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第二日一早就起床梳洗, 今天是懟女主的日子,必須要重視。
離同段滎約定的時間還早,她一時沒有事情做了。
“一諾, 莫清雪最近怎么樣了?”
“主子一切都好?!币恢Z現(xiàn)在很怕顧如提到莫清雪, 告密被發(fā)現(xiàn)什么的,好擔心殿下會趕她走。
“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顧如斜睨了她一眼, 一諾以前在她面前一直是大姐姐的模樣,很少看到她這么小心翼翼的樣子。
“殿下?!币恢Z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兩邊都是主子, 她能怎么辦?
“哼?!鳖櫲绮焕硭? 莫清雪還不是要聽她的, 都沒差。
估摸著差不多到時間了,顧如才起身去約定的地方。
段滎果然已經(jīng)到了, 正站在那兒四處張望,看見她來, 便急忙迎了過來。
“端陽殿下?!?br/>
“錦王妃早啊?!鳖櫲缤蛄苏泻?,便招呼她坐下。
“錦王?”沒想到莫清堂也跟著來了,她原本還想著該怎么去請他呢。
“端陽殿下?!蹦逄脤χc了點頭。
顧如也對著他笑了笑,“錦王這是不放心王妃同我在一起嗎?”
“哪里的話, 只是本王素來聽聞端陽殿下知書達禮,聰慧過人,這不是好奇嘛。”他來瞧瞧自家嫂子, 沒毛病吧?
顧如在心里吐槽, 你這是聽莫清雪說的吧。
“王妃昨夜休息得可還好, 還習慣嗎?”顧如放下茶杯,禮貌地問了一句。
“妾身住得很好,端陽殿下不必記掛?!倍螠钭煤芏苏?,回答顧如的話的時候,像小學生回答班主任的問題一樣。
顧如:她看起來很兇?
“王妃品著這茶如何?”
“入口清香,是上品?!倍螠钜粫r沒反應(yīng)過來,端陽公主問這個是何意?
顧如嘆了口氣,“今年天旱,好多地方的收成都不好,也就宮里還有這么些好茶,很多地方的人連飯都吃不起?!?br/>
段滎一愣,“殿下,你們這兒沒有河渠之類的嗎?”
“錦王妃有所不知,季朝領(lǐng)土上河流不多,灌溉不方便?!?br/>
“挖河渠不就好了?”段滎沒想到,這么簡單的問題,居然會難倒他們。
“說來容易,做起來卻不簡單。沒有具體的施工方案,誰敢行動?”
“這我倒是有些經(jīng)驗。”段滎笑了出來,“月朝也是缺水,我同工匠們討論了兩個多月,又四處勘察地形,才最終確定了河渠的路徑?!?br/>
顧如忍不住嘆氣,這就是段滎和方妍的區(qū)別了。段滎知道同有經(jīng)驗的工匠一起討論,知道跋山涉水地去四處勘察地形,方妍只知道自己一個人想,生怕別人分了她的功勞。
“那錦王妃能否替朕出一點兒主意?”
聽到聲音,顧如幾人連忙站了起來。
“皇兄?!?br/>
季辰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的,就在不遠的地方,應(yīng)該把他們方才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必多禮。”季辰也在旁邊坐下,“王妃果然聰慧,不知朕能否請教一二。”
“陛下謬贊了,妾身不過是些小聰明?!倍螠钜粫r間有些分不清季辰的意思。
“王妃有所不知,挖河渠一事,有人提出來過,不過至今也還未定下來?!奔境讲[了瞇眼,“王妃如果不嫌棄,能否指點一二?!?br/>
“這…不知陛下所說的那人,是誰?”
季辰笑了笑,“來人,把彤修容請來?!?br/>
顧如咋舌,看來皇帝是氣狠了,連面子都不要了,一定要虐女主。
方妍聽說皇帝叫她,心里又緊張又激動,皇帝莫不是要升她的妃位了?
到那兒卻看到端陽公主也在,還有兩個人不認識。
“陛下?!?br/>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起身?!?br/>
“這莫不是就是陛下所說的那個人?”段滎最沉不住氣,看方妍過來了,立馬問道。
“是啊?!奔境揭矝]讓方妍坐下,“愛妃,上次你不是同朕提起要挖河渠嗎?”
“是,是啊。”方妍覺得,皇帝肯定是又要問她方案定下來了沒有,這種事情哪兒能急啊。
“錦王妃是這方面的能手,愛妃你不妨同她交流交流?!?br/>
“錦王妃?”方妍一愣,從哪兒鉆出來個錦王妃?
“彤修容覺得,河渠該怎么挖,我們不如討論討論?!倍螠钭詮耐诹撕忧院?,就迷上了做這種事情,她在月朝時就這樣,沒事就拉著大臣們聊天,說她的想法,然后再改進,循環(huán)往復(fù),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不就是挖一條道,把水引過去嗎?”方妍吞吞吐吐,這要她怎么說???
“然后呢?”段滎皺起了眉頭,就這樣?這不是一般人都知道的嗎?
“那,還有什么?”她又不是學這方面的,她怎么知道。
段滎懷疑地看著她,“恕我直言,你知道該怎么挖河渠嗎?”
方妍冷汗直冒,她不敢去看皇帝的臉色,偏偏皇帝不肯放過她,“愛妃怎么不回答,別讓錦王妃認為你失禮?!?br/>
“臣妾…”
顧如用手撐著頭,心情愉快地看著這一幕,女主智障無疑,這么幾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細,憑著常識也要說幾句好嗎?
“段滎,果然還是你要聰明些?!鳖櫲缭谝慌蚤_口,語氣平靜。
方妍猛地抬起頭看著段滎,端陽公主方才叫那個女人什么?!
段滎?!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想出來,原來她就是原女主。她就說,她穿越過來的時間,小說里段滎都已經(jīng)是皇帝身邊的妃子了,她說她怎么沒有看到段滎呢。原來她是去了月朝,成了錦王妃。如果是她,那么挖出河渠就不是問題了。
只是,原女主怎么會去月朝呢,劇情為什么亂了?
顧如仔細打量她,看到她臉色蒼白,眼神驚疑不定,又好像是理所當然,就知道她想歪了。
直到現(xiàn)在,你還依舊覺得段滎有今天都是憑著她自己嗎,覺得一切都是因為她是穿越的嗎,女主。
“愛妃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病了?”
“是,是啊,臣妾有些不舒服?!狈藉谜也坏嚼碛呻x開,皇帝就已經(jīng)替她想好了借口。
“那愛妃還是回去歇著吧?!被实鄣谋砬楦綍r一樣,看不出來生沒生氣。
方妍也顧慮不了那么多,草草地行了個禮,就急忙離開了。
“陛下,這…”段滎覺得自己像看了一出鬧劇一樣,這是演的哪一出?把人叫來,問了兩句又讓人走了。
皇帝對她笑了笑,語氣充滿了歉意,“端陽說得不錯,確實是錦王妃聰慧。”
這么一點小試探就試探出了那個女人的真面目,看來她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朕還有事,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
“皇兄注意身體啊?!鳖櫲鐡鷳n地看著他。
“端陽放心?!奔境叫睦镆慌?,這才徹底相信顧如是擔心他的,上次聽信了那個女人的話,果然是他在犯蠢。
顧如看著她離開,心情大好。
段滎看著她充滿笑意的眼眸,壓下了心底的疑惑。
方才,端陽公主為什么突然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