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淡淡掃過他一眼,面目陰寒,“寧王此話有理,但父皇,這丁、宋二人不過一介地方父母官卻敢如此胡作非為,若說京中沒有人替他們撐著膽子,兒臣還真不信!”
皇帝視線一瞇,“你的意思是說,這二人在京中還有同黨?”
“啟稟皇上,據(jù)臣所查,這二人俱是打著魏相旗號,因魏相在位期間把持朝政,無人敢加以彈劾。魏相被查之后,此二人雖有收斂,但難移本性,不過蟄伏了幾個月,眼看著秋收,便又趕緊搜刮民脂民膏,至于現(xiàn)在京中是否還有同黨就未可知了!”
“查!這等敗類還留著作甚!不止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這二人必須嚴(yán)懲!太子,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務(wù)必要查出潛伏在京中的魏相舊黨!”
“是!”蘇宴連忙在一旁應(yīng)下。
那頭,皇帝沉著臉掃過眾人,落在寧王身上時,微頓了頓,隨后陰沉著臉移開,分明是不想看他。
寧王低垂著頭立在那里,攏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
即便這丁、宋二人的事情查不出他來,但是但凡與魏相相關(guān)之事,只怕皇上都會怪罪到他頭上,這幾個月,他養(yǎng)精蓄銳,努力在皇上面前謀得好印象,以洗心革面謀求一席之地,現(xiàn)在看來,全被毀了。
目光掠過一旁的蘇宴,他的眸底晦暗深沉。
從康云殿出來,一行人各自散去。
蘇宴與晉王話別,一偏頭,看見那邊正沉著臉遠去的寧王,忽然出聲,“五哥,且慢走?!?br/>
寧王頓下腳步,偏頭看他,“怎么,太子殿下有事?”
蘇宴淡笑著看向他,“其實也沒什么事,只是今兒有只瘋狗咬了若兒一下,我一氣之下就命人將它殺了,眼下狗肉還在鍋里燉著,想著你我兄弟,也許久不曾喝酒聊天了,想請五哥去喝一杯,怎么樣?”
寧王臉色一僵,笑容幾乎要滲出血來,“那可真不湊巧,今天晚上我還有事,要不,改日再陪太子殿下喝一杯?!?br/>
“那就可惜了?!碧K宴聳肩,表示遺憾。
寧王隨即向他一抱拳,大步離去。
眼瞅著他走了,秦九跟上蘇宴的腳步,“殿下,剛剛您說請他吃狗肉,寧王的臉都要綠了!”
“呵?!蹦腥死湫σ宦?,眸底沉暗犀利,“怕是往后,他連綠的機會都沒有了!”
話音落,他忽然看向秦九,“他不是喜歡女人嗎?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急不可耐,去,挑兩個女人送給他,就說是本宮送他的回禮?!?br/>
秦九一怔,下一秒猛然回過神來,一臉吃癟的神情,誰說最毒婦人心?他家主子這小肚雞腸也是沒誰了!
第二日一早,凌若醒過來之后便聽說了昨晚發(fā)生了的事情,眼瞅著蘇宴回來,便忍不住拉著他,“行啊你,沒想到你這手段越發(fā)高明了!那寧王收到你給他的女人,指不定臉多黑呢!”
蘇宴看她笑得開懷,知她并不知曉昨晚那丁、宋兩位官員與寧王有關(guān)的事情,只是笑了笑,“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