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第一輪比賽,黎然便沒了底,她太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了,和這些大家閨秀們相比,自己真的是算不上什么的??墒遣还苄闹性鯓酉?,黎然面上還是保留這淡淡的笑容,遠遠的見蒙之衍走過來,笑容便漸漸擴大了。
“去休息吧,我見你總是強撐的厲害,是不是沒有休息好?”蒙之衍一臉擔憂的看著黎然。
黎然笑了,這話說的真得人心:“是沒休息好呢,早就困了!”
“那走吧!”
回了黎府,黎然被強迫的吃了點東西才緩緩睡下,蒙之衍見她睡熟這才悄然離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黎然比賽的感覺,因為他覺得不重要,他相信黎然定然明白,他們之間不用多說。
蒙之衍回了王府便招來了暗衛(wèi):“去查太子這次是和誰下了賭,賭注是什么!”
“是!”暗衛(wèi)應(yīng)聲退下。
蒙之衍想了想又招來另個暗衛(wèi):“去給我盯著驛館,查清楚三國都來了哪些人!”
“是!”
詩情大賽才剛剛開始,賭注還沒有出現(xiàn),不過蒙之衍相信快了,很快就會有勝負和輸贏了!
次日一早,黎然剛吃了早膳,那邊小廝就歡快的叫了起來:“小姐入選了!小姐入選了!”
黎然淡淡笑了,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畢竟這次有陽家在,那樣的世家怕是不愿意這樣的好詞落選的吧!
其實黎然只猜到了一半,對于黎然的入選其實早已是意料之中的,因為這種比賽,參賽者往往都會寫上一段詩經(jīng),或是隨意寫上幾個喜歡的詞就可以了,因為評比的是書法,但是她們不清楚的是,書法的好壞有時候就是要靠內(nèi)容來體會,黎然書法娟秀,女氣甚重,配上這段凄婉的詞,直接便讓人眼前一亮,若是沒晉級反倒說不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蒙之衍派人來恭賀了,順便提及明日來接她一同去西廣場,黎然當然欣然同意了。
第二輪的比賽項目是詩詞、歌賦、繪畫,因為按照常規(guī),是自選一項,所以黎然也就沒有太在意,畢竟作為一個有著現(xiàn)代思想的大好女青年,這點還是難不住的,何況自己還是設(shè)計出身,實在不行就畫幅畫也是可以的??墒钱斃枞徽驹谂_上,聽黎文說出規(guī)則時,頓時懵了!竟然是詩詞、歌賦、繪畫都要一一評比?這是什么情況?
黎文很快就解答了包括黎然在內(nèi)的所有人的疑惑:“經(jīng)四國及三大世家共同協(xié)商,若三選一,難免會遇到不分高低,或者評選依據(jù)不統(tǒng)一的問題,所以要求三樣都要評比,這樣評選出來的女子才不負四國才女之名!”
黎文說的很是在理,黎然早先也曾對三選一的評比法提過質(zhì)疑,如今倒好,每樣都比,自己的準備還是不足啊!微微嘆了口氣,就聽身邊許多女子都紛紛議論了開來,是了,自己沒有準備,別人也是一樣的!
黎文命人將畫板放在各人面前,然后輕聲道:“為了不互相影響,先由作畫開始,時間兩炷香,作畫題材不限。”
因為臺上上了一半的人,頓時寬敞了起來,黎然揉了揉手腕,待銅鑼聲響,提起了毛筆。側(cè)頭看了看身邊提筆作畫的女子,畫的是一只雄鷹,已畫出輪廓,倒是八成相似,只是少了些鷹銳利兇猛的特質(zhì)。
暗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在前世參加大學(xué)興趣班時曾經(jīng)學(xué)過國畫,之后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毛筆畫畫了,因為比賽的緣故,黎然也曾練習(xí)過一兩次,只是和這些大小姐們比起來,就拿不出手了,不過好在自己有素描和硬筆畫的基礎(chǔ),想了想,黎然提筆便落了下去,兩炷香的時間對于作畫來說實在是短的,所以當銅鑼響起時,有不少女子都微微嘆息起來,有得甚至抽泣了起來。
黎然淡淡放下了毛筆,她畫的是賽場的情景,想著用素描手法是來不及了,只能做了硬筆畫,因為是用毛筆畫的,所以提筆難免有些粗糙,好在這種畫風(fēng)在這個時空還沒有出現(xiàn)過,別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
還是如第一輪一樣,眾人印上賽牌后,依次將畫軸放在了長桌上。
“諸位請回去休息吧,詩詞歌賦將安排在未時開始?!?br/>
許多人因為擔心比賽結(jié)果,沒有即刻離去,而黎然則上了蒙之衍的馬車徑直回了黎府,她并不是不關(guān)心賽況,只是急不來,還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驛館議事廳中,七位評選正在翻看參賽的各幅畫。
“這是什么畫風(fēng)?”沐風(fēng)抬起黎然的畫,皺緊了眉頭,自己雖然是武夫,但是并非胸?zé)o點墨之人,對于黎然的這種墨風(fēng)卻是第一次見到,甚是驚訝。
陽含玉聞言,抬起頭看了過去,很快忙快步上前,接過畫,又仔細看了看:“畫風(fēng)并沒有什么特殊,下筆簡單,陰影用墨大膽,整體大方簡潔,讓人一眼便看了清楚,這畫的是賽場的情景,確實妙!在這么短的時間要作一幅好畫是不可能的,用這種方法不僅可以完成,而且不影響畫面效果!妙?。 ?br/>
陽含玉的話頓時引動了眾人的目光,蒙之浩微微凝住了目光,畫下清晰的賽牌印記讓他看到了兩個字:黎然!
