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妹可是來看望祖父的?”楚子川自上次在楚老將軍壽宴見過葉挽霜的手段之后,終于對葉挽霜的態(tài)度也有了幾分不同,不再是之前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輕視模樣。
“霜兒見過大表哥?!比~挽霜面露笑容,對著楚子川盈盈一拜,葉挽霜此時的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在真心疼愛自己的楚家人面前,葉挽霜可以毫無顧忌的卸下防備,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
“幾日不見,小表妹可是出落的越發(fā)標致了。”楚子川亦是出自真心的稱贊。
葉挽霜卻在此時不由自主的想歪了,楚子川其實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在葉挽霜面前調(diào)笑的人,但是偏偏這句正經(jīng)的話,在葉挽霜耳里聽起來,就如楚子川那個偏僻書房里桌上的某本書般不正經(jīng)。于是想起了與某人在書房看到某本書時的尷尬,房后還有人將書中之事演練出來,葉挽霜的臉色終于越來越紅,就連耳朵就紅了起來。
看著楚子川一本正經(jīng)卻又越來越疑惑的眼神,葉挽霜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想歪了,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不想?yún)s更尷尬了。
楚子川一時還搞不清楚這個昔日“蠢笨”,如今“聰慧”的小表妹今日是怎么了,但也看得出她現(xiàn)在十分尷尬,便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引她入府,為她化解了當下的尷尬。
兩人并肩走在府中,穿過九曲回廊時,葉挽霜愣住了。
回廊之下,一株老桃樹傲然立于院中,如今葉子掉光,只剩枝椏,但枝椏的走向與其他桃樹有些不同,而且主干十分粗壯,她記得她小時候就見過這棵桃樹的。如今細看之下,竟和燕西帝桌上的畫竟然有幾分相像。
葉挽霜憑著印象,慢慢挪動步子,尋找著最接近畫中角度的位置。
楚子川看葉挽霜突然停下又做出奇怪的動作,也停下腳步,但不做打擾,打算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想法。
葉挽霜一步步邁著緩慢的步子,仔細地尋找著最合適的位置,面前的桃樹也與畫中的桃樹慢慢重合,當她在回廊通向院子的出口處站定,基本可以確定,雖然此時桃樹更加粗壯,但這就是燕西帝的畫中所畫的桃樹。
葉挽霜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雖說之前她記錯了手帕上的詩句,硬是將畫和手帕的內(nèi)容聯(lián)系在了一起,但現(xiàn)在看來,反而被她歪打正著了。
燕西帝的畫中畫的是楚家的桃樹,樹下的佳人不是楚家之人又會是何人?這事恐怕真的和她的生母楚云有關(guān)。
“大表哥,”葉挽霜此時臉色難看的嚇人,突然出聲,“你可知當初我母親為何要嫁給我父親?”
楚子川沒料到葉挽霜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更不知她因何臉色會變得這么差,即便他楚子川膽子再大,在處理到感情的問題時,也不免有些無措:“表妹為何會這樣問?”
葉挽霜深呼了口氣,揚起嘴角,淡淡的笑著道:“我有些想母親了,想了解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這些年,我總是避諱這個問題,覺得不提起,我就不是個沒有生母的人,到現(xiàn)在,也僅僅只知她叫楚云,卻連她的脾氣、個性、喜好都不知曉?!?br/>
楚子川發(fā)現(xiàn)葉挽霜真的跟之前不同了,他甚至有些欣慰,這些年,在葉挽霜面前,楚府也只是偶爾提起楚云,并不多說,就是怕提起葉挽霜的傷心事,戳到她心里的傷疤,今日葉挽霜能自己提出來,也說明她比之前更堅強了。
“挽霜,你長大了。”楚子川發(fā)自真心的感嘆,但他卻不能實話實話,免得挑起葉挽霜和葉煒青關(guān)系不和,“葉家請了媒婆來楚家說媒,云姑姑就答應了這門婚事?!?br/>
葉挽霜無法相信,就這么簡單?僅此而已?
楚子川看著葉挽霜一臉難以相信的表情,把事情說的更加詳細:“葉家請了媒婆來楚家說媒,云姑姑當時并未答應,后來燕西帝出宮巡視,來楚府做客,云姑姑便向燕西帝請旨,帶兵征戰(zhàn)邊疆,燕西帝不僅未允,還下旨燕西國女子不準為兵、未將。”
楚子川邊說邊注意著葉挽霜的表情,以便在她不能承受時及時住口,但葉挽霜一直面無表情,直到他說道楚云向燕西帝請旨帶兵征戰(zhàn)邊疆時,眸中閃爍出一種興奮的亮光,卻在聽到燕西帝下旨的時候,眸中的光芒黯然失色。
楚子川饒有興致的看著葉挽霜眸中的變化,這個小表妹,莫非也想像云姑姑般帶兵打仗?這倒是像他楚家之人的作風。
“之后呢?”葉挽霜看向一直盯著她看的楚子川。
楚子川笑笑,接著說道:“當天燕西帝走后,云姑姑就答應了葉家的婚事,但要求葉府必須第二天迎娶?!?br/>
葉挽霜卻沒有想楚云如此上趕著出嫁會降低身價之類的問題,她想到的事,楚云在見過燕西帝后,就急匆匆地嫁給了她之前并不想嫁的葉煒青,那燕西帝來楚府那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葉挽霜又看向院中的桃樹,大膽的猜測,那日燕西帝或許見到了不同于尋常女子的楚云,便被其獨特的氣質(zhì)吸引,拒絕了楚云帶兵征戰(zhàn)的請求,想要納她為妃,但楚云沒有同意,于是楚云便著急地同葉煒青成了親,斷了燕西帝的想法。如此說來,倒是順理成章,只是這不過是葉挽霜的猜測,若想證實,得找到有利的人證或者物證。
“挽霜可是也想帶兵出征?”楚子川以為葉挽霜還在想著這事,女子帶兵,其實不僅辛苦,還有很多不便之處,但若葉挽霜堅持,他定會助她一臂之力。
葉挽霜被楚子川的一句話逗笑了:“大表哥是在拿挽霜說笑嗎?剛剛表哥也說了,燕西帝那時候就已經(jīng)下旨,燕西女子不得為兵為將?!?br/>
楚子川點點頭,輕輕一句話說出口,讓葉挽霜呆立當場:“剛剛燕西帝發(fā)布了罪己詔,收回當年的圣旨,本國女子可以為兵為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