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西風時,人共青山瘦。
秋風蕭瑟,樹葉零亂,片片凄涼,到處彌漫,心也隨著欲發(fā)的傷感。山縣有朋突然發(fā)現(xiàn)秋天是個傷感的季節(jié),任你曾經(jīng)姹紫嫣紅,都在秋風中慢慢凋零。又是滿目的黃葉,又是凋零的季節(jié)。
外,驟起的秋風吹起一地落葉,也吹散了帝國的努力。曾經(jīng)勢破如竹南下的俄軍,在清國皇帝的親軍面前如同砂礫般的瞬間瓦解。這也使得在朝鮮的帝國勇士不得不獨自面對強在的敵人,敗退、敗退、敗退,就連剛剛脫離帝國控制的琉球都派出他們僅有的軍隊,參于到對帝國的攻擊當中。
失去了海軍的日本,已經(jīng)法對在朝鮮的帝**隊進行支援。對馬海峽游弋的清國北洋艦隊切斷了帝國對朝鮮增援的的道路,但依然還有夜幕可以利用。雖然只有少的可憐的物資,但也將對在朝鮮的帝**隊的士氣有著莫大的鼓舞,直到清國在釜山登陸。
站在前的山縣有朋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他問道:“清國皇帝還是不見帝國的駐華公使嗎?”
“是的,閣下。”侍立一帝的侍者回答到:“不僅清國皇帝不肯見,就連清國外交部也不見?!?br/>
“那我宣召的清國的駐日公使汪風藻還會來嗎?”
“剛剛使者回報。汪公使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br/>
日本東京的首相官邸內(nèi),汪風藻不停的在吃著盤中的點心。一點駐外使節(jié)的樣子都沒有,還喋喋不休的說著日本都吃不飽要餓死了。就連喝口茶也要抱怨著這茶“實在”難喝。
“說吧,到底什么事?!蓖麸L藻眼都不抬一下就問。說實在的。做為駐外公使,汪風藻認為他這種態(tài)度極不合禮儀。他堅持認為對外交涉要做到有理有據(jù)、不亢不卑,這才是符合泱泱華夏禮儀之邦的美名。然而他的折子石沉大海,卻換來國內(nèi)的指示――做人要囂張一點。
看著囂張的汪風藻,山縣有朋只能暗暗的嘆了口氣。自從清國戰(zhàn)勝俄國之后,清國人的態(tài)度就變了,不再向從前那樣恭謹。而帝國再一次的努力失敗了。換來的是清國**裸的蔑視。
山縣有朋沒有生氣,反而呵呵一笑:“因為貴國對我國的封鎖,所以才導致我們的物資緊張。還請公使先生見諒。所以,我們決定答應貴國的要求。”
?。⊥麸L藻被山縣的話給驚呆了。大清提出來的要求很苛刻,賠償大清一千萬英鎊的賠款,賠償朝鮮二千萬英鎊的賠款。不許還價。當然了。出于對日本財政困難的考慮,允許日本政府用實物抵款。比如糧食、布匹、軍艦、造船廠什么的。
當汪風藻收到國內(nèi)向日本提出賠償?shù)囊?,汪風藻氣得沒把電報給燒了。三千萬英鎊合約四萬萬八千萬兩白銀,這比甲午年日本賠的還多,日本怎么可能拿的出來。糧食、布匹就連日本自己還要向中國進口,又哪來的多余東西用于賠償,日本到是提出用寶石珍玩沖抵賠款,國內(nèi)卻又不許。想要別人的軍艦、造船廠。以削弱未來日本對大清的戰(zhàn)爭威脅是沒錯,可這兩樣是日本能給的嗎?先不說軍艦?,F(xiàn)在整個日本就橫須賀一家船廠有對萬噸以上的軍艦進行保養(yǎng)維護的能力,單是把這家船廠給搬空,那日本艦隊回國后就只能做為岸基炮臺用了。
這跟本就不是要日本的賠款,這明明就是看到英國有轉(zhuǎn)售大清訂購的軍艦給日本,就擺出個名頭要把日本現(xiàn)有的兩艘戰(zhàn)列艦給拖走。這還不算,還要把人家后一家造船廠給搬走,讓日本就算把艦隊開回來也找不到有保養(yǎng)能力的地方。
所以,汪風藻按照國內(nèi)的命令將賠償要求正式遞交給日本政府后就基本忘了這件事??墒墙裉欤麸L藻竟然聽到日本答應了,這讓他如何不吃驚。他詫異的問道:“那我國可以派人來開走軍艦和搬走造船廠了?”
“我想公使先生可能誤會了,貴國的要求是賠款?!鄙娇h有朋話間一轉(zhuǎn):“相信公使先生也是知道,我國很窮,一次性拿不出這么多賠款。當然了,給貴國的一千萬英鎊我國不會少,只是朝鮮那邊的還請公使先生幫忙向貴國皇帝陛下美言幾句呀?!闭f完,一張一萬日元的銀票遞了上來。
汪風藻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悠然的說道:“既然我大清的賠款不少,那就好辦。但朝鮮那邊一分不給也不合適。首相先生給個底數(shù)吧?!?br/>
“一千萬兩白銀。另外,可否讓貴國知會朝鮮方面暫停對我軍的攻擊?”