未時差一刻,黎然才翩翩而來,此時的臺上眾人早已就位,黎然不慌不忙的見禮后坐了下來。
黎文清了清嗓子上前道:“為了節(jié)約時間,經(jīng)各國及三大家共同商討,決定將詩詞歌賦合并,可二選一,也可兩樣融合,可容各位思慮半個時辰,然后根據(jù)抽簽順序依次表演,因為時間有限,若是選擇詩詞,只需將詩詞呈上即可,若是需要表演的,每個人展示時間不可超過一炷香??紤]到大賽的難度,取消之前的可以尋求幫助的機會,但是允許找人共同完成這一輪的比賽,不論選擇什么,所參加項目至少有一樣是原作。”
眾人聽完紛紛議論了開來,這無疑是增加了比賽的難度了,就連黎然也微微皺了皺眉頭,突然,又如明鏡般,換成別人可能很難,但是對于有著前世記憶的自己來說,這只是小菜一碟了!
臺下,蒙之衍聽了賽規(guī)后,頓時滿臉笑容起來,他是聽過黎然的彈奏唱曲的,若是拿到這里比賽,便毫無壓力了。
面對場上的議論紛紛,七位評判卻是巍然不動,淡淡的掃視著。
經(jīng)過抽簽,黎然抽到了七十四號,想著時間還早,便退到一邊看臺,坐在了蒙之衍身側(cè)。
“不知這次然兒打算讓我如何驚艷?”蒙之衍笑著看著黎然。
黎然搖搖頭:“還沒想好,看看別人的展示再決定吧?!彼_實還沒想好,畢竟她不想太過艷驚全場,若是可以簡簡單單就過了此關(guān)最好不過了,畢竟對于別人來說,自己其實也是抄襲的,心中總是不踏實的。
很快根據(jù)抽簽順序,比賽也正式開始了,多數(shù)人還是選擇了直接賦詩一首的,當然也有歌賦的,花樣也算層出不窮了,繁花錦簇也不為過,有的請了人幫忙演奏,自己吟詩;有的彈著古琴,請了人賦詩一首;有的清唱歌曲的同時寫下了首詩;還有的一手彈琴一手賦詩;當然,也有的直接放棄了比賽的。這些比賽的人中也太子的人,也有蒙之衍的人,這些黎然看過資料都清楚。另黎然驚訝的是她看到了沐婷,原以為沐婷一個武家出身的人不會參加,沒想到卻是自己參加了,不過她選擇了詩詞,所以只是交上了所作詩詞便退下了。
黎然不得不驚嘆了,果然都是才華驚艷,自己若是隨意些,怕真的過不了關(guān)了,到了此刻,黎然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思考要表演什么了。
叫到黎然名字的時候,黎然愣了一下,忙上了臺去,對著眾人行了禮后,黎然輕聲道:“然兒需要古箏一架?!?br/>
黎文點點頭,一揮手,那邊小廝抬著古箏擺放好,黎然上了甲片,輕輕挑了幾根弦,然后專注的彈奏了起來,口中跟著節(jié)奏緩緩吟唱:“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隨著最后一個顫音結(jié)束,黎然抬頭看了看香,時間剛剛好,之前一直在思慮,選來選去就是擔心時間不夠,如今看來還是幸運的,選了這首《明月幾時有》。
起身緩緩見了禮,見眾人只是看著自己,黎然頓時有些無措了,難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還是歌詞有不好的意義?正想著,那邊看臺下掌聲雷動了起來。
陽含玉顫抖的站了起來,激動的問:“可是姑娘自作?”
黎然感覺有些心虛,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曲子?”陽含玉不死心的繼續(xù)問。
黎然依舊是點頭,心想著,哪有那么多問題,真是讓人不得不硬著頭皮頂著。
“好,好??!將詩詞直接做歌賦,雖然不是沒有先例,但是唯姑娘搭配的最好,更為完整美妙!”
黎然暗笑,能不美妙嗎?蘇軾的詞,加上現(xiàn)代人的賦曲,自然是完美的!
經(jīng)過黎然這一輪,后面的二十多人頓時失了興致,基本上都是草草的交了詩詞便了事了。
第二輪結(jié)束時已過了酉時,黎文宣布結(jié)果于翌日辰時公布,第三輪比賽放在了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