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如鋼針深入的刺痛,并沒有令伊澤慌張。他抬眼看向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處,目瞪口呆的優(yōu)姬,彎起了嘴角。
重新收回力量的他,已經(jīng)能夠預知身邊人的命運走向。即使自己哥哥的看不透徹,也不能完全看清這幾個人的未來。但是知道優(yōu)姬和零之間的羈絆,還有優(yōu)姬和哥哥的關系,以及零和哥哥的牽扯就足夠了。
看著優(yōu)姬難以置信的眼神,伊澤暗金色的眸子里閃動著狡黠的光芒。
黑主優(yōu)姬,就算是裝圣母,你能玩的過我嗎?
伊澤順勢環(huán)過零想要抬起的頭,手指插?入銀色的發(fā)絲中,迫使他貼著自己的頸窩。絲絲縷縷流淌下來的血痕被頭遮擋住,用力抱緊零不讓他脫身,便沖優(yōu)姬打招呼“優(yōu)姬同學,站在男洗手間門口有些失禮吧?!?br/>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看到你們抱在一起……才……”優(yōu)姬會過神來,磕磕巴巴地轉(zhuǎn)口問道“你們在……做什么?”
“做什么?優(yōu)姬同學沒有看到嗎?”伊澤曖昧地在零右耳處蹭了蹭,玩味一笑“零他,在吻我啊。”
“???”顯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優(yōu)姬,驚呼出聲“你們……你們怎么會……”
明顯感覺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瞬間僵硬,不過既然他沒有抬頭否認,就說明是不想讓優(yōu)姬知道真相的吧。
伊澤繼續(xù)添油加醋“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希望優(yōu)姬同學不要干涉,也不要對別人說,好嗎?零和我都會很感謝你的?!?br/>
“我……”按優(yōu)姬的性格來說,同學這樣拜托自己,不管是再難的事情都會一口答應下來??墒沁@件事卻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圍,兩個男的怎么可能……而且,零他不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嗎?
雖然自己心心念念著玖蘭樞學長,可是,當產(chǎn)生零會喜歡別人守護別人這種認知的時候,心里還是非常不舒服的。
仿佛自己喜愛的物品被貼上了出售的標簽。
看著優(yōu)姬眼神中的不甘,伊澤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暗自冷笑,表面還一臉誠懇的笑意“我和零是真心喜歡對方的,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零就是那個我尋找了很長時間才找到的人。我知道這些年零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的突然介入可能會令你覺得不舒服,但是零他不是機器,他也是個有血有肉,會痛會哭的人。他也可以追求幸福,擁有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的權利。更何況,你不喜歡零,不是嗎?”
一句話,問得優(yōu)姬啞口無言。所有想過能夠反駁的話,此時通通毫無意義。
或許,她對零是有感覺的,只不過比不上她對玖蘭樞的感情深。一直以來扮演善解人意的少女角色,此刻優(yōu)姬卻覺得有些不想在意別人的想法了。
她不想放棄零,如果零離開她……玖蘭樞學長那種遙不可及的人,真的會接受她嗎?到時候,又有誰來保護她呢?
如果這一切不是真的,零為什么不說話呢?為什么連解釋都沒有?從小到大,只有在零默認的情況下,他才會一聲不吭。
這些年,說是她在照顧零。其實,大多數(shù)時候她能在校園里那樣毫無顧忌地戰(zhàn)斗著,大部分是因為零在身后的關系。
可是,這一切都消失的話……
優(yōu)姬還是以前那個優(yōu)姬嗎?
想到這里,少女的眼底掠過深深的恐懼――
不,她不允許零離開她!
“等一下,澤同學!”優(yōu)姬鼓起勇氣攔在伊澤和零的面前,大聲說道“你們這樣是不對的,很抱歉,作為同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犯錯誤!可能你們不理解我的意思,但是我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
“哦?那么優(yōu)姬同學的意思是?”伊澤似乎早就料到優(yōu)姬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對她擋在前面的行為一點都不意外。
“請和零分開,你這樣做會害了零的。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請放手!”優(yōu)姬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好像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為零著想。
伊澤也不生氣,按住幾次想要抬頭的零,笑笑“優(yōu)姬同學這樣為零著想,我很高興??墒?,為什么你不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呢?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跟我在一起,又或者不是一時沖動被我蒙蔽的呢?倘若你這樣做,完全是在剝奪零的幸福,也要繼續(xù)堅持嗎?”
本來零還在疑惑伊澤為什么會制住他的動作,要知道吸血鬼獵人的力氣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墒锹牭揭翝烧f的那些話,零的心不可抑止的顫動起來。就像寧靜的冰封湖面,終于掀起波瀾一樣。
感覺陌生卻沒有絲毫厭惡。
他也的確很想知道,對于優(yōu)姬來說,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怎么會,我怎么會剝奪零的幸福。他只是一時想不明白而已,如果他想清楚,就會知道現(xiàn)在的錯誤了。”優(yōu)姬早已辯解不輕,卻還仍自堅持著。
零閉上眼睛,明明沒有情緒波動的臉,卻透出一種凄涼。
他還以為優(yōu)姬有多了解他,只是一句想不明白,就可以不顧他的想法,自以為是地幫他決定一切嗎?
