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小事聚集在一起,就能夠改變一起。
為什么伊妮德會殺掉妮莉?
拉蒙特并不知道。
其實他并沒有創(chuàng)造什么決定性的因素,發(fā)生的事和將要發(fā)生的事情間,并沒有必然的聯(lián)系。
他只是知道自己怎么做后,事情會如何發(fā)展。
只要你能看到未來,那么你只要做些自己都不理解的行為,事情就會按照你想要的方向發(fā)展。
也許他只要在某個清晨晚五分鐘出門,就會有數(shù)百萬人在未來的某一天改變生死。
也許他只要在恰當?shù)臅r間倒掉一杯咖啡,就能改變一個國家兩百年后的走向。
如果一切都沒有意外的話,事情會向著他期望的方向發(fā)展。
但是他無法保證意外不會發(fā)生。
因為地下室中,有一團黑色模糊陰影他無法看清。
不是赫文,拉蒙特見過那個男人,雖然他很有趣,但還無法抵抗奧丁之眼,也不是荷拉。
一個危險的不穩(wěn)定因素存在于那里。
伊妮德和妮莉的距離越來越近。
妮莉忽然發(fā)現(xiàn)了異常的地方。
當伊妮德從血肉地毯上來到空曠處的時候,她行走的姿勢有些奇怪的地方。
她走的不是直線。
而且伊妮德有的時候跨的步子十分的大,就好像干凈的地板上有一堆看不見的雜物。
妮莉皺起眉毛:
“你在干什么?”
伊妮德微笑道:
“我在狩獵?!?br/>
妮莉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為什么要這樣走?”
伊妮德不解道:
“怎么走?”
伊妮德并不知道妮莉在說什么。
而妮莉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現(xiàn)實。
她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前進過程的怪事。
妮莉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是否能夠利用這一點對付伊妮德。
但緊隨而至的是深深地不安。
這個現(xiàn)象讓妮莉十分的不安。
瑞文說道:
“你還站在原地干什么?”
妮莉問道:
“你難道沒看到嗎?伊妮德前進的方式十分奇怪,她并不是直線前進的?!?br/>
瑞文面色奇怪地看向伊妮德。
他的表情從不解慢慢變成茫然,然后有轉化為疑惑,凝重,最終變成恐懼。
瑞文·復仇者聲音顫抖地說道:
“你只看到了她走路的姿勢奇怪嗎?”
妮莉問道:
“什么意思?”
瑞文猛烈地搖著頭:
“不,別看?!?br/>
妮莉莫名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伊妮德。
然后將視線轉移到地面上。
將注意力放在伊妮德邁過的那些空隙。
黑色的蜥蜴腦袋一閃而過。
伊妮德問道:
“你不逃跑了嗎?”
伊妮德抬腿。
邁步。
那些空地中。
有什么東西。
她已經猜到了答案。
妮莉眨了眨眼。
黑色的尸體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幾近溺死。
蜥蜴的眼睛掙得巨大無比,脖頸處整齊的斷口處能夠看到連接這種生物軀體的脊椎橫截面。
伊妮德并不是站在地板上行走的。
而是堆積起來的尸體。
一具。
一具。
又一具。
伊妮德來的地方是由血肉鋪成的地毯。
那這里就是尸塊組成的高臺。
而伊妮德繞路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雜物堆。
而是尸山。
如果這些東西是透明的話,那在他人的眼中,伊妮德和妮莉都是站在半空中的,但是不管是剛剛的妮莉,還是現(xiàn)在的伊妮德,都以為她們腳下的是堅實的瓷磚。
怎么會這樣?
她現(xiàn)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腳下尸體的柔軟,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無數(shù)黑色蜥蜴死不瞑目的樣子。
但是除了她之外,誰都無法察覺到什么。
甚至伊妮德的身體因為腳下的尸體無法完全保持平衡,她們都感覺很正常。
那如果有人在這里摔倒,甚至直接摔死了,在外人的眼中到底是怎樣?
如果所有莫塔維之斧創(chuàng)造的尸體都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在某家人的客廳中,他們平常吃飯的位置附近,正躺著一具腐敗的尸骸,蚊蟲在周圍瘋狂地圍繞,但是他們都無法察覺,毫無察覺地將食物送入口中。
不,也許尸體連腐敗都不會,只是睜著腫脹的眼睛盯著那群人,因為導致腐敗的生物根本無法察覺到尸體的存在。
微生物不會知道離自己這么近的地方就有食物。
瑞文說道: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我以為自己就是瘋子的象征了,但是人類的瘋狂和現(xiàn)實來比較,還是過于幼稚和渺小了。
“我應該阻止你看到的,這一切讓我來承受就夠了?!?br/>
妮莉說道:
“我總會知道的,我只是沒有想到,有那么多?!?br/>
瑞文瞥了眼斧頭:
“畢竟這是你口中的那個人送的禮物,雖然不是直接給你的,但是我們對比一下伊妮德的手鐲,你的這把斧頭也覺得不是什么簡單的東西。
“但我也從未想過會這么……”
妮莉忽然想到:
‘對了,自己明明可以想辦法將手鐲重新套到伊妮德的手上才對的,正常的自己也應該會這么做才對,為什么剛剛自己發(fā)瘋般地想要殺掉伊妮德。
‘自己有些奇怪的地方。’
妮莉的目光看向了巨獸尸體中的銀色手鐲。
拉蒙特露出笑容。
他并不知道妮莉為什么轉變了想法。
但這是讓死者從伊妮德變成妮莉的關鍵。
伊妮德還不能死,但是她必需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與痛苦。
最終讓伏提庚親自上場。
現(xiàn)在,宿命歸他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