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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對張城首來說,就像做了一場惡夢。盼著天亮,更盼著南親王能快些離開,他的妻兒也好早些被放回來。
隨親王入城的小隊人馬已整裝待發(fā),張城首小心翼翼服侍著。
看著南親王終于上了馬車,不禁松了口氣,撩起衣袍,雙膝跪地,恭送親王座駕。
“他在謝你不殺之恩呢!”掀起車簾,看著跪地不起的張城首,楚流光嘆了聲。
軒轅焱不語,霸道的落了楚流光掀起的車簾,小氣的男人,大清早街上行人又不多,再說禁軍護衛(wèi)著,哪個敢上前。
城首府內(nèi),張城首不停踱步,該來了,該來了呀。
“大人……”
等不及侍衛(wèi)稟報,張城首心急如焚的問道,“親王的人馬可是離開了?”
“是!”
是啊,已經(jīng)一個多時辰了,想必已經(jīng)走出好長一段路了。
“下去吧,慢著,今日本官誰也不見!”又在前廳徘徊了好一會兒,張城首回了后院。前廳畢竟顯眼,那人不會在前廳出現(xiàn)的。心里著急,腳下走的又快,張城首險些摔倒。這真是送走尊神,又迎閻羅啊。
推開房門,張城首心神俱驚,那黑衣人正坐在桌邊,拿著一塊鹿皮擦著寒光閃閃的長劍。
“你……我已經(jīng)照你說的做了,還不快放了我的妻兒!”
那人輕挑的目光不屑而陰冷,“急什么嗎,我這就送你去見你的妻兒!”話音未落,劍鋒已抵上張城首的咽喉,驚懼中的城首大人張嘴只吐出一個“你”字,劍已貫穿咽喉。
“下去找他們吧!”劍收,血如泉涌。張城首那雙噴張的雙目,死死的看著黑衣人,他聽命行事了,他聽命行事了,為何,為何,夫人還有他的一雙兒女。
黑衣人陰冷的笑聲中充噬著血腥的殺氣,“他們只比你早走兩個時辰,現(xiàn)在去追,還來的及?!?br/>
敢做毒害親王這等大逆不道,足以誅九族的事,為的就是保全妻兒的性命,到頭來,沒了,全沒了。血沽沽外涌,不知張城首哪來的怪力,竟然還能笑,只是那種笑太過扭曲,太過痛苦之余,還有些報復(fù)的快意。最終,嘭的一聲倒地不起,怪異的笑便凍結(jié)在臉上。
沾血的劍鋒在張城首身上擦了擦,如來時那般,黑衣人身手迅捷而詭異的翻墻出了城首府,腳下數(shù)個起落,最終停在一座破敗的廢棄院子里,推開虛掩的房門,隨著撲鼻而入的血腥味,還有小男孩驚恐的叫聲。
孩子哭喊的聲音越大,黑衣人非但不惱,反而很享受的陰笑著。
“娘,爹……”
“小崽子,省些力氣,一會兒好好侍候爺吧!”
“啊……娘,娘,姐姐……”任由小男孩喊破了嗓子,血泊中的婦人還有與他一般大小的小女孩,一動不動。婦人到死睜著眼,小女人一雙小手死死撰著婦人的衣袖。
啪,勁力襲來,黑衣人撿劍抵擋,石子擊在劍上,虎口被震的生疼。
黑衣人沒來的及問“什么人”,偷襲他的人已經(jīng)站在門口,青衫錦袍,玉冠墨發(fā),俊秀如玉的容顏難掩怒火熊熊,難掩陰森戾氣。站在其身旁的紫衣男子,亦是冷峻的駭人。
“你們……沒走……”
“畜生不死,我們哪舍得走!”楚流光說,克制著不去看血泊中的小女孩,她怕多看一眼,會直接抹了眼前這個畜生的脖子。
黑衣人目光閃動,試圖尋找突破口,可惜,禁衛(wèi)軍已將此團團圍困,他插翅難飛。
黑衣人劍鋒直指軒轅焱,似要誓死一拼。楚流光卻在他目光微閃時,先一步出手。黑衣人不過虛晃一招,實則是要拿小男孩做自己的保命符。
黑衣人雖快,卻快不過楚流光,劍鋒落空,再看,被嚇得呆住的小男孩,已被楚流光夾在胳膊下。
“找死!”黑衣人暴喝一聲,揮劍直取楚流光項上的人頭。
“接著!”楚流光的話音未落,一手將小男孩推給了軒轅焱,一手掌風(fēng)揮出。
嘭,黑衣人被震退,幸虧身后有口大缸頂著,只是,啪的一聲,缸身四分五裂,黑衣人還沒來的及震驚,右臂如被人硬生生的卸了下來一般,那殺人無數(shù)的長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楚流光一步步上前,正準(zhǔn)備把劍撿起來,小手被軒轅焱扯了回來,寵溺的說道,“別臟了手!”隨后命夜狼找把干凈劍來。
夜狼用的是刀,疾風(fēng)用的是“雙流星外錘”,禁衛(wèi)軍到是有配劍。
黑衣人按著斷臂,看著那長的如小仙童的少年,接過南親王遞來的劍,正目光森寒的看著他,身體的抖動在加巨。