優(yōu)姬,你就那樣自信不會傷害到我么?
還是說,在你心里錐生零沒有什么可以被傷害的地方?
洗手間的聲音太大,有些經(jīng)過的學生紛紛向這里看過來。漸漸地,門口周圍聚集起一小堆人,指著伊澤三人低聲地討論著。
站在門口的優(yōu)姬頓時紅了臉,看了看伊澤和零,有些委屈地含著眼淚跑出人群。
等人散去后,伊澤帶著零來到天臺上,找了個比較干凈的地方坐下。
“為什么要那么做?”零的聲音悶悶的,嘴角邊還有殘留的血跡。
“責怪我弄哭了優(yōu)姬同學嗎?”
“不是。”
看著零面無表情,實際上恍然無措的神情,伊澤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他捂著嘴,笑了好一會,才沖零眨眨眼睛“知道嗎?弄哭女孩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完不等零反應過來,伊澤跳下石臺,消失在天梯出口處。
下到一樓,轉(zhuǎn)過正樓的后面,在拐角處停下的伊澤,意料之中地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玖蘭樞。
“哥哥不去安慰優(yōu)姬嗎?”
聽到伊澤的問話,玖蘭樞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他慢慢走向伊澤,龐大的氣勢瞬間涌向少年所在的位置?!盀槭裁匆@么做?”
“哥哥不知道嗎?當然是因為我喜歡零,想跟……”
還未說完,就被玖蘭樞無情地打斷“說實話,我沒空聽你講故事?!?br/>
伊澤不被恐嚇地聳聳肩,笑嘻嘻地說:“哥哥,你真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嗎?我這樣做的原因……只是因為我嫉妒啊。”看玖蘭樞不是很理解,他繼續(xù)解釋道“我也想要哥哥那樣溫柔地對我,像是對優(yōu)姬一樣,可以笑著對我說話,偶爾摸摸我的頭什么的。”
雖然撒嬌什么的,很令伊澤鄙視。這樣主動地要求疼愛,讓他感覺惡心。不過為了能夠恢復力量,他也只有忍了?!澳切﹦幼鞑皇菍ψ约鹤钣H近的人才做的出來的嗎?我和優(yōu)姬相比,難道不是和哥哥更加親近一些嗎?”
玖蘭樞眸色深沉地凝視著伊澤,聲音透出一種不知名的壓抑“你是我的弟弟,也只是我弟弟,明白嗎?不要妄圖擁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哥哥不知道吧。”伊澤走上前,望著玖蘭樞,揚起了一抹涼薄的笑意“我差點死在那個小巷里。”
“所以呢?”
“如果我無聲無息地死掉,哥哥會像心疼優(yōu)姬一樣心疼我嗎?”
“那是如果,假設來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玖蘭樞的眼底晦澀,深淵般暗沉。
“沒有意義嗎?我的死對哥哥來說也是沒有意義的嗎?”伸手拽緊玖蘭樞的衣襟,瘦削的關節(jié)泛著青白,似乎這是支撐少年唯一的著力點。
玖蘭樞深深地看了眼伊澤,拉開他的手,毫無溫度地說“我希望你明白……如果想要在我的心里找到存在的價值,就不要輕易拿生命作為一切的賭注。”
“哥哥……”
眼神一凜,玖蘭樞原本還平和的口氣更加冷漠,側(cè)身就要離開。只是他若移動,必然要撞到伊澤“讓開!”
伊澤對玖蘭樞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感到疑惑,但還是沒有挪動。
“砰!”
少年單薄的身體被瞬間推到墻上,撞擊的額頭蹭破了一大塊皮。絲絲鮮血深處傷口,趁著白皙的肌膚,格外觸目驚心。
看著伊澤垂頭緊捂?zhèn)诘臉幼?,玖蘭樞心里突然覺得不舒服“為什么不躲開?”
“呵呵,當然是想要哥哥你愧疚啊?!币翝商鄣眠诌肿?,看著滿手鮮血,笑瞇瞇地低聲說著。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這章優(yōu)姬黑了有木有?。?!其實人物什么的,性格大致會遵循原著,所以璃少盡量寫的合理些。玖蘭樞就是個渣??!還是喜歡零多一些(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樞當哥哥!)只能說,這才是萌點(虐點)不是嗎?
圣母什么的,耀眼如斯真相了!忘臨君說的真心哲理了。感謝浸染君的支持?。?!
大家的花花呢?。?!訂閱那么多,怎么能霸王呢?!
沒動力更新?。。ㄟ@不是威脅,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