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的計劃說穿了也非常簡單。他們昨天晚上鬧了那么一場,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在場的人里想必就有對他們感興趣的,只是礙于其他人的存在才無法出手。然而陸羽他們卻在第二天直接離開了格局復雜的客棧,直接往荒郊野嶺去了,這無疑是提供給那些人一個極好的出手機會。雖然也有可能只是‘誘’敵之計,但是這個時候,考的就是哪一方的勢力更有魄力,敢于抱著“就算是陷阱也踩給你看”的勇氣踏出這一步了。
老實說,根據(jù)陸羽的觀察,今天最可能會跟來的應該是那伙蠻族人,其次則是孿生兄弟當中的一個偷偷跟過來,雖說也有可能釣不上任何魚,但是比起這個,陸羽更擔心來的人太多,反而會再度造成相互牽制的死局。
“好吧,既然由我們負責把人引‘誘’出來,那么總該有人躲在暗處,準備從后面包抄吧?”魏思萌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是那個叫天野的人吧!你們雖然說是各做各的的,但是其實已經(jīng)偷偷達成了協(xié)議對不對!你也說過他的實力很強,應該就是擔任這種角‘色’吧!”
“這個我剛才不是解釋過了么?!标懹鹜锵У負u搖頭,“你還是沒聽懂啊……”
他張開手掌,“啪”的一聲,做了個包住拳頭的動作:“魚兒過來咬下餌料的瞬間,餌料突然‘露’出猙獰的真面目,反過來把它一口吞下?!?br/>
魏思萌站在原地呆了兩秒,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對不起,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陸羽一把拉住了他。
魏思萌轉過身來,只見他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簡直是比哭還難看?!按蟾纾艺媸欠四懔恕彼蛔〉負u著頭,“你該知道現(xiàn)在我們生存點數(shù)都被抵押光了吧,每一步都要小心為上??!而且客棧里那些人單拿一個出來未必就比我們弱多少,你昨晚的發(fā)威完全就是打了人家一個出其不意才做到的,別真的以為我們可以打十個啊……”
“沒錯?!标懹瘘c點頭,“而且因為我昨晚‘露’了那么一手,所以今天他們如果想要出手的話,應該會帶上不少人?!?br/>
魏思萌又呆了一秒,轉身再走:“好像快要下雨了我晾著的衣服忘了收?!?br/>
“你要走也隨你。”陸羽在后面說道,“不過他們如果真的跟過來的話,說不定你在半路上就會遇到哦。我想他們應該會更喜歡對落單的目標下手,就是不知道會挑你還是挑我咯?!?br/>
魏思萌默默地走了回來。
陸羽繼續(xù)優(yōu)哉游哉地走著,隨口說道:“反正現(xiàn)在也是沒事做,我們不如來研究一些對今后有幫助的問題吧?!?br/>
魏思萌沮喪地說:“那也得有今后才行……啊呸!你說吧!”
“首先,關于其他玩家的問題?!标懹鹫f,“按照游戲的提示,這次一共有七個玩家,除掉你和我,還有天野,剩下四個。正常來說,客棧里現(xiàn)在的人里面很可能就有別的玩家?!?br/>
魏思萌點點頭。反正現(xiàn)在木已成舟,他是走也走不了,擔心也是白擔心,索‘性’還是思考下其他問題比較快活。他雙手抱在‘胸’前,皺起眉頭分析道:“首先,單個的玩家可能‘性’比較大,這樣不需要考慮適應NPC同伴的問題,只需要按自己的想法來。還記得昨晚那個坐在角落里,披著斗篷的枯瘦老人嗎?他裝作自斟自飲,但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這邊,我覺得他嫌疑不小,一般玩家不會是老人,不過那外表完全可以用物品或技能暫時偽造出來。”
“至于那對孿生兄弟……玩家當中不大可能出現(xiàn)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情況,不過說不定他是用了某種技能制造出一個復制人或者鏡像出來,畢竟現(xiàn)在我見