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回想,他似乎與七公子一直以來都是無冤無仇。
甚至連交流都少之甚少。
就算是見面,也都是嬴政召見各公子時候。
那他們之間的矛盾點,就只有太子之位這一種可能性了。
太子之位,幾個公子雖未明面相爭。
但都是心照不宣,費勁心思在父皇面前表現(xiàn)。
大公子扶蘇本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那個。
但現(xiàn)在十公子趙牧橫空出世,風(fēng)頭甚至改過了扶蘇。
且做事風(fēng)格如此強盛,七公子若是察覺到趙牧也對太子之位動心。
伺機削弱實力,倒也說得過去。
待下人抬走中年男人,趙牧也從柴房出來。
單一個文字七,他無法妄下定論。
雖然心中直覺這七字,定是指向了七公子。
“天一,派人去查查這男人底細(xì),之前常出沒的地方。”
“切記不可打草驚蛇,明日我便去會會這七哥?!?br/>
嬴政每隔一段時間,就算是沒什么大事。
也會特意叫幾位公子上朝,鍛煉他們對于朝政的感知能力。
這也就給了趙牧悄無聲息接近七公子的機會。
為了避免太過唐突,只需要請扶蘇幫個忙便可。
誰叫他是個熱心腸呢。
在外等待的楚凝兒見人被抬了出去,不自覺張大了嘴巴。
看到趙牧出現(xiàn),才小心翼翼上前詢問。
“公子,那人是怎么了?咳嗽被你給治好了?”
聞聽此言,趙牧一番思索笑道。
“不,是他自己治好的?!?br/>
次日清晨,早朝如期進行。
嬴政果然召見各公子臨朝聽政。
民間近日來無事發(fā)生,倒是把鐵路拿出來講了。
昨日眾多勞役被重新召集上山,在這宮內(nèi)自是瞞不住的。
其中一位大臣便奏言不解,望陛下解惑。
“鐵路竣工,勞役們不過是返工查驗其中不足。”
有了嬴政解惑,各位自是不會多加懷疑。
畢竟蒸汽機橫空出世,對于宮內(nèi)是百利而無害。
現(xiàn)在大家出行有事沒事就愛坐蒸汽機。
雖有新鮮感與虛榮心作祟,但便利也是實打?qū)嵉摹?br/>
“退朝!”
隨著太監(jiān)一聲嘶吼,早朝結(jié)束。
大公子扶蘇不請自來,安慰道趙牧。
“十弟啊,鐵路初建成,有些小問題是很正常的?!?br/>
“大臣們的話你別放心在上,如果實在不開心就去大哥府上小酌幾杯?!?br/>
趙牧這頭還在想著,該找個什么樣的理由。
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說服扶蘇一起去七公子府上一敘。
沒曾想扶蘇自己已經(jīng)找好了理由,得來全不費功夫。
只見趙牧垂頭喪氣,無奈長嘆。
“牧謝謝大哥關(guān)心,剛好牧也想小酌幾杯放松心情。”
“對了,不如這樣,把其他幾位哥哥也叫上?!?br/>
扶蘇一愣,這十弟平日里不是不愛跟其他公子一同嘛。
近日怎么如此反常,倒是想大家一起了。
雖有些疑惑,但扶蘇并未放在心上。
主動做起了說客,同趙牧一起找上了其他公子。
“三弟七弟,一同去府上敘談,小酌兩杯如何???”
三公子一看趙牧也在,一口答應(yīng)下來。
他現(xiàn)在內(nèi)心可是視趙牧為好兄弟,雖然不太親昵。
但只要邀約,他必然第一個答應(yīng)。
平日里從不參與這種活動的七公子,見此情景又是大哥盛情邀約。
如果拒絕,倒顯得不懂事起來。
“好的大哥,待我回趟府邸隨后便去?!?br/>
七公子俯首作揖,隨后便轉(zhuǎn)身要離開。
見此情形,三公子這個刺頭不知道腦子怎么想的。
好像生怕七公子跑了似的,直言道。
“七弟回府作甚,大家一同前往豈不樂哉?”
說著,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對了,反正去大哥府邸要路過七弟那邊,干脆就一起吧。”
趙牧暗暗在心中給三公子豎起了大拇指。
好活兒,還得是三公子。
總能說出一些讓人尷尬的在地上找縫的話。
果不其然,七公子嘴角一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三公子。
“好……好,那就一同前往?!?br/>
這下,趙牧終于光明正大的進入了七公子府邸。
幾人在庭院中暫坐等待。
趙牧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七公子院落內(nèi)多大是各種潑墨山水畫。
而且各種雜七雜八的畫法,應(yīng)有盡有。
看出老十的疑慮,扶蘇解釋道。
“十弟你有所不知,你七哥可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子?!?br/>
“別看他平日里不顯山顯水,都是在府中鉆研。”
說著,扶蘇轉(zhuǎn)而自嘲道。
“你和七弟一個研究機關(guān),一個研究書畫?!?br/>
“想你大哥我不過每天圍著一些父皇處理完的奏章瞎看,有失公子風(fēng)范啊?!?br/>
聞言,三公子緩緩舉起茶盞抿了一口,以緩解自己只知作樂的尷尬處境。
扶蘇的話,倒是提醒了趙牧。
想那施工圖修改如此精妙,哪怕是每日做工的勞役都沒法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幾乎就和現(xiàn)代的打印機重新打印了一份,又添加了些修改似的。
這不正和七公子作畫相同道理。
要知道,圖紙錯綜復(fù)雜文字描述更是擠滿圖紙鮮有空擋。
如此臨摹技法能,能做到天衣無縫,迷惑雙眼。
整個朝中恐怕只有七公子了。
如果不是那青年人慌了神換回圖紙,凝兒又提醒自己路線錯誤。
光看圖紙,恐怕這件事情永遠(yuǎn)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直至蒸汽機出事,趙牧才有可能反應(yīng)。
“大哥言重,身為大秦公子,不就應(yīng)該每日鉆研政事,替父皇分憂嘛?”
“倒是我和七哥,每天不務(wù)正業(yè),擺弄亂七八糟的物件?!?br/>
扶蘇都這么說了,趙牧自然不能無所表示。
此話,剛好被出來的七公子聽到,便隨意附和道。
“十弟此言在理,大秦公子本應(yīng)為父皇分憂?!?br/>
“只是憑借我對政事的了解,恐怕是沒有辦法做到了?!?br/>
聞言,扶蘇與三公子都安慰道七公子,叫他不必灰心。
誰家孩子生下來就會跑呢,都是要慢慢鉆研的嘛。
唯有趙牧持有一絲懷疑。
如果兩件事真是七公子所為,別說政事了。
恐怕對手不是他趙牧的話,七公子當(dāng)太子的事情都要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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