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山杜家的情況羅煒還是知道一些的,那是五方鬼帝中勢力最大的一個家族,畢竟南方羅浮山是整個杜家的一言堂。至于那個坑爹的后補小閻王編號,羅煒表示,杜曦的號碼和自己還蠻般配的,畢竟民間自古盛傳一句大白話“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
雖然這句話本來的意思和眼下的情況完全不搭噶,它指的是孔子壽活73,孟子壽活84,能和兩位圣人活得齊平就是僥天之大幸了,還要啥自行車。不過放在羅煒和杜曦身上,這倆數(shù)字還真有那么點意思。
“不是說選閻王的繼承人么,女的也行?”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你這種大男子主義的廢料思想?!?br/>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好奇問一下。”
“聽說你棄權了,我一好奇就想法子來看看你?!?br/>
二人在客院的石桌前坐定的時候,羅煒對杜曦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照理說,以羅浮山杜家的能量,杜曦這個嫡系唯一的小公主壓根沒必要蹚后補小閻王這趟渾水。問題是地府的判官世家、五方鬼帝家族要是不象征性的派個代表出來,屬于對整個地府的不敬。好死不死,羅浮山杜家適齡的只有杜曦一人,所以她的加入勢在必行,但儲君辦那邊也被打了招呼,除非合適的候選人都死絕了,不然輪到誰也不會輪到杜曦脫穎而出的。
羅煒上上下下的打量杜曦,眼睛從一個部位瞄到另一個部位:“你真的還不到20歲?”
杜曦惱怒:“還有三個月零二十七天才滿20,怎么,覺得我長得老?”
這是送命題,傻夫夫的接茬才叫找不滋潤呢!而且杜曦的長相尚算清純可人,只不過明艷犀利的妝容把人整成熟了,再加上某些部位發(fā)育的夸張了點,羅煒咳咳兩聲:“哪能呀,錢舟橫看豎看也有30多了,你是他師妹,所以才……”
杜曦撇嘴:“我是少年班的,我們的經濟學教授是錢師兄的研究生導師,師兄師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br/>
好吧,自打被董胖胖在食量上碾壓之后,又在武力上被呂型男碾壓,然后是夏美女的才能,高衙內的球技,薛大傻的紈绔,西門大官人的人緣。好容易又來了四個,一時半會兒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取之處,稍微重拾了點信心,杜曦從天而降,從根里把羅煒按在地里摩擦,那就是智商。
羅煒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金華說你想談談龍珠的事情,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回去了?!?br/>
杜曦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只半米長一掌寬的紅漆木盒:“我打算跟你做一個交易,你手頭不是有五顆龍珠么,鼉潔那顆不算,這種東西多了也沒什么用,四顆你就勻出兩顆給我,剛好換一點對你有用的東西?!?br/>
羅煒眨巴著眼睛,他現(xiàn)在能缺什么?最缺的不就是錢么,這么一個扁長的盒子里裝的總不會是現(xiàn)金金條什么的吧!
正想打開看看,被杜曦一把按住:“開不得,一旦開啟便要認主,你做好準備了嗎?”
羅煒眼睛亮了亮,難不成里頭還裝了什么法寶仙器,看這尺寸是一種細長兵器的可能性極大,說不定還是什么上古神劍。
杜曦介紹:“這是一把鎮(zhèn)妖尺,可以節(jié)制一切妖修,鎮(zhèn)妖尺在手,妖力退散。聽說你那里已經來了一個西游里的大妖,這樣的情況以后會接二連三的發(fā)生??芍^一尺在手,眾妖服帖,你值得擁有哦,親?!?br/>
羅煒黑線,什么時候尺也成兵器了。不過放在神話體系中,好像萬物的形態(tài)都可能成為攻擊法寶,像什么鼎、印、鏡子、項圈、皮鞭、蠟燭等等,咳咳咳,發(fā)散得有點遠。說起尺,他還真想起一個關于傳奇十大神兵的傻缺游戲,里頭就有一件叫神農尺的厲害武器。
杜曦不提這茬,羅煒還沒怎么往心里去,好在金翅大鵬身份擺在那里,重信守諾的素質還是信得過的,但換成別的妖怪還真就不一定了,要知道西游世界九成九的反派可都不是人。
老實說,鎮(zhèn)妖尺換龍珠,羅煒已經動心,只不過缺錢的隱患促使他厚著臉皮討價還價。杜曦生活的環(huán)境估計壓根遇不到眼前這種皮厚的家伙,龍珠雖然貴重和鎮(zhèn)妖尺還是沒得比的。不過她還是答應了羅煒的要求,誰讓錢在這位大小姐眼里不值一提呢,她也不啰嗦,隨手甩出一張卡,里頭是她考進少年班時候的家族獎勵,具體多少不清楚,應當不低于一千萬。
羅煒交出龍珠,又接過木盒和卡,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在發(fā)燒。
杜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聽說上回,整個城隍廟連帶你被春春一個丫頭片子拯救了,大河叔不但社恐越發(fā)厲害了,連能耐都被自己作得不剩什么了?!?br/>
杜曦大小姐,無論物理還是精神,你貌似都比城隍爺鐘大河年長吧,毫不扭捏的把叔叔稱謂溜出來,不會覺得不自在嗎?
