山上情況危急,想到子懿姐姐你們還在山上,我才同意讓他們附身的”。
虞子懿心中一顫。
“你太傻了,我們才相識不久,你這樣可能會因此喪命的”,虞子懿依舊嚴肅,繃緊著神經(jīng),好像還沒從剛才發(fā)生之事中緩解出來。
“或許吧”,虞念一傻笑。
虞子懿忽然停下腳步,俯身蹲在虞念一身前,將虞念一背在了身上。
“哎!小姐……”,瓊兒對這一幕目瞪口呆,卻又不好多說些什么,便一起下山去了。
看著虞子懿二人攙扶虞念一遠去的背影,劫后余生的眾人在后面紛紛議論起來,其中對這三人最感興趣的便是御風(fēng)派三人了,其余各派靈修亦很是好奇。
“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只見風(fēng)揚嘴角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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