“畜生也會怕?”楚流光問,冷酷至及,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殺氣,意能讓殺手為之心寒膽顫。
前無生死,后無退路,自己動手終好過落到他們手里,黑衣人的那只好手看似不經(jīng)間的滑向腰間,摸到一物,未等抬手,以后再也用不著了,因為,這只好胳膊有幸被南親王的內(nèi)力震斷了。
斷骨之痛,讓黑衣人叫聲鬼嚎一般,楚流光反而扯了下唇角,“這就喊疼了,你殺她們時,可有問過她們痛不痛,怕不怕!”真是個畜生,那個活下來的小男孩并非僥幸,而是畜生特別留下來享樂的。一想到那令人發(fā)指的發(fā)面,楚流光整個人像是剛從冰窟窿里走出來似的,對準(zhǔn)畜生褲檔里的東西,一劍揮了下去,血花飛濺,叫人慘烈,遠不及那斷了的東西從褲檔里掉下來,來的讓人膽顫心驚。
“你這丫頭……”軒轅焱無奈的斥道,將他家乖寶兒收入懷中,不準(zhǔn)她看那污穢的畫面。
“我還要把他削成人棍呢!”楚流光叫囂著,一旁的人紛紛低首,就連夜狼跟疾風(fēng)都垂著眼,這祖宗發(fā)起狠來,真恐怖。不過,什么是人棍,找機會打聽打聽。
“不是還要審出幕后主使嗎?”南親王的微笑暖意融融,寵溺無邊,哪還有剛才肅殺之色,只要她解氣嘍,他自然會順著她來,只是,他可不樂意讓她的乖寶兒親自動手。
“我看不用審了,將人押回京去,自然會有人著急收拾殘局!”軒轅焱接著說道。
楚流光說,“萬一途中出了差錯呢?”
軒轅焱笑道,“不會!”若是出了差錯,那么天剎盟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流光尋思起來,看向軒轅焱的目光越來光亮耀眼,真是個狐貍,一舉可謂多得。一來,張城首不能死的無緣無故;二來,在押此人回京的路上,若有異動便可順藤摸瓜;三來,此人只要押回京城,勢必掀起軒然大波。軒轅焱往水里扔了餌,就等著魚兒上鉤了?;鼐┑穆房刹欢?,軒轅焱手下的人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慢慢審問。他們的行程可耽誤不得。
對于那個倍受驚嚇的男孩,楚流光將其交給了他的親叔叔,為防止其叔陽奉陰違,日后不能善待這個孩子,楚流光只好請親王大人出馬,威嚇威嚇張城首的胞弟,若敢怠慢輕賤這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王法可不是吃素的。
“待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的!”上車前,楚流光扔下話,張城首的胞弟顫顫驚驚的跪地直點頭,以后一定將這侄子當(dāng)祖宗侍候著。
南親王的坐駕這次是真的離開了平陽城,楚流光的心情可不太好,尤其想起浴池里的一幕,小臉呼啦一下子陰的厲害。這種壞心情一直持續(xù)了兩天,才算放晴。軒轅焱卻是眉宇舒展的,有什么比他的乖寶兒擔(dān)心他、關(guān)心他,更能讓他舒心的。
大隊人馬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了關(guān)山的葫蘆口,再往前百里,便是南郡的地界。
待進入南郡屬地,楚流光不禁感慨,感慨南郡的山水秀俊、氣候宜人,更感慨,皇上竟然將如此美麗富庶之地賜給了軒轅焱。只有身在此地,才會重新揣摸皇上的圣意。
云城,南郡的主載之地,它的存在,就如同人的心臟一般。城池之大僅輸于盛京,相比于盛京的富足繁華,云城則是另一番天地。
南親王的座駕剛抵云城,守衛(wèi)南疆邊境的馬將軍便呈上軍報。
“王爺恕罪,若非軍情緊急,微臣斷然不敢驚擾王爺休息!”
“馬將軍何罪之有,請起!”軒轅焱親自將人扶了起來,反而讓馬將軍有些受寵若驚,楚流光暗自撇嘴,新官上任,揮揮小手,就能拉籠了人心,這也是親王爺?shù)娜烁聍攘α恕?br/>
看來真是軍務(wù)緊急,馬將軍起身便開始稟報。此次帶兵冒然入南疆的并非鳳棲邊境守將,而是鳳棲王朝的小王爺,皇甫金誠。
“誰?”軒轅焱問,好像沒聽清楚,但是那突然而起的凌利,楚流光感覺到了。
“皇甫金誠,鳳棲攝政王的皇甫傲天的兒子!”
楚流光怒力收索著關(guān)于這個皇甫金誠的信息,可惜少的可憐,到是鳳棲的那個攝政王,她到是知道些。
軒轅焱沉默不語,目光深斂,光澤幽暗不明。
楚流光直覺,軒轅焱好像認識那個皇甫金誠,沒錯,是認識而不是知道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