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豪宅,一行人剛進客廳,就看見霍子聲端坐在沙發(fā)上,斯文地品茶。
“八弟回來了?!标懛蛉藫P聲打了個招呼,“看來公司的事,你處理得差不多了?!?br/>
霍子聲循聲望來,目光觸及薛知遙和陸宴北交握的手,便不由沉了幾分,又很快轉(zhuǎn)開,淺笑回應陸夫人:“是啊,四嫂,連續(xù)忙了兩天,也總歸有些成效了。”
“那就好,事態(tài)控制住了,八弟你就好好休息吧。”陸夫人又關切道,“廚房還燉著湯,我去看看火候,待會兒八弟你多喝兩碗補補?!?br/>
薛知遙仔細去看,果然發(fā)現(xiàn)霍子聲眼下有一層淺淺的青黑,難怪兩天沒見他的人影,原來是因為工作轉(zhuǎn)不開身。
霍子聲客氣地謝過陸夫人,又目送著她去了后廚方向,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薛知遙。
薛知遙不自覺就暗暗使勁兒,再度想把手從陸宴北的大掌中抽回。
這次陸宴北倒是沒勉強,然而剛解放了薛知遙的手,陸宴北就長臂一伸,攬住薛知遙的肩就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薛知遙很不滿,瞪著陸宴北,試圖從他懷里掙脫。
可陸宴北早有防備,手上用著勁兒,讓薛知遙根本沒法動,一邊說道:“小叔,這次真是多謝你挺身而出。否則,我也沒時間照顧知遙了?!?br/>
雖然在道謝,但是陸宴北敷衍的表情,卻顯得沒有一點誠意,反而有種暗潮涌動的挑釁。
“小事而已?!被糇勇曤S意點點頭回道,目光卻一直落在薛知遙臉上,細細確認紅腫已經(jīng)消退,嚴肅的表情才松動了些。
畢竟是曾經(jīng)的戀人,薛知遙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不自在的同時,心中也有些許微酸,只好瞥過視線,避開霍子聲的目光。
陸宴北狹長的雙眸微瞇,將一切收入眼底,一層薄薄的怒意就無端端翻上眉頭,剛想打破這兩人無聲的互動,就聽霍子聲再度開口了。
“對了?!被糇勇晫⒛抗廪D(zhuǎn)向陸宴北,似笑非笑道,“何妃要我轉(zhuǎn)告你,上次說好了要聚一聚,所以今天中午她已經(jīng)訂好了位置,讓我們一起去德聚仙用餐。”
好機會!薛知遙心中大呼,有人約走兩座大山,她就可以安逸地從陸家離開了。
霍子聲卻像是看透了薛知遙所想,立刻補了一句:“遙遙,你也一起去。”
“為什么我也要去?”薛知遙立刻表示不情愿。
那個何妃一看就是沖著陸宴北去的,好歹她薛知遙還綁著“陸家準媳婦”的頭銜,參加這種會餐,是不是不太合適呀?
陸宴北的眉峰也攏得更緊,盯著霍子聲看了好一會兒,才忽而一笑,應道:“好啊,那就一起去?!?br/>
“我拒絕!”薛知遙更大聲地抗議,什么時候陸宴北能代替她做主了?
這一聲來的突兀,兩個男人都同時轉(zhuǎn)頭,目光鎖定在薛知遙身上。
薛知遙縮了下脖子,頓時低了八個度,弱弱地繼續(xù)表示:“主要吧,你們熟人聚會,我一個外人去,會不會掃你們興了……”
陸宴北就笑了。
于是,就在陸宴北這般笑容下,薛知遙被迫以“家眷”身份,跟著來到了德聚仙的雅間。
德聚仙是西城最有名的老字號餐廳,先不說古色古香的雕欄玉砌之奢華,就是里面隨意一個侍應生,都可以稱得上是身姿容貌絕佳的美人,還不論男女。
而這德聚仙里面的菜品,就更是講究,名廚掌勺,色香味形樣樣俱全。
不過相應的,價格自然也是貴得很“精致”。
就是薛知遙,記憶里也還是母親柳若韻在世的時候,她跟著來過幾次。
想不到時隔多年,竟是何妃請客,她才能再度回味這童年的美味。
四人坐在紅木的圓桌邊,等著侍應生將菜一一擺上,互相沒有交談,顯得氣氛有些淡淡的尷尬。
說實話,對于要和前男友道貌岸然地坐一個桌子吃飯這種事,薛知遙的內(nèi)心是抗拒的,可現(xiàn)實就是充滿挑戰(zhàn)。
眼看菜上得差不多了,陸宴北看了看桌上的酒,抬手吩咐侍應生:“拿一罐聽裝牛奶過來?!?br/>
薛知遙頓時就樂了:“真沒看出來,你喜歡喝牛奶???”
陸宴北掃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淡淡的鄙視:“給你的?!?br/>
“欸?”薛知遙一愣,下意識也看了看桌上的酒,酒精含量赫然標著52度。
“你那點酒量,除了喝點牛奶還能干什么?!标懷绫敝贝聊橙送刺帯?br/>
薛知遙鼓起臉頰,想要反駁,卻又無從下口,最后憋屈地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