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的時候冉清遠離開了,顧非易沒去公司,留在家陪冉暮,兩人沒事做,找了部幾年前的電影看,晚飯吃的粥。
冉暮雖然右手拿不起重物,無法靈活的動作,可是吃飯這樣的動作還是能做的,甚至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察覺不到她手受了傷。
一天過去,離十點只有一個小時了。
她的藥就是在前一天十點用的。
她說想睡覺了,顧非易去給她煮牛奶,這是之前就養(yǎng)成的習慣,每天睡前他都要讓她喝一杯牛奶,才給她睡。
就在這個空隙,她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余老。
冉暮走到窗邊,按了接聽鍵。
“喂,余老?!?br/>
“暮暮,身體還好嗎?現在有沒有開始痛了?”雖然說藥效持續(xù)24小時,但有時候難免有意外發(fā)生。
“還沒有。”
“那就好,如果實在忍不住,就吃一顆我給你的止痛藥,”余老交代,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他也很喜歡冉暮這個女娃,從開口的稱呼就能看出來。
冉暮感激的說:“好,謝謝余老?!?br/>
“恩,那我先掛了?!?br/>
冉暮剛收起手機回頭,就看到顧非易端著牛奶站在她身后,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過來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電話的內容。
畢竟屋里很安靜,而余老的聲音算不上小。
“來,把牛奶喝了再去睡,”顧非易神色如常的說。
冉暮接過牛奶,不經意瞥了他一眼,見他眼神還是沒有多大變化,才低頭喝了起來。
而她這次忽略了他攥緊在一起隱隱顫抖的拳頭。
止痛藥,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三個字。
心里驟然揪了起來。
冉暮喝了牛奶就躺上床了,見顧非易要上來,她說:“阿易,我今天想一個人睡,你睡隔壁的房間好不好?”
顧非易身子一頓,接著默默轉身,什么話都沒說出了房間。
冉暮在他出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開門的動作很僵硬,那一刻心里了然,恐怕,他是聽到了她打電話的內容。
冉暮有些想笑,她不知道自己瞞著他有什么意義。
僅僅是不想讓他自責嗎?
在房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她驟然出聲:“阿易,你還是陪我一起睡吧?!?br/>
男人身體猛地一顫,接著大力關上門,折身進來,下一刻躺到床上就將冉暮狠狠按進了懷里。
哀聲問道:“暮暮,你到底怎么了?”他真的害怕。
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被綁的時候,他已經自責得不能自已了。
想到如今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他心都在疼。
他拼了命都想保護的人,最后卻因為自己,受到了傷害。
這是他無法原諒的。
冉暮推了推他,讓他放開她,然后才緩緩掀開衣服,露出腰上猙獰恐怖的刀上。
顧非易看到傷口的時候心驟然一痛,接著瘋了似得拉開她衣服,胸上,手臂上,背上,只要露出來的地方都能看到青紫的痕跡。
即使已經淡化很多了,但隱隱還有印記存留。
顧非易震得維持著拉她衣服的姿勢,一動不動。
心像是突然破開了一個口,呼呼的冷風灌進去。
冉暮繼續(xù)說:“其實你別看傷口猙獰,但我現在是感覺不到痛的?!?br/>
余老給她用的藥,不同于止痛藥,止痛藥只能止痛,而這個不僅感受不到痛覺,甚至還能增強身體機能。
讓她沒有虛弱感,仿佛自己沒有受過傷。
可是藥效一過,疼痛會成倍的反噬。
她到現在還如此虛弱,主要是因為這一刀再刺得偏一些,就傷及到重要器官了。
余老當初會輕描淡寫說沒有性命危險,也不過是他醫(yī)術高明罷了。
但再高明的醫(yī)術,冉暮還是傷口發(fā)炎,高燒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半個月,這也導致了她身體虛弱,需要靠藥效維持。
顧非易聽到她說感覺不到痛,心里不好的預感陡然而升:“什么意思?”
“我回國之前用了藥,這個藥能讓我加快痊愈速度,只是用藥二十四小時以后傷口會有些痛而已,”她說的半真半假。
嘭,顧非易拳頭突然狠狠砸到墻上。
世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好的藥,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藥對身體的傷害是極大的:“是因為葉氏收購木易,所以你必須趕回來,才用了這樣的藥,對嗎?”
不得不說,顧非易就是顧非易,很多東西一想就通了。
冉暮沒有說話,但她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說之前只是單純的厭惡葉家,那么這一次,葉子音是真的觸到他逆鱗了,顧非易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冉暮的人。
冉暮還想再說什么,驀地,傷口突然痛了起來。
她臉色在一瞬間蒼白,短短時間額上就有汗珠滲出,痛意比她想象得要來的兇猛。
顧非易在旁邊慌了神:“暮暮,我送你去醫(yī)院,我們去醫(yī)院?!?br/>
“沒、用、的,”冉暮艱難的一字一句開口。
顧老的醫(yī)術少有人能及,他調配的藥連他自己都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醫(yī)院又怎么可能會有。
“怎么辦,暮暮,怎么辦才能減少你的痛意?”顧非易聲音都顫抖了。
他想抱抱她,可是又怕會弄疼他。
他從來買沒有覺得這么無力過。
同時也明白暮暮剛才肯定是撒謊了,她說二十四小時以后傷口會有些疼,可是眼前這樣,是僅僅有些疼嗎?
他將手伸到她面前:“暮暮,你咬我的手,痛就咬我的手。”
可是冉暮死死咬著牙,將他手奮力揮開。
顧非易見她疼得滿頭大汗,臉色發(fā)白,又沒有任何辦法。
驀地,他突然低頭,狠狠吻住了她,蠻橫霸道的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
冉暮因為痛,忍不住一咬,口腔中瞬間彌漫出血腥味,是顧非易的舌頭被她咬破了。
男人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或者說,這樣的痛遠不及心口的痛,他狠狠吻著他,就是希望這樣能轉移她的注意力。
同時手在她傷口的附近,輕輕撫摸,試圖讓她舒服些。
最痛的時候冉暮意識模糊了,幾次咬到顧非易舌頭,顧非易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吻得更加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