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看著她這難受的模樣,商摯寒心中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樣,“不是告訴過你了嘛,這件事(情qíng)讓我來,你為什么還放心不下。”
將她放到沙發(fā)上之后,他便單膝跪地,俯下(身shēn)來,將額頭貼在蘇笙笙的額頭上測量著溫度,可過了一陣還是滾燙,這讓他不(禁jìn)有些擔憂。
親親撫著她的頭發(fā),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正打算起(身shēn)離開??蛇€沒等他站起(身shēn)子,他的手便被抓住了。
“笙笙?”這只手碰到他的一瞬間,商摯寒立刻回過頭來,一臉驚訝地看著沙發(fā)上躺著的人,嘴角微微裂開,心中在為她終于醒過來而高興,剛才她昏迷的樣子真是將他嚇了一跳,一直在擔心著她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他滿懷期待地轉過(身shēn)去,以為一回頭便能看到蘇笙笙醒過來的樣子,可轉過(身shēn)之后,他眼中剛剛有的一些光亮立刻暗淡了下去,眉頭也跟著緊皺著。
那個躺在沙發(fā)上的人并沒有醒來,只是兩根艱難地抓著商摯寒的手,眼睛也遲遲沒有睜開。
不能再這個樣子下去了,就算一會司機會來,他也需要想辦法讓給蘇笙笙降溫,不可以讓她這么一直發(fā)燒,萬一等會更厲害了可不得了。
他緩緩轉(身shēn),輕輕將蘇笙笙的手好好放到毛毯里還好,又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中盡是溫柔。
從昨天開始,她的神經都十分緊張,就算剛才發(fā)燒倒下的時候,她的腦海里還在考慮著李毅盛的下一步動作,眉頭更是緊鎖著,一直沒有放松下來。
可就在這時有個人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慢慢拍著她的手背,替她拿來毛毯蓋在(身shēn)上,那時她便覺得自己的神經終于得到了松弛,不再這么緊繃,心中的負擔也輕松了不少。
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昏的,就連眼皮也開始變得沉重了很多,現(xiàn)在她不知道陪伴在(身shēn)邊的人是誰,但蘇笙笙就想任(性xìng)一次,將這種感覺留在她的(身shēn)邊。
“不要走,好不好?!闭f出這句話,她的心中還在自嘲著:商摯寒現(xiàn)在怎么
可能會在這里,還不知道人家會不會愿意,會不會誤會呢。這句話剛說出口她便感到,現(xiàn)在的她,原來早就習慣了有他在(身shēn)邊的(日rì)子。
他緩緩蹲下(身shēn)子,輕輕撫摸著蘇笙笙的臉頰,原本白皙的臉蛋上多了些紅色的渲染,這樣的她竟然有些可(愛ài),可她這緊鎖的眉頭也讓他十分擔心。
“躺在這里,等我回來好不好?!彼┰谒亩?,輕聲說著。雖然他也想陪著,但現(xiàn)在給她降溫是最重要的工作。
這個是商摯寒的聲音?眼睛睜不開,但這溫柔的聲音讓她十分熟悉,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陣清風,吹過她的心頭,瞬間讓她舒服了不少。
她心中那懸著的石頭也終于放下,只是因為有商摯寒在她的(身shēn)邊。她緊鎖著的眉頭終于有些松弛,臉上的表(情qíng)也變得自然了一些。
見她輕輕點了點頭,商摯寒便知道,這個小丫頭在聽著他說話,又將她的被子掩了掩,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便在蘇笙笙的額頭上留下了痕跡。
起(身shēn)之后他的神色又變得嚴肅起來,直接走到旁邊的醫(yī)務急救箱,翻找著一切可以降溫的東西。
“該死!”真的是越想要找到什么便找不到,明明是最基礎的藥物,但商摯寒翻來覆去,將箱子里的藥物一個個拿出來,可怎么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治療發(fā)燒的東西。
“商總……”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币贿M來便看見商摯寒憤怒地將所有的藥品都扔到地上,一手插著腰,另一只手用力甩了一下頭發(fā)。
助理站在門口,呆愣在那邊看著,說話都別嚇得支支吾吾,絲毫不敢招惹里面的人。她也不敢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等候著。
想必他是要找一些可以讓蘇笙笙不這么難受的東西,助理看到依舊躺在那邊的人,她想要上前,可是看到商摯寒那嚴肅的眼神,立刻停住了腳步,直接轉(身shēn)跑到別的地方。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候了,他馬上來到蘇笙笙的旁邊,連著毛毯一塊將她抱起,直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既然找不到藥物,當
務之急便是要將她送到醫(yī)院。
她的臉上依舊在發(fā)燙,商摯寒輕輕拍著她也沒有了剛才的反應,她又昏睡了過去,已經不能再耽誤了。
“商總,冷毛巾?!彼齽倓偰弥粭l毛巾去茶水間用冰塊浸濕,還沒等到她跑到辦公室便看見了他抱著蘇笙笙沖著大門跑去,她也連忙趕上,將毛巾遞到商摯寒的旁邊。
看了她一眼,他又看了看懷里的人,對著旁邊的助理使了一個眼色,讓她趕快將毛巾給她敷在額頭上。
這邊是商業(yè)區(qū),離醫(yī)院還有一些距離,一上車,他便叫司機以最快的速度駕駛。
今天蘇笙笙并沒有什么外出計劃,正在辦公室休息的司機接到助理的電話,馬不停蹄地從車庫中將車子開出來,一看到被抱著的正是蘇笙笙,他不(禁jìn)嚇了一跳,連忙下車幫著開門,在速度方面自然也不敢怠慢。
剛才的跑動讓蘇笙笙額上的毛巾有些下滑,坐到了車里商摯寒還是沒有將她放下,依舊將她放在腿上,摟在懷里。
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會發(fā)燒的如此嚴重,看來昨晚在樓梯口分開之后她又在忙碌著,不知道幾點才睡下。
他一只手托著她的腦袋,另一只手輕輕將她額頭上的毛巾擺正,想起她今天這么早起,急忙出門到公司,怕是昨天根本就沒有休息。
他一臉責怪的樣子看著蘇笙笙,右手緩緩抬起,真想要撐著她睡著的時候好好懲罰她一下,在她額頭上彈一下,看她下一次還敢不敢了。
他的手勢都已經準備好了,慢慢貼近著蘇笙笙的額頭,可就在還剩下幾厘米的距離時他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的責怪瞬間散去,剩下的只是滿臉溫柔。
還真是一個倔強的人,你不需要將自己((逼bī)bī)迫到這種地步,一切不都還有我嘛。看著懷里的人,他既是責怪又是心疼,責怪她為什么昨天不好好聽他的話,趕快喝完姜湯休息,心疼的便是她什么事(情qíng)都要這樣自己親為,自己忍著,不想給任何人制造麻煩,可是他不一樣,他不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