“呵呵,那我先回去了?!蓖麸L藻起身施了個禮就走了。他哪里知道,他前腳才走出首相府,山縣有朋在府內(nèi)就把他坐的那張桌椅給掀翻了。
“這是帝國的恥辱?!鄙娇h有朋怒不可遏。
“首相閣下請冷靜,帝國這一次的努力失敗了,并不代表帝國徹底失敗了。我們只要等帝國的艦隊部回國后,再給清國致命的一擊。”桂太郎從帷幕后走了出來,勸說著暴怒的山縣有朋:“帝國還有希望,帝國需要閣下帶領(lǐng)我們前進?!?br/>
山縣有朋頹廢的坐了下來:“你認為僅憑海軍能讓清國投降?”這時英國方面已經(jīng)通知日本,他們已經(jīng)決定將清國訂購的軍艦以借款的方式轉(zhuǎn)售日本,但此事還沒有公開宣布。所以,知道內(nèi)幕的為數(shù)不多的人都不認為帝國的艦隊會戰(zhàn)敗。必竟,多出了四條戰(zhàn)列艦。
“所以,我們現(xiàn)在就需要保存陸軍的實力。盡將在朝鮮的陸軍撤回來,保住陸軍后的精銳力量。還要保護大山巖大將和伊藤博文閣下。將來進攻清國,還需要陸軍?!?br/>
……
就在山縣有朋和桂太郎展望帝國未來的時候。一位焦急的侍衛(wèi)急沖沖的跑了進來。報告了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什么?伊藤博文死了?”對面突如其來的消息,光緒也被嚇了一跳。因為光緒并不希望伊藤博文死,他需要伊藤博文掌控未來的日本。雖然是伊藤博文策劃和發(fā)動了甲午戰(zhàn)爭。但必竟做為日本人的伊藤博文是為了自己國家的未來,就像光緒為了中國去搞綁架勒索一般,這可厚非。而且伊藤博文對中國的政策還是比較溫和,他很清楚中國是不可能被征服,所以他希望中國能以附庸國的方式依附日本。所以有了他在戊戌變法中親至北京為光緒的變法提供意見。如今他這一死,打亂了光緒的布局。
“皇上,事情是這樣的。進攻漢城是由朝鮮軍隊獨自進行的。半小時炮擊后。日軍第四師團按協(xié)議在抵擋二十分鐘后放棄了外城。伊藤博文企圖和朝鮮軍隊談判,所以他在內(nèi)城門前等待朝鮮國王李熙。但是進攻到內(nèi)城的朝鮮軍隊因為聽不懂日語,沒等到李熙命令到來前就被朝鮮軍隊給當場殺了。事情已經(jīng)核實。殺人的是朝鮮的一個排長,已經(jīng)被控制起來了?!笨粗噬系难矍爸信?,周勤跪地奏報:“皇上曾再三叮囑要臣保護好伊藤博文。臣有負皇上重托,請皇上降罪?!?br/>
“伊藤博文雖然重要。但必竟還是敵人。朕犯不著為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敵人來責罰自己的臣子。起來吧?!惫饩w手在空中虛托一下后。繼續(xù)說道:“相信等漢城戰(zhàn)事結(jié)束后,下一次遠東的戰(zhàn)爭就是大清和日本后生死的較量了。輸了,我們這些人這些年來的努力就白了。而終能決定這一切的就只能靠我們的海軍了。這一次我們不能輸,也輸不起。”
漢城的戰(zhàn)事除了意外的死了個伊藤博文外,并沒有懸念。從李熙下令發(fā)起進攻到他接收皇宮,也總共就只用了二十四個小時。
半年前,李熙在清國人的保護下,在夜色中猖慌逃出漢城。今天。在清國的幫助下,朝鮮軍隊獨立攻下了這座日軍在朝鮮的堅固也是后的據(jù)點。今天。迎著初升的太陽,在朝霞的映照下,李熙騎著高頭大馬緩緩的步入這座他已久別了半年之久的朝鮮都城。
路的兩旁,是舉著槍支朝鮮士兵,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高喊著國王萬歲的口號迎接李熙入城。再遠一些,那里的日軍也同樣排著整齊的隊伍,只是他們垂頭喪氣的交出自己的武器。
皇宮內(nèi),琳瑯滿目的精美珍玩早被日軍劫掠一空,曾經(jīng)金碧輝煌的建筑也被日本人毀壞的破敗不堪。來來往往的宮女們也被忙碌的士兵所代替。半年前,他出逃的時候只帶了世子就走了。在他離開的這半年時間里,還不知道有多少妃子被日本人給侮辱了,別說是那些宮女了。
景福宮東側(cè)的鹿園里有一片松林,這是明成王后后的葬身之地。被日本人**之后還被殘忍殺死的明成王后,日本人為了銷毀罪證,后就是在這片松林里還將明成王后的遺體一把火化為了灰燼。
