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瑤自是不敢去,只說了聲多謝好意,便走了。
傅凌她好歹還能知曉他的性格喜好,可傅詔,著實讓人看不懂。
百花宴結(jié)束便要清點當(dāng)日所用的器具,瑾瑤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打破的那盞汝窯是多少銀子。
可去了后,清點的嬤嬤卻說剛剛好一個都不少。
瑾瑤有些懵了,明明自己打碎了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見嬤嬤十分肯定又有些慶幸,想來是府中器具多,嬤嬤清點疏忽了。
回到芙廷苑,侍奉傅凌用午膳時,他隨口說起顧望舒的事,“真奇怪,大哥他從來都不對外面的姑娘如此生氣,這顧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才惹他發(fā)這么大火?!?br/>
因傅詔丟顧望舒出府時,對外說是顧望舒不受侯府規(guī)矩,從此謝絕顧小姐登門,沒說刁難婢女的事,是以全府的人都不知情。
至于傷,瑾瑤也只說是自己在灶間做飯時不小心割傷。
現(xiàn)在傅凌這樣問,瑾瑤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她說,“可能是觸碰到了大爺什么逆鱗了吧?!?br/>
說到逆鱗,傅凌想起了那個雨夜,他抱瑾瑤回來的時候,大哥雖說他碰了瑾瑤,可明明她身上并沒有傷痕,也沒有血跡,大哥就算清洗也不能這么快吧。
他看向瑾瑤,有意詢問,“你真不記得那夜發(fā)生了什么?”
瑾瑤明白他說的是自己昏迷的那夜。
那夜她確實做了一個很荒唐的夢,夢里有人吻了她,醒來后她看到的傅凌。
可至于發(fā)生了什么……瑾瑤搖了搖頭。
“那你可有身體不適?”傅凌又問。
瑾瑤想了想,除了跪地時間久膝蓋疼,再沒有別的不適了。
“那就好?!备盗栌l(fā)懷疑大哥是在撒謊了,可大哥從來不說謊,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避免瑾瑤再受傷,傅凌提醒道:“你可要離我大哥遠(yuǎn)一些,最好走到都繞著走,他這個人性子陰晴不定得很,指不定會做出什么。”
“好。”瑾瑤笑意嫣然應(yīng)下。
不用傅凌提醒,她也是這么想的,
這次百花宴辦得不錯,老太太和夫人給籌備宴席的人賜了不少賞,瑾瑤因為前跑布行定制衣裳,后在宴席上忙前忙后得的賞賜最多。
有了銀子她分成了三分,一部分?jǐn)€起來,一部分給娘親,一部分給秋實冬梓她們買好吃的。
出府前她去問幾人都要什么吃的。
幾個小丫鬟一聽她要給自己買,幾個小饞貓跟報菜名似的一連串說了一堆。
可卻不巧,她剛買好,欣喜往回趕,路上就遭了賊。
她以為這些人是奔著錢財,便將銀子都扔了出去,哪知是奔著她人來的。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四處漏風(fēng)的破屋內(nèi)。
綁她的人是顧望舒家的小廝。
已經(jīng)多日不見,她憔悴了些許,不見往日的囂張跋扈,卻眼中怨恨歹毒。
她揚手給了瑾瑤一巴掌,“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讓晏燊哥哥如此護你?”
很明顯是因為上次傅詔把她趕走,懷恨在心,她報復(fù)不了侯府,就報復(fù)到她這個丫鬟的身上。
瑾瑤滿眼驚懼,嘴里還被塞著抹布,遭她這一打,嘴角頓時滲出了血。
顧望舒看著她這幅模樣心情愈發(fā)愉悅,拍了拍手,有幾人走了過來。
瑾瑤認(rèn)出來人,正是芙廷苑的小廝劉申。
這人不是那時在漿洗房和杏兒私通的人嗎?怎么在這!
他定了她幾息,面前的丫頭光看著就皮膚嫩滑,摸上一下不更嫩?
劉申當(dāng)場有些忍不住,問顧望舒,“我給你報了她出府的時辰,咱們說好了,這丫頭可歸我,我聽說二爺可還沒碰她,還是個雛!”
顧望舒鄙夷地掃了劉申一眼,“光是給你有什么用,她丟了府里不照樣的找?到時候驚動了二爺,再查到我頭上。”
“那怎么辦?”劉申有些急了。
顧望舒冷嗤,“當(dāng)然是送回侯府啊?!?br/>
劉申更不解了,好不容易綁回來又送回去。
顧望舒彎腰細(xì)細(xì)打量著瑾瑤,小丫頭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勁的模樣,怪不得傅詔會喜歡。
她踹開了一腳,“一會辦完事帶回去,告訴你家大夫人,她與你私通,如此一來不就將她趕出府了嗎?到時候還怕得不到她?”
如此一來查不到她頭上了,就算是出什么事也是劉申頂著,這丫頭被污蔑失身,晏燊哥哥就算再喜歡她,想必也會嫌棄。
劉申深覺這辦法可行,見瑾瑤被堵著嘴又有些不忍,畢竟這以后就是他媳婦了。
他扯掉了瑾瑤口中的抹布,貼心安慰道:“你放心,不過是回府里走個過場,損失不了什么?!?br/>
瑾瑤松了口,急急央求,“劉大哥,你我都是二爺院里的人,你想要什么大可對二爺講,二爺心善會應(yīng)你的?!?br/>
她才剛進侯府不想這般被白白轟出去,依照府里的規(guī)矩,她與人私通是要打板子的!
嚇得瑾瑤眼底涌出了淚,眸中水霧朦朧似煙雨江南,碧水泛舟,劉申被晃了一下心神。
片刻他一笑,“你在說笑吧?二爺心善?他不過是喜歡你們這些漂亮姑娘,別以為二爺是真對你好,待哪日膩了,他換人比換衣裳都快。”
一旁的顧望舒頗為不耐,催促道:“你快些辦事,別耽誤了時間,辦完了將她送侯府,找個大夫驗身,只要驗出失身,她必被丟出府,到時候你撿回家,想說多久說多久?!?br/>
瑾瑤注意到她才是主謀,急切懇求,“顧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和大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而且也不是奴婢讓大爺趕的你,你若有氣,應(yīng)該去找大爺?。 ?br/>
她就是找不了傅詔麻煩,才找的瑾瑤,顧望舒愈發(fā)氣的,扔下一句,“給你半刻鐘,速度點”便往外徑去。
門被關(guān)上,屋內(nèi)只剩下她同劉申了。
瑾瑤滿眼驚懼,恐懼到達(dá)了頂端,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劉申笑了兩聲,“別怕啊,我很快,來,我給你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