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一陣聲音從夏知秋的肚子傳過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著他:“哥,我餓了?!?br/>
“餓了?餓了好,我剛煮的粥,我去看看好沒好,你自己在這坐一會啊。”
夏知言聽見她這么說,興高采烈的就沖去了廚房。
他剛離開,夏知秋就收起了自己撒嬌的神態(tài),再次朝著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長按開機鍵,她把自己的手機開了機。
顧寧遠的微信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都跳了出來,當然還有別人的,比如說李宣兒和左晨光。
之所以關機是因為昨天晚上,顧寧遠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了進來。
但是自己當時真的不想理他,就都拒接了。
她只是想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一下,奈何他就是不死心的一直打,最后沒有辦法,她只得關機了。
“知秋,你放心,我會解決?!?br/>
只有這么短短的幾個字,像極了顧寧遠的風格,什么時候都是做比說多的。
就這么一句話卻讓夏知秋反復看了好多遍,顫抖的拿著手機,一顆眼淚啪嗒一聲滴在了手機屏幕上。
幾乎就在她開機了看完微信的一瞬間,李宣兒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夏知秋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恢復平靜。
看到她接了電話,李宣兒瞬間就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接電話了。
“夏知秋,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多大點事啊,你至于這么樣嗎?
你知不知道我聯(lián)系不到你都快瘋了,我也不知道你哥的電話,只能一個勁的打你的,信不信我把你腦袋擰下來教你怎么做人?。俊?br/>
李宣兒氣急敗壞的一頓吐槽卻讓夏知秋的心情比剛才好了許多。
她還小小的嘲笑了自己一下,竟然聽到李宣兒罵她有種輕松的感覺。
這就是朋友之間真心的關心吧。
“好了好了,我錯了行吧,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夏知秋的臉上終于有了些笑意,她有些好奇遠在幾千公里之外的李宣兒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你忘了我有一個跟那個人穿一條褲子的男朋友了嗎?”
李宣兒貼心的沒有提顧寧遠的名字,她覺得現(xiàn)在還是不要再刺激夏知秋了為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接著傳來了劉宣兒顫抖的聲音:“夏知秋,你個死丫頭沒事吧?”
光是聽聲音夏知秋就知道,李宣兒她忍不住要哭了,她靜靜的搖搖頭:
“我沒事,宣兒,你放心吧。我是誰啊,知秋女俠好不好?給我一點時間,也給顧寧遠一點時間?!?br/>
“誰擔心你了?真是臭美!我是怕開學一見面就是個死氣沉沉的夏知秋,那整個宿舍都會被你傳染的。
而且你竟然還在給那個渣男說情,果然是久居鮑室不聞其臭啊?!?br/>
李宣兒倔強的不肯承認自己擔心夏知秋。
夏知秋聽完哭笑不得:“行啊你,現(xiàn)在都能用這樣的詞了?!?br/>
“你別笑,我現(xiàn)在就回來去找那個任小裴,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你可千萬別,要找也是我去找,我現(xiàn)在需要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想想下一步該怎么走吧。還有不要告訴宿舍的人啊,我怕他們擔心?!?br/>
“你還知道我們會擔心啊,真是的,怕我們擔心就好好的,別給老娘整電視劇里的那一套,聽到?jīng)]?”
“聽到了,宣兒姐姐?!毕闹餆o奈的掛上了電話。
李宣兒的話讓夏知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盡量讓自己靜下心來,昨天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現(xiàn)在才有時間好好的想想。
她仔細的回想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和顧寧遠的表現(xiàn),這才察覺出來有些不對勁了。
從昨天任董事長宣布這件事情的時候,顧寧遠驚詫和欲言又止的表情來看,他對這件事情或許真的不知情。
兩家人是故交,關系應該特別好,以前就聽顧寧遠說過任小裴經(jīng)常去家里玩,在他父母眼里肯定也是中意她比較多的。
但是就算是兩家關系好也不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宣布這件事吧,照著學弟的那個性格,跟自己是男女朋友了就不可能答應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任小裴沒有經(jīng)過他的同意。
可是也不能僅僅是自己猜測,她需要親自去證實一下,要不然即使是最后沒有訂婚,自己的心里總是會有疙瘩。
對,她不能就這么消沉下去,她需要去弄明白這件事情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年關將至,大街上到處都是熱鬧的景象,紅紅的燈籠掛滿了整條街的樹,空氣中的氣息讓人不由得感到喜悅。
吃完飯,夏知秋告訴夏知言,自己有事上午要出去一趟。
夏知言本來還以為她會消沉幾天再重新振作,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要出門走走了。
雖然看到這個情景很開心,但是還有些不放心,提議自己陪著她。
“沒事的,你看蘇芮姐姐都打了這么多電話了,你趕緊去處理一下?!?br/>
夏知秋拒絕了哥哥的陪伴,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去面對才行,她不能讓自己的這個新年就這么過去了。
看到夏知秋和往常無異的表現(xiàn),夏知言才放心了下來,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星期,這兩天也的整理一下全年的工作然后給員工放假回家過年了。
夏知秋剛走出家門前的街道,就接到了程教練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禮貌的說了一句:“程教練,新年快樂。”
今天的天氣好冷,她說話的時候一張嘴還冒著白氣。
電話的內(nèi)容讓她很是驚喜,因為程教練說現(xiàn)在有個機會,是讓她成為錦標賽的備用選手。
備用選手有一定的幾率能上場,但是這也是在特殊情況下才可以,幾乎百分之九十五的時候都用不上。
但是現(xiàn)在的夏知秋對于這個消息已經(jīng)是很滿足了,這就意味著她能接受和正規(guī)選手一樣的訓練計劃和強度,對于她的提升有很大的幫助。
“知秋,我能看到的出來你對跆拳道的喜歡,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好好的努力?!?br/>
不忘初心,程教練的話讓夏知秋不禁想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自己不能為了這樣的事情而忘記了自己的堅持。
“您放心,我一定會勤加練習的。”
程教練的電話再次讓她的世界又明亮了一點,這會的她甚至覺得眼前的事情都不算事,勇敢的去面對就好了。
——
“你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事情公司損失了多少錢?”
