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聽著隔壁病床大姐的話,不知道該回復(fù)什么好,她笑了笑,想要用玩手機來掩飾尷尬,以及表示自己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但是大姐很顯然沒有明白江星晚的意思,還繼續(xù)喋喋不休:“你說你這么年輕,又這么漂亮,怎么就攤上了這種事兒呢?哎,不過我們做女人的就是這么可憐,像你大姐我,年輕的時候跟錯了人,覺得男的只要長得帥就行,我就圖他個樣子,可誰知道結(jié)婚了之后天天打我?!?br/>
江星晚聞言有些同情地看向了隔壁床的大姐:“打你?那你離婚了嗎?”“當(dāng)然離婚了,但是后來啊又遇人不淑。經(jīng)人介紹嫁給了一個二婚的豬肉販子,結(jié)果是個賭徒。把我這么些年攢下來的錢全部賭光了,現(xiàn)在人飄了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也這也沒有離婚,就自己一個人這么過著?!苯峭砺犞蠼阏f的這些話,心底沒來由地難受。
“那你有孩子嗎?”“有啊,有個兒子,但是前些年車禍,沒了?!贝蠼阈χf道,江星晚能夠從她的言語里感覺到悲傷,但是她似乎是努力用笑在掩飾著自己的悲傷,“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誰知道老了老了,我竟然還查出癌癥了。前陣子啊,只是肚子疼,誰知道會變成癌癥。不過你大姐我樂觀,我這輩子已經(jīng)糟糕透頂了,也不會更糟糕了不是嗎?”江星晚聽著大姐的話,心底隱隱動容。
她以為自己最近的日子已經(jīng)過得足夠糟糕了,但是直到聽到這些之后,才明白,人間疾苦,只是每一個人必須都要經(jīng)歷的。
“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苯峭淼卣f道,朝大姐笑了一下。
“是啊,看透一些比較好。所以啊,我才勸你往前看,如果你真的日子難過就不要留下孩子了。大姐是過來人,看不得小姑娘過不好日子哎?!苯峭硇χ鴵u了搖頭,明白大姐是真的好心。
大姐應(yīng)該就是屬于那種,自己過得很糟糕,但是又見不得別人過不好的那種心善之人?!昂⒆游铱隙ㄊ且5?,不是為了孩子的爸爸,是為了我自己。”
“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如果是為了男人,那是不值得的?!?br/>
江星晚聽著大姐大徹大悟的話,淺淺吸了一口氣躺下,腦袋一沾到枕頭上她整個人就困的不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了。
也就是說她這一覺,從前一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
還是在醫(yī)院這么吵鬧的情況下。
她是被護士叫醒就門診大樓做B超的。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跟著護士一起去了門診大樓。
半小時后,病房內(nèi)。
大姐盯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T恤和牛仔褲,戴著一頂鴨舌帽的男人已經(jīng)五分鐘了。
男人的身材頎長,周身一股濃重的氣場,與醫(yī)院這樣清冷肅穆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便是給人一種壓迫感,一種上位者的氣質(zhì)。
饒是大姐這樣能言善別喜歡說嘴的人,此時此刻都有些不敢說話了。
男人的鴨舌帽壓得很低,但是哪怕是看不清楚他的正臉,也依舊能夠從他俊逸清晰的面部輪廓中,看出他的面容應(yīng)該是英俊的。
男人低頭看著手機,有時候又會走到門外去接電話,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勾起了大姐十足十的好奇心。
“小伙子,你是來找隔壁床的江小姐的?”大姐終于忍不住搭話了。
傅淮遠抬頭,目光有些疑惑,不確定這一聲小伙子是不是在叫他。
“對,就是在叫你,這里除了你跟我還有誰啊。”大姐笑呵呵的。
“嗯?!?br/>
“哦這可不巧了,她去門診做B超了,那邊人賊多,每次都要等很久。你在這里等會兒吧,她那邊也忙?!?br/>
“嗯?!备祷催h無意搭話,只是想等江星晚回來。
他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江星晚在市婦幼住院。他放下手頭上的事情,一刻不停地趕過來了。
從飛機落地到蓉城開始,他便時時刻刻小心翼翼,保證自己不能出現(xiàn)在公眾視線當(dāng)中。因為他不知道背后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所以,他甚至連別墅都沒有回去。
但是從杜康口中得知了江星晚住院的消息之后,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刻開車過來。
在這個時候,什么事情都沒有江星晚重要了。
“你是江小姐的朋友吧?”傅淮遠不做答。
大姐一邊掛著點滴一邊仔細打量他:“你長這么帥,我還以為是江小姐的老公呢,多登對。但是聽江小姐說,她老公已經(jīng)去世了,嘖嘖,怪可惜的?!备祷催h在聽到“去世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江星晚,好樣的。
“她是這么說的?”傅淮遠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抬頭,一雙清冷的眸子落入大姐的眼中,將大姐驚艷到了。
大姐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帥的男人,之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男明星這么好看。
大姐頓時來了興致,調(diào)整了床的靠背,看著傅淮遠說道:“對啊,你說這江小姐命也真的是苦,老公剛剛?cè)ナ绤s查出來懷孕了,你這個朋友可要勸勸她,不要為了個男人葬送了自己后半輩子。這拖著個孩子以后可怎么生活嘛。她還這么年輕你說是不是?”傅淮遠薄唇緊抿,不說話。
“我跟江小姐也聊了幾句,她也跟我掏心窩子地在講,她說她是真心想要留下這個孩子。雖然她說她是為了自己的,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她肯定很愛她老公。反正換做是我,我在這種情況下是絕對不會留下孩子的?!?br/>
傅淮遠的臉色微變,之后大姐一直在耳邊說什么他已經(jīng)聽不清了。
直到一個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才將他的思緒拉扯了回來。
“你跟蹤我?!”江星晚的聲音陡然響起,尖銳又不悅。
她震驚于傅淮遠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很快便又想明白了,大概是他一直都掌握著她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