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下班的時候，笙曼提了包正準備離開，卻接到聶初陽的通知，說是要參加一個晚宴，那時間掐得如此之好，以至于笙曼懷疑聶初陽是不是故意的，她心里的扼腕可想而知，轉(zhuǎn)念又覺得訥悶，以往這些活動都是李姐出席的，這次干嘛挑上她。

    聶初陽出辦公室就看見她在門外徘徊，低著頭，兩手掐在一塊兒，來來回回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聶初陽心情極好，灰『色』的西裝掛在手臂上，倚在門邊笑看著她：“你腦袋轉(zhuǎn)暈了沒。”

    笙曼驀然停住腳步，欲言有止。

    “有什么問題，想問就問吧?！甭櫝蹶栆呀?jīng)習慣了她的出人意料。

    看他的樣子并不像是在開玩笑，笙曼躊躇了幾秒鐘道：“那個……為什么要讓我去呀，還有，要不要穿晚禮服之類的……我可沒錢買衣服。”笙曼小聲的說，那句沒錢說出來實在是讓人懊喪的一件事。

    聶初陽早想好了應對之策?！暗谝粋€問題，電視看多了吧，我們只是去會所吃個飯，都是些認識的人，也算是我的朋友，不用那么隆重。第二個問題，因為李姐不在，所以只好帶你去，就當是訓練吧。哎……你那什么表情，不愿意么?！甭櫝蹶柼舾吡嗣?，一雙眼睛似怒非怒的看著她。

    “沒有，沒有?！斌下Σ坏幕卮?，她就一最底層的小職員，哪敢挑戰(zhàn)大老板的權(quán)勢呀，更何況，也難得是一個學習的機會，只是為什么心里會突然感到不安呢。

    “那還不走?！?br/>
    “哦?！?br/>
    去的是一家星級會所，主建筑采用希臘式的風格，空間分布著大量精致而講究的圓柱，『乳』白『色』的墻體極具流線特質(zhì)，如同水一般渾然天成，暮『色』殘陽里，舒緩卻又張揚的矛盾特質(zhì)極好的融合在一起。

    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微微黑了，一層一層相擁而上的水晶燈流泄出一地光華，地面鋪的大理石光滑得能照出人的影子，輕快的鋼琴聲幽幽的游走在各個空間，笙曼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環(huán)境，空氣中似乎都能聞到金錢堆砌出的奢華，走在前面的聶初陽優(yōu)雅而從容，仿佛這樣的地方生就是為他準備的，光華奪目，尊榮顯貴，她第一次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與她的距離是多么的遙遠，如同山頂?shù)姆穑挥醒鐾挠嗟?，也許燈光太過『迷』離，也許面前的男人太過優(yōu)秀，她恍惚覺得自己似乎走入了一個不該進入的世界，夢醒了，只會剩下血淋淋的痛楚，這讓她的心情莫名的不好起來，步子也慢了下來，聶初陽回過頭，皺起眉?！霸趺聪駛€蝸牛似的。”

    趕緊甩掉腦中莫名的感覺跟了上去。

    侍者為他們打開包間的門，里面坐著五六個人，看模樣都是和聶初陽差不多的年紀，半數(shù)已經(jīng)褪去了西裝，閑適的在沙發(fā)上坐著閑聊，舉止優(yōu)雅，言談高調(diào)，一派意氣風發(fā)的模樣，這個城市的精英，不外乎也是這個樣子。

    “初陽，這個小美人是誰呀，你再不帶女人來，世眉就要懷疑你是不行還是是GAY了?！?br/>
    聶初陽沉下臉，這群家伙，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要裝成一副啥都不明白的模樣。

    被他們一笑，笙曼不自覺紅了臉，忙不迭的解釋。“你們弄錯了，我是總經(jīng)理的秘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眾人哈哈大笑，笙曼偏過去看聶初陽，卻見他的臉『色』不是太好，陰沉的視線像要噬人一般，她在心里回憶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一個穿粉『色』襯衫的男人挑眉笑道：“初陽，真的只是你的秘書啊?！?br/>
    笙曼點頭如搗鼓。

    另一個人又道：“初陽，看來你已經(jīng)魅力大減了呢，這個小姑娘真是個寶，你從哪找來的?！?br/>
    她答一句，這些人笑一句，幾次下來，她也學乖了，還是識趣的閉嘴，聶初陽自然會解釋清楚的。

    等了半天，可奇怪的是，笙初陽居然沒有反擊，只是臉『色』似乎更差了?！百I來的?！?br/>
    自己為他工作，他付她錢，好像真是買來的，笙曼心里小小的受傷。聶初陽拉她在一旁坐下，手勁大得讓她有些吃疼，她抬了瞟見他的臉『色』，膽弱的忍了下來，幾個人開了一會玩笑，聶初陽一概不答理，獨角戲有什么好唱的，沒過多久就開始商談一些合作上的事，之后又去吃飯，吃飯自然免不了喝酒，何況都是些認識的熟人，更是無所顧忌的非要灌醉不可，笙曼遭受池魚之災，自是不能幸免的。

    在蘇家，酒和煙都像毒品一樣是嚴格管制的物品，笙曼酒量極淺，聶初陽替她擋了不少，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喝了幾杯。

    這顯然是被取笑的極佳情況，其中一個男人就不客氣的說：“初陽，如此的憐香惜玉，不是你的風格呀，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聶初陽偏頭瞥了她一眼?！澳阏f呢，我說過我不吃窩邊草的?！?br/>
    笙曼放心的同時又有點失落，她靠在沙發(fā)上，有點弄不明白自己倒底想怎么樣，頭頂?shù)乃糇兓贸鑫辶鶄€模糊的影子，她想自己應該是醉了。

    送她回去時已接近半夜，車子在路邊停下來，聶初陽靠在椅背上，呵出一口氣，滿滿的全是酒精味，對她的感覺，似乎已經(jīng)失控了，聽到她的否認，會莫名的不高興，白天的心情全被她給毀了。吃著她做的飯，似乎特別美味。自己怎么就栽在她手里了呢，一個如此平凡的女人，憑什么吸引他，他們之間，相處了也不過才一個星期而已，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難道真的喜歡上她了，應該不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他想，現(xiàn)在這么奇怪，肯定是喝醉了的緣故，這個女孩子，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個優(yōu)點值得他付出感情，酒果然不是好東西，以后得少喝一點。

    偏過頭，旁邊坐位上的女人正好夢正酣，也許是喝了酒的關(guān)系，臉『色』紅撲撲的，像新摘的蘋果，透著無比的誘『惑』，睫『毛』長而密，像蝴蝶的翅膀，此時也許是累了，靜靜的覆蓋在眼睛上，他想研究清楚她究竟哪點好，不自覺間便低下了頭，紅艷的唇，完美的形狀，像是草霉一樣，腦袋一陣發(fā)熱，鬼使神差的湊了下去。

    柔軟芬芳，甜甜的像涂了一層蜂蜜，醇酒的香味在口里一點一點漫延開，『迷』矇的夜『色』，交纏的唇齒，聶初陽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口里含著草莓口味的棒棒糖。

    思緒『迷』離，這味道如此的讓人是癮，他微微用了力，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