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州保衛(wèi)戰(zhàn),洪德堡之戰(zhàn),趙煦的熏陶,身為鎮(zhèn)江軍的領(lǐng)導(dǎo)者所必須具備的威嚴(yán)……也許唐寧自己都沒意識到,在經(jīng)歷了以上種種之后,唐寧的身上也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
一嗓子吼出去,確實把眾人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有一片菜葉子飛了過來。
“你誰???你別以為你嗓門大就了不起了!論嗓門,我林靈素還沒輸給別人過!”
“就是,嗓門大了不起???”
“你吼那么大聲干什么嘛!”
程羊瞅瞅狼狽不已的唐寧,心中暗笑。這小子雖然還是有幾分氣勢,但還是很弱。如果把官家認(rèn)真時的氣勢當(dāng)成龍,那這小子現(xiàn)在頂多就是只烏鴉,也就喊的第一嗓子能把人嚇到。
楊應(yīng)正可不管那么多,唐寧說停下,他就老老實實的停下。把槍收回來,往唐寧身前一站,一雙眼睛微微瞇起,盯著眾道士,一臉的戒備。
齊復(fù)也把刀子插回鞘里道:“哎呀,大家別激動,別激動。那是我姐夫,剛剛跟我比劃那個是我姐夫的護衛(wèi),我們鬧著玩的?!?br/>
“切?!北姷朗恳宦?,都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真沒意思,唉,散了散了?!?br/>
正當(dāng)大家都以為這場鬧劇會結(jié)束的時候,人群里忽然有一個人指著唐寧喊到:“哎呀,他不就是去年那個來道觀里搞破壞的官兵嗎?你還敢來?”
唐寧恨不得跳上去把那個家伙給掐死,這就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眾道士一下子就充好了氣,一個個仔細(xì)的看著唐寧,看了半天道:“哎呀,還真是!道友們,抄家伙一起上??!打死這個混蛋,就是他一年前拆了咱們的道觀吶!”
呼啦一聲眾人齊齊涌上前來,唐寧沒有絲毫猶豫,吐氣開聲,大喝:“快跑!”說罷轉(zhuǎn)身就亡命逃竄。
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程羊,楊應(yīng)正和林威的背影……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
離唐寧最近的人已經(jīng)沖唐寧扮鬼臉了,忽然聽到這一聲之后,那人就停了下來。唐寧也跟著停下來,轉(zhuǎn)頭一看,眾道士紛紛沖同一個方向躬身行禮。
“觀主!”
“師父!”
“仙姑!”
三種稱呼,道士們卻喊的異口同聲。能同時當(dāng)?shù)眠@三個稱呼的人,自然就是何仙姑了。
唐寧感動無比,撥開不知怎么就回到了自己面前的楊應(yīng)正和林威,快步走上前道:“仙姑!”
一年不見,何仙姑依舊明艷動人。劉令的情報說何仙姑已經(jīng)四十多了,但光看外表,卻跟雙十年華的少女沒什么區(qū)
別。
劉令曾經(jīng)對此有著極為齷齪的猜測,他鬼鬼祟祟的跟唐寧說,牛鼻子的房中術(shù),雙修法門厲害的不像話,何仙姑想必也是此中高手……
打量了一番唐寧,何仙姑笑道:“這不是……這不是……這不……這……”
笑容逐漸凝固,何仙姑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這位將軍,您是?”