世子李坧,在清朝琉三國聯(lián)軍抵達漢江時就從奉天起程了。一路風塵仆仆、馬加鞭,終在李熙發(fā)動漢城收復戰(zhàn)之時抵達了漢城。今天,他的父王將他召來了,就在松林外祭拜他的母后。一路上見慣了殺戮的李坧沒有哭,他只是牢牢的記住了父王的話:你的母后是被日本人**后殺死的,永遠不要忘記這個仇恨。還要記住,朝鮮是小國,沒有能力獨自守衛(wèi)自己的國家,想要報仇就只能找到一個大國倚靠。所以父王找到了大清做為倚靠,也希望你能繼續(xù)下去,而忠誠是你唯一能獻給大清國的東西了。
摸去悲傷的淚水,換上歡的表情。李熙重坐上王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請清國三位大將軍入宮。缺少廚師和工人的朝鮮王宮倉促間并排不出奢華的酒宴,簡單的菜色卻依然讓壽山、雷震春和丁汝昌吃的滿心歡喜。這必竟是一國國王為他們專門設(shè)下的酒宴,雖然沒有美酒歌舞,但這種榮耀卻是他們二第一次所享受到了。
當然,這里面并不包括劉盛休。李熙的酒宴劉盛休吃過好幾次了,每次他內(nèi)心都不滿意。泡菜對朝鮮是個好東西,上到皇宮貴族,下到平民百姓都吃這玩意,可你每次都把他擺上酒宴還當作主菜算怎么個回事,好歹加塊肉吧。在朝鮮經(jīng)年有余,吃的多的就是這玩意,讓誰吃上數(shù)年也受不了。搞的他每次回國飲宴都如同乞丐進城般的被同僚嘲笑。
但不管怎么說,劉盛休也不會把他的不滿說出來。酒宴很簡陋,但君臣間的氣氛很融洽。一旁坐陪的洪薰端起酒杯對三位清軍將領(lǐng)說道:“如果這次沒有大清出手相助,我朝鮮國就徹底被日本所吞并。下官在這里敬謝大清。請――”說完,一抬頭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主位上的李熙也接過話來:“感謝大清,也在感謝諸位將軍。一路上是大清國的軍隊打敗了日本侵略者,也是諸位將軍悉心訓練我朝鮮的軍隊,才有這漢城大捷。諸位將軍請――”
主人都站起來了,做為客人也就站起來回應幾句然后盡飲杯中酒。賓主各自落座。李熙說道:“朝鮮雖比不上大清山川秀美,但景色也是頗佳。多日征戰(zhàn)難得閑暇,如今戰(zhàn)事已定。洪薰,你這幾日就陪著幾位上國將軍四下游玩一番,也好讓上國將軍見見我朝鮮美景?!?br/>
不等洪薰答話,壽山連忙擺擺手說道:“恐怕是不行了。如今朝鮮戰(zhàn)事已定,就在我等進宮前剛剛收到參謀本部電報。明日我軍就要開往仁川準備回國,回國的輪船今日也已經(jīng)從大連開出來了。朝鮮美景怕是沒機會欣賞了,到是還要請王上知會仁川方面給我軍予以方便哪?!?br/>
“那是自然,只是為何大清如此催促將軍等離開?朝鮮戰(zhàn)事雖定,但國內(nèi)紛繁復雜,還需諸位將軍支持才是。本王這就上奏上國皇帝,請上國皇帝準許諸位將軍協(xié)助本王安定朝鮮諸事后再行離去不遲。”
“軍令如山倒。身為軍人只管執(zhí)行命令,至于原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是王上美意,外臣等只能遺憾的謝過了。到是劉將軍需要等到我等離開后才會移師仁川,到可多待幾日呀。”壽山哈哈一笑。
“即是軍令,本王也不強留。反正是明日才走,那今晚還有些時間?!崩钗蹀D(zhuǎn)頭對洪薰說道:“宮中事務繁雜,本王暇顧及幾位上國將軍,所以本王就將上國幾位將軍交由你,洪薰,定要代本王好好招待,以答謝諸位將軍對我朝鮮的大恩。一定要讓諸位上國將軍滿意?!?br/>
洪薰答應一聲,在場眾人相視一望,都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然后轟然大笑。
深夜的朝鮮王宮內(nèi),李熙輕輕撫摸兒子李坧的頭說道:“別看日本好像處處為朝鮮獨立在考慮,其它他們處心積慮的就是要吞并朝鮮。而大清呢?可以說今天的朝鮮就是大清打下來的。結(jié)果,戰(zhàn)爭才剛剛勝利,他們就要撤軍。你看到了吧,這不是清國不同于日本的地方。就如同琉球一樣,朝鮮對大清而言就是一個屏障也是累贅,只要屏障還在,他們就心朝鮮。所以,只要你真心忠誠于大清,你的子孫后代就可以永遠坐在朝鮮的王座上。這就是忠誠的回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