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訂在市中心的曼哈紐頓,顏程銘安排司機(jī)來接顏瑾。她坐上后排,心里暗自盤算著等下該怎么應(yīng)對無聊的相親。
司機(jī)在前排提醒她:“小姐,曼哈紐頓到了?!?br/>
顏瑾回過神來,扭頭看見燈火通明的大樓,道了聲謝謝,便推開門下了車。
門口的侍者在檢查邀請函,旁人都打扮得挺隆重。顏瑾只一身最簡單的白色單肩群,扎了個丸子頭,連首飾都沒佩戴,便拿著邀請函入了場。
大廳里人流洶涌,顏瑾一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她腳一歪險些摔倒。好在有人順手扶了她一把,她這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謝謝?!彼ы狼浮?br/>
看見對方漂亮的桃花眼,定制西裝著身,表情不卑不亢,手也非常紳士的只用兩個手臂扶住了她的雙臂。
對方頷首笑道:“不客氣,人多,你穿高跟鞋要注意安全。”
他笑起來的樣子非常陽光,有些眼熟,但顏瑾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
對方?jīng)]再停留,收回手后便徑直離開,走出幾步后,他再次回頭,四目相對,他沒做什么表情,顏瑾也沒留意這短暫的意外。
她在人群中尋找顏程銘,只想完成他交代的任務(wù),趕緊離開這里。
宴會大廳人滿為患,無數(shù)的水晶燈將大廳籠罩得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
顏瑾看見穿西裝坐在櫥窗下和別人交談甚歡的顏程銘,便快步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側(cè),叫了聲父親。
顏程銘抬頭看她這不修邊幅的樣子皺了皺眉,明顯是想訓(xùn)斥她的,但礙于有外人在,只能起身向顏瑾介紹。
“這位是萬晟集團(tuán)的王董事長?!?br/>
“王叔叔好?!鳖佽h首問好。
“你好你好?!睂Ψ缴舷麓蛄克?,看起來甚是滿意的樣子?!皫啄瓴灰姡愣奸L這么大了,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br/>
小時候抱過你這種話,簡直是回家過年時每個親戚的標(biāo)配。
男人介紹道:“小瑾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王宇,和你是一年的,也是從英國留學(xué)回來的?!?br/>
顏瑾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角落里還坐了個人,一個男人慵懶的窩在沙發(fā)里,正橫著手機(jī)打游戲,隱約可以聽見游戲提示音。
“T
iplekill!”
男人將王宇拉扯起來,暴力的拍了下他的狗頭。
游戲時間被打斷,王宇這才不滿的抬頭看顏瑾一眼,勉強(qiáng)伸出手。
“你好?!?br/>
“這下你們也算認(rèn)識了,你們都是從英國留學(xué)回來的,應(yīng)該有很多共同語言才對?!蹦腥伺d致很高,拉著顏程銘就要走。“正好我看見那邊有幾個老熟人,我和你父親去打個招呼,你們好好聊聊。”
顏程銘什么也沒說,只是意味深長的拍了下顏瑾的手背。
待他們走了,顏瑾才恢復(fù)面無表情的樣子,在王宇對面坐下,沒打算和他對話。
王宇余光看她一眼,反倒譏諷般笑出聲:“真沒想到還是個會變臉的,人前人后真是兩副面孔啊?!?br/>
顏瑾拿出手機(jī)懶得看他:“我對你父親的態(tài)度是出于基本的禮貌,我對事不對人?!?br/>
想來王宇是個嘴上不肯吃虧的主兒,被顏瑾懟后,又開始了新的嘲諷。
“聽我爸說,你們家遇到了財務(wù)危機(jī),所以才要巴結(jié)我們家,以此度過這個難關(guān)。嘖,難怪那么趕著趟巴結(jié)我們,不過我一向認(rèn)為,主動貼上來的都是垃圾?!?br/>
他拿著手機(jī)打游戲,心思完全不在對話上,但說出的話依舊難聽。
顏瑾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但良好的修養(yǎng)讓她語氣平和。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從沒聽說過我們家有什么財務(wù)危機(jī)。你不用擔(dān)心我對你有什么興趣,更不用擔(dān)心我會對你死纏爛打?!?br/>
手機(jī)傳來角色被對方戰(zhàn)隊殺死的提示音,王宇粗暴的罵了句臟話。
“你倒也不用這么自卑,雖然你長得一般,但你爸還算有點(diǎn)本事。你要跟我交往可以,但我有幾點(diǎn)條件得先跟你說清楚?!?br/>
顏瑾微微蹙眉,沒出聲反駁。純粹是想聽聽他會說出些什么奇葩要求,來刷新她的三觀。
王宇說:“首先我要絕對的自由,就算是結(jié)婚了你也不能管我,不管是我交朋友吃飯喝酒你都不能管。其次就是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圈子最好都退了,什么名媛圈之類的都是浪費(fèi)錢。我可以每個月給你十萬塊錢,你就乖乖在家呆著生兒育女就行了?!?br/>
松開手指,顏瑾把王宇剛剛那段話的錄音發(fā)給姜黎,手指飛快打出幾個字。
‘好好看看,席爾算什么,這才是真正的普信男?!?br/>
顏瑾饒有興趣:“除了這些,你還有什么要求嗎?”
“還有……”王宇嘶的吸著一口氣想了片刻才說?!拔胰⑾眿D回家不會拿來當(dāng)擺設(shè)的,你不工作我每個月給你十萬,你可以順便把飯做了,衛(wèi)生打掃了,伺候我爸媽,這樣就不用請保姆了。反正飯是電飯煲做的,打掃衛(wèi)生有吸塵器,這么簡單的事兒,你總會干吧?”
不知道當(dāng)今社會怎么會有這么離譜的男人存在,還是說他讀這么多年書把腦子讀傻了。
似乎實(shí)在覺得太好笑了,顏瑾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王宇停下游戲看她。“知道你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你倒也不用這么開心?!?br/>
“真不好意思,這么大的便宜,我還真是無福消受?!鳖佽秸嗣碱^?!拔也淮蛩阏剳賽?,更沒打算和你談戀愛,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占你任何便宜?!?br/>
王宇放下手機(jī),舌尖頂著腮幫子表達(dá)他的不滿。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吧,聽說你們公司現(xiàn)在都資不抵債了。拒絕我,你以為還有哪個冤大頭愿意娶你嗎?”
顏瑾語氣平靜:“錢總是賺不夠的,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做主。就算我們家真的資不抵債了,我也會自己賺錢,而不是靠出賣自己?!?br/>
對她的回答不屑一顧,王宇露出個譏諷的表情,表情夸張的為顏瑾鼓掌。
“優(yōu)秀,真優(yōu)秀?!彼锊蛔⌒σ狻!澳阒滥惆譃槭裁醇敝榻B你跟我認(rèn)識嗎,因為他沒有兒子了,你一個女人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他當(dāng)然得趁早賣了你,挖取你唯一的一點(diǎn)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