程羊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圍觀的道士們也發(fā)出一聲聲的竊笑。
唐寧面紅耳赤,猛地回頭,瞪了那個為老不尊的家伙一眼。
這時又聽何仙姑道:“小將軍莫要誤會,貧道記得一年前,曾與小將軍見過一面。只是小將軍的姓名,一年前也未曾說與貧道,所以……”
唐寧感激的看了眼何仙姑,笑道:“我叫唐寧,一年前是環(huán)慶路督運使,如今是鎮(zhèn)江軍兵馬鈐轄。
當(dāng)初因為一些緣故,不得已帶兵進了陰陵觀,給何仙姑添了不少麻煩。此后又寫信麻煩了何仙姑一些事情,如今率軍西去,路過滁州,特來拜訪,仙姑莫要見怪?!?br/>
何仙姑笑道:“唐將軍太客氣了……對了,外面天氣寒冷,咱們進屋說話吧?!?br/>
說罷,何仙姑就走在前面領(lǐng)路。穿過了一座月亮門,何仙姑便喚道:“稚兒,稚兒,去泡些茶,有客人來了?!?br/>
“知道了師父?!蔽堇飩鞒鲆粋€清脆的童音,何仙姑回頭朝唐寧笑了笑,然后便領(lǐng)著幾人來到了觀中的會客堂。
程羊和唐寧很自然的落座,楊應(yīng)正和林威就很自然的站在兩人身后充當(dāng)哼哈二將。唐寧印象里那個楊姓師兄,也抱著劍靠在了堂外的門上。
“這位是……”何仙姑對著程羊問道。
“你不必管老夫,只當(dāng)老夫是個透明人便可?!背萄蛐Σ[瞇的道:“老夫跟著過來,就是為了確定這小子沒有在做違法亂紀(jì)的事情?!?br/>
何仙姑挑了挑眉毛,又看向唐寧。
唐寧就笑著解釋道:“三千鎮(zhèn)江軍,我身為鈐轄,今年都未及冠,信任和虎符可不是免費的?!?br/>
“但陰陵觀的茶是?!焙蜗晒眯Σ[瞇的回答。
這時一個穿著干凈道袍的小道童拎著一個茶壺過來了,翻開幾人桌上扣著的茶杯,踮著腳給幾人一一倒茶。
給唐寧倒茶的時候,那小道童把茶倒完才瞅著唐寧很認(rèn)真的說道:“是你?”
“不是我?!碧茖幱行o奈,這個無聊的游戲他跟裴仙童玩過很多次,難道說陰陵觀的姑娘都喜歡用這兩個字做開場白?
正想著,小道童就伸出小腳在唐寧小腿上踢了一腳,嘟囔了一聲:“騙子!”
“……”
“稚兒,不要胡鬧!”
“明明他就是當(dāng)初欺負(fù)您的壞人!他還把您欺負(fù)暈了!”
程羊一聽這話,剛進嘴里的茶就噴了出來。
震驚的看著唐寧,心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唐寧心里暗罵,一個老太監(jiān)連小伙伴都沒有,哪來這么多齷齪的思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對比之下何仙姑就顯得十分純潔,她疑惑的看著程羊道:“可是茶水不合前輩的口味?”
程羊嗯了一聲道:“跟這小子呆一起久了,染上了不少臭毛病?,F(xiàn)在這放了東西的茶水,老夫是喝不得了,只能喝純茶葉沖泡的?!?br/>
小道童噘著嘴,倔強的看著程羊。兩只眼睛紅通通的,有兩顆大大的淚珠在里面打轉(zhuǎn)。
她最拿手的就是泡茶,每個喝過她泡的茶的人,都對她的本事贊不絕口。程羊卻說他不喜歡喝自己的茶,頓時程羊就變成了她心中僅次于唐寧的第二壞人。
“那你自己泡吧!”小道童把茶壺往桌子上一放,扭頭就走了。
何仙姑在后面喊道:“稚兒!稚兒回來……唉,這孩子……楊楚,你快去看著稚兒,不要讓她亂跑。上次她耍性子下山,就差點出事情?!?br/>
“是,師父?!遍T外的楊姓師兄應(yīng)了一聲就跟了上去。
何仙姑瞅著唐寧道:“不好意思,讓唐將軍看笑話了。唐將軍這次來,就是為了看貧道來的?”
唐寧見齊復(fù)不在這里,就冷笑一聲道:“自然不是,我這次來,是找人來的。齊復(fù)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人我要找到?!?br/>
“那么,那個人是誰呢?”
“仙姑,這里也沒外人,我有話就直說了。
仙姑啊,咱能不能不這樣了。上次我來找馬三刀,你就吭哧半晌不肯說,寧可沖我拋媚眼,都不說馬三刀在哪。
好吧,那馬三刀跟你們有約,又跟你們糾葛不淺,我也就認(rèn)了。但齊獻瑜這個女人跟你們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吧?
她三年前還是個尼姑呢,這你也要保著她?”
何仙姑選擇性忽略了拋媚眼的關(guān)鍵詞,搖頭道:“唐將軍,貧道承認(rèn),齊姑娘是在貧道這里。但是現(xiàn)在,你們兩個還不適合見面?!?br/>
唐寧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咬牙切齒的道:“怎么就不適合了?她一個大肚婆瞞著我跑到荒山野嶺里面就適合了?
要不是當(dāng)初我擔(dān)心她的安危,派人暗中保護她,我甚至連我有個孩子都不知道!你趕緊把人交出來,我們夫妻倆的事,你少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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