羅煒死魚眼,想了一會兒才挖出“春春”這個很內含的名字代表了什么,心底蕩漾了一下隨即回過神幫著辯解:“什么事情總有意外的,誰也不想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杜曦完全沒有理會,繼續(xù)她的話題,“春丫頭也是后補小閻王之一,編號38,她是你認得的鐘大江的媳婦的親姐的親孫女,全名沐知春。”
羅煒目瞪狗呆,不是因為知道了春春仙女的名字,而是鐘大江這貨特么居然有媳婦。他的聲音抖啊抖:“你,你是說,鐘大江居然有老婆?”
杜曦納悶的點頭:“陽間的和尚廟現(xiàn)在都允許結婚了,地府公職人員娶老婆怎么了,大江叔的媳婦皆近師太過世得早,她的姐姐你應該見過的,是水月庵的住持皆遠師太。
天雷滾滾,皆遠、皆近,敢情鐘大江的媳婦也是個尼姑,一聽這不知道是名字還是佛號的名諱,親姊妹二人還有著一層師姐妹的關系,難怪凈虛老尼帶著一幫黑戶小尼姑落地水月庵,人家住持能無條件接受了。相比之下,救命的小仙女是尼姑住持的親孫女這件事也就沒什么稀奇了。
杜曦繼續(xù)道:“這次的99個候選人當中,有一個83號,賞善司魏家的魏佟需要注意了,這貨不知道怎么動的腦子,居然對小閻王的身份勢在必得?!?br/>
羅煒嘴角抽了抽:“呃,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我這個84號不是已經退出了么。”
“說倒是有這個說法,但是,”杜曦四下張望一番,湊近壓低聲音,“魏佟手上有個春春老爹給的什么信物,這貨美其名曰,‘我若登上閻王寶座,沐知春必為我王妃?!!?br/>
羅煒聞到了狗血八卦的味道:“人艱不拆啊,我們這里都流行自由戀愛了,地府那邊居然還搞父母之命這套?!?br/>
杜曦翻白眼:“自由個鬼,春春丫頭壓根沒理過他好伐。主要是魏佟做事一貫激進,別說你用加入地府的條件換取候選失格還沒徹底落實了,就春春突然跑出來連帶救了你一命都有可能被他記上一筆。”
羅煒可不是嚇大的,想想那個胃痛的名字,呵呵噠。羅煒忽然不正經起來:“事業(yè)上,勞資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地府外派的站長,放棄的意思很明確,至于女人的問題,要不咱倆湊合湊合湊一對,我還是覺得熟女更有吸引力?!?br/>
“滾蛋……”杜曦一巴掌把羅煒推倒在地,就要上一串國罵,電話突然響了。她一看號碼,瞬間變臉,一張美艷的面孔笑成一朵綻開的菊花,聲音也甜膩膩的,“嗯嗯,搞定了啦,我辦事你放心,馬上就來?!?br/>
回頭面對羅煒就又是一張怒發(fā)沖冠的面孔,單手叉腰,點著他的腦門哼哼:“要不是老娘有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痹掗],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面小鏡子,邊簡單的補妝邊疾步往外走。
………………
第二天,羅煒又睡到中午,然后被“滋啦,滋啦啦……”的鉆頭聲吵醒。想想網吧那邊已經開始裝修了,吵吵鬧鬧也算正常。
伴隨著噪音吃完早午飯,隨意選了一部無腦搞笑片打發(fā)時間,突然想起西門慶這廝怎么還沒來領人,于是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那邊很嘈雜,還不等羅煒質問,西門慶就交代了原委,說游艇的水域行駛申請需要時間,已經徹底辦妥,等吃過午飯就出發(fā)來接人。
羅煒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讓西門慶來領人,可沒讓他開游艇過來,這貨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正打算再次撥過去罵人,忽然想起了門口的礙眼的“八十四號救助站”的碑具,既然都要開游艇了,索性把碑具一道搬走了事。
等徹底安下心來投入電影,羅煒就覺得有什么不太對勁,從早上開始時不時響一下的鉆頭聲已經好半天沒動靜了。他沒怎么往心里去,繼續(xù)看片,然后大門被砰一腳踹開。
阿斗抱著魚缸跌跌撞撞跑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br/>
羅煒看看一缸錦鯉,又看看阿斗慌張的臉。同出三國的呂布和阿斗可真有意思,前者自從認了個師傅,一天到晚抱著花盆,后者自打從玻璃碴堆救下四條錦鯉,就成天不著家的對著網吧里的一缸魚發(fā)呆。
阿斗見羅煒不著急反而盯著他看,跺了跺腳:“網吧里來了一幫惡徒,砸了鋪子,打了人,還叫囂著要賠償,讓能主事的出來說話,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