一進門,顧寧遠就被葉美琴指著鼻子一頓訓斥,現(xiàn)在的她不用再裝作善解人意的后媽了,抓住這個機會就開始擺起了長輩的架勢。
他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任家因為自己放棄和顧家的合作了,資金撤回了。
要知道,這比資金可是顧氏的救命稻草,如今如果沒有了,那么就真的快要宣布破產(chǎn)了。
“能不能讓我安靜一下?!?br/>
“喲,怎么著,你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我怎么說也算是你的后媽了吧?”
“我沒有媽媽,你這樣的也永遠別想讓我叫你媽媽!”
動不動就擺著這個家女主人的架勢,顧寧遠真的是懶得跟她說話。
他面色沉郁的快速的跑到書房,他想知道這件事情的最新進展。
“公司怎么樣了?”
顧寧遠三步并做兩步的上了樓梯,來到顧爸爸面前的時候稍微有些喘。
正在扶額思索著有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的顧爸爸,被顧寧遠突然的闖入嚇了一跳。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顧爸爸有些擔心的看著只是一晚上就這么憔悴的兒子。
“我沒事?!敝挥羞@三個字,再多也沒有了。
“公司的事情爸爸自然會解決,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對你有所虧欠,不訂婚就不訂婚吧,爸爸支持你的決定,也為了沒有經(jīng)過你同意跟你道歉。”
顧寧遠驚訝的抬起頭看著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的父親。
這次的犯病,再加上昨天的事情,讓他看起來突然老了許多,背也微微的彎了下去。
“可是公司...”
“沒事,你任叔叔投入的資金不會收回,只不過他要求從一開始的5%的利潤分成現(xiàn)在升到了20%?!?br/>
20%是什么概念,意味著顧氏在這次合作中緊緊能保持收支平衡。
但是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局了,一旦任家撤資,顧氏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對不起。”好一會,顧寧遠才從嘴里低低的說了聲道歉。
這下子輪到顧爸爸驚訝了,他何曾跟自己說過對不起?
每次都是情緒激動的指責他不應該就這么忘了母親娶了別人,在這個家里也從未好好的跟自己說過話。
“還有,您注意身體?!?br/>
顧寧遠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這些話他說起來也很難為情,但是眼看著公司因為自己的事情收到影響,他還是說了出來。
在他離開后,顧爸爸已經(jīng)是老淚縱橫,能得到兒子這樣的關心他覺得自己的付出終于看見了一絲回報。
沒過多久,顧寧遠再次出現(xiàn)在書房的門口。
“寧遠,你還有事嗎?”顧爸爸趕緊擦了擦剛才來不及擦的眼淚。
“這個,給你?!彼恢北吃诤竺娴氖职岩粡堛y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他不明白為什么兒子要拿一張卡給自己。
“這是我從初中開始參加比賽還有研究室獲得的獎金,加起來一共是45萬,雖然不多,但是應該可以盡點力?!?br/>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父親。
“昨天的事情主要是因為我,所以我希望能負到責任,這些不夠的話,開學之后的程序大賽一等獎還有十萬的獎金,我會再拿出來?!?br/>
他知道,這些對于一個上了規(guī)模的公司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是這是他現(xiàn)在能拿出來的所有錢了,只希望能有一點幫助。
“你拿走,我還不至于要用兒子的錢?!?br/>
顧寧遠執(zhí)拗的把卡放在了桌子上:“不想用的話你扔了也好,這張卡我不會要了。”
顧爸爸今天已經(jīng)第二次被自己兒子震驚到了,顧寧遠離開之后,他拿著那張卡,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