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爸媽離婚(二)
&&&&&&&&
時間:xxxx年xx月xx日,周日早上9點
地點:火田縣民政局門口。
人物:我爸:張翰。我媽:林書云。
“來了,一起進去吧?”終究還是我媽先到的,我爸的臉上寫滿著不情愿,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已經(jīng)覆水難收了。男人嘛,這輩子注定是靠面子過生活的,但生活已經(jīng)把他逼到這份上了,所以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xù)走下去的!
我爸媽來到離婚辦事處那邊,有個辦離婚手續(xù)的阿姨扶了扶老花鏡問道?!澳銈儭?。。是來辦離婚的?”
她顯然不相信這么把“年紀”了還離婚,更何況看我爸媽那身穿著打扮就知道是農村來的!這在我們那邊簡直是新聞!由于是最早的一對來辦離婚的夫妻,而且,辦離婚在我們那邊是少的可憐的!小城市的人們都喜歡湊合著過的!所以,估計一整天也就只有他們這一對夫妻了!
“嗯!”
“嗯!”
“噢,證件都帶齊了嗎?結婚證,身份證,戶口本,離婚協(xié)議書,兩寸照片各一張!”那阿姨帶著老花眼鏡,看上去也和我爸媽差不多的年紀,這時她扶著眼鏡框好心地提醒道:“沒帶齊就改天來吧!”。
我媽便都把所有證件都一個不落地放在桌子上,我爸也咬著牙把證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沉默不語。
早前我媽托我五舅去問,我五舅人脈比較廣,在政府部門上班的也熟,辦這事也就相當容易,便順便通知了我爸!所以,我媽都把證件一個不落地都帶了過去。由于礙于面子問題,我爸便也硬著頭皮把證件都帶了過去,不過他還是希望事情會出現(xiàn)轉折,因為他實在不愿意離婚的!
“呦!證件都帶的挺齊的啊!看來這婚非離不可咯?”那阿姨看了看證件,說道:“呦!都五十幾歲了還離婚啊?孩子有好幾個了吧?”
“嗯!有三個了,兩個女孩都嫁了,還有一個男孩正在在讀大學!”我媽在勉強地回答那位阿姨的話,而我爸則還是沉默不語,他這時真希望我媽突然改變主意,不跟他離了。
“哦,那你的意思?!蹦前⒁绦χf道:“噢,不,你們的意思是,現(xiàn)在那三個孩子都長大了,你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是嗎?”
“不,是生活逼著我們離婚的,這日子沒法過了,所以要離婚了!”我媽的話不多,但語氣中卻帶著堅定!
“那你們考慮過你們三個孩子的感受嗎?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了嗎?”那阿姨似乎覺得他們只是賭氣而已,畢竟都已經(jīng)這把年紀,一定還有挽回的余地的,便繼續(xù)耐心地勸說著他們,反正一年也就才碰到那么幾對想不開的夫妻。
“不用考慮了!”我媽的語氣越來越堅定:“也不用他們同意!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這是法律上賦予我們的權利”看來我媽為了離婚,連法律也去突擊閱讀了!
“這位林書云女士說要離婚。那你的意思呢?張翰先生?”那位阿姨見我媽連法律武器都搬出來,看來她是有備而來的!沒辦法,她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爸的身上,希望通過自己耐心的疏導能激起這位男士的反對聲音。但她還是失望了。
“嗯,我也同意!”我爸最后是忍住淚水說出這句話的!
那位好心的阿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最后還是無可奈何地在他們的離婚協(xié)議書上蓋上大印,然后再辦理各種手續(xù)。
從民政局出來之后,我爸媽一句話也沒跟對方說,然后就各自拿出手機跟我們說他們離婚的事,然后再各自分道揚鑣而去!
這次他們“先斬后奏”了!、
我爸媽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xù)那天,我正在操場上軍訓,跟著教官的每一個動作,我都學的非常認真!等到我接到我爸媽電話的那會兒,我正在坐在操場上休息。、
我剛喝下一杯水,正喝第二口水在口里的時候,我媽跟我淡淡地來了一句:“兒子,我跟你爸離婚了!”搞得我差點沒被那口水給噎死!這次我媽說的時候語氣非常平靜,好像說我早上去縣城的時候碰到了哪個朋友一樣,好像是得到了解脫!
“。。?!蔽掖藭r正握著電話石化在那邊。。。
“喂!喂!喂!兒子!”我媽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詢問著我這邊的狀況。她想過很多種狀況,無非就是我責怪他們沒有提前告訴我之類的??墒菦]想到情況變化這么大,我居然一句話都沒講!可是要是提前告訴我,我還能讓他們離婚嗎?
直到我旁邊的同班女生提醒我教官吹哨了,該繼續(xù)軍訓的時候,我才呆呆地走到隊伍中間,跟著同學們重復著那一遍遍機械式的動作!像個行尸走肉一般!這種行為當然逃不開我們英明的教官的法眼!所以,我自然逃不開處罰了!
“張君澤!”見我一聲未應,這位忠厚的空軍黝黑胖少尉把那眼睛瞇成一條線,這是要發(fā)怒的征兆:“張君澤!”,聲音大得可怕,連我也一怔,連忙說道:“到!”估計接下來班上的女生有好戲看了!
“俯臥撐100個!”
就這樣,我在一天之中教官就幾乎只教我這個行尸走肉的人類,我也不知道我那天究竟做了多少個俯臥撐,我只記得,那天傍晚軍訓剛結束,我一回宿舍,擦干了身上的汗,又洗了個熱水澡,之后便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迷迷糊糊地醒來的時候,對面的床鋪上多了一張被褥和席子,上面還躺了個人正在饒有興致地玩著手機。那會兒手機剛剛在我們讀大學的時候興起來。周天王也已經(jīng)火了好幾年了,現(xiàn)在正放著他的,那人也跟著在那邊唱。
“咦!然子,怎么是你?”我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我還以為現(xiàn)在對面床鋪被褥和席子的主人不是然子的:“然子,你怎么來了?我的那些新舍友呢?哪去了?”怎么都沒見過我的那些舍友,所以我便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