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靜好,我和青萼坐在竹靜軒里聊天。(讀看網(wǎng))
我撫了撫青萼柔順的頭發(fā),淡淡道:“青萼今日沒有事情做么?”
青萼嘟了嘟嘴,模樣著實嬌俏可愛:“小芊姐姐……你就陪我去吧,去吧去吧……”
我抽回被她挽住的手,整了整衣冠,“這大熱天的,好好呆著吧。”
青萼滿臉失望,站起身來在屋內(nèi)踱來踱去,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聞門外響起規(guī)規(guī)矩矩的敲門聲。
她定了定身形,滿眼不快地去開門,隨即厭惡的神情立即僵住,變得乖巧安靜:“獨孤大哥?!?br/>
青萼身子一側(cè),一個著竹綠色繡文描邊長袍的身影走了進來。
果然是南天。
南天儒雅俊秀的臉上掛起微笑,彎身行禮:“師父?!?br/>
我淡淡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起來。
“有什么事嗎?”
南天坐在青萼方才坐過的竹木椅上,偏頭看我:“本也沒有多大的事,就是想找?guī)煾刚f說話。讀看網(wǎng)更新我們速度第一)豈知杜姑娘要師父陪她下山去玩,那就去吧,倒是正合我與慕醫(yī)師的意思呢!”
慕槿?
正疑惑著,就見慕槿著淺藍云錦袍大步跨了進來,“芊芊莫不是不愿與我們同去?”
自從上次慕槿對我表了心意以后,我們基本上就再也沒有說過話。如今又再此見面,難免尷尬。誰知慕槿表現(xiàn)得居然比我還要落落大方,如此看來倒是我太小家子氣了。
我輕笑著搖頭看向他,他也是會心一笑。
青萼見有南天和慕槿的支持,又小步走過來抱著我的手臂撒嬌道:“小芊姐姐,走吧……小芊姐姐……”
實在耐不過她的軟磨硬泡,只得點頭同意。
青萼一下露出了笑顏,明艷照人。在門口守衛(wèi)的梓顓看得有些呆了,隨即回過神來,也跟著淺淺一笑。
幾人在屋里坐了一會兒,青萼突然揮著手讓大家都出去,“那個,你們先出去,我要整理行裝了!”
南天點頭表示理解,率先站起身走出門外,慕槿跟著也走了出去,不忘把門給輕輕帶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恍惚。
好不容易從游離的思緒中走了出來,見青萼正笑吟吟地看著我,這才恍然大悟,立即起身作勢要走。
青萼連忙扯住我的一角,“小芊姐姐可得留下。”
我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青萼的臉上又堆滿了笑意,把我拉到梳妝臺前,輕輕按著我的肩膀使我落座:“小芊姐姐,我那是哄他們呢。其實呀,我是要給你好好梳妝打扮一番的!”
我連連擺手,想要起身卻又被青萼給按著坐了下來。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以前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是聽的。如今姐姐也讓青萼小小地任性一回,答應青萼吧。”
見她認真中又帶著乞求的模樣,我緩緩點頭。
青萼方才安下心來,從桌子上拿起一把精巧細致的梳子給我細細梳起頭發(fā)來。
隨著發(fā)簪緩緩抽下,那如瀑青絲也隨即傾瀉而下。
看著略帶模糊的菱花鏡中女子的容顏,我沒由來地一陣迷惘。青萼溫柔地捋好發(fā)絲,頗羨慕地說:“姐姐的秀發(fā)真是柔順,教人好生羨慕。”
我付之一笑,不語。
她把我的頭發(fā)分成兩縷,迅速地編盤成了前后交錯又精致的梨花髻。
最后一根珠花別在我的額前時,我緩緩抬頭,打量著鏡中的容顏。
靈巧端莊又不失秀美的梨花髻,簡單而又不繁瑣,亦不是皇家女子那樣的華美。三根白色典雅的水木蘭珠花,別具匠心地別在了發(fā)髻的左側(cè),更添幾分美感。發(fā)髻中央正插一束海藍點翠,有幾分畫龍點睛之美。如畫的黛眉清秀遠山,淺藍色的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深邃。修長的鵝頸上掛著一條透明色的心狀項鏈,隨意地掛在淺青色荷花蝴蝶紋樣長衫之前。下罩一件潔白如雪的素色描邊籠裙,腰間那一根明色束帶和那塊玉制的蓼藍雕,無一不昭示著佩戴它們的主人的身份。
青萼大大的笑臉映入我的眼簾,我驀地轉(zhuǎn)身,背對著她。
她有些奇怪,用力扳過我的肩,“怎么了,小芊姐姐?”
我勉力一笑,示意無礙?!白甙伞!?br/>
青萼有些得意地在我面前轉(zhuǎn)了個圈,飛揚的發(fā)絲旋在半空,絳紫色的明月圖樣長裙頗顯華貴。
我又是淡淡一笑,“漂亮。”
她這才滿意,挽著我的手臂走了出去。
剛剛跨出竹靜軒的門,突然不對。
陽光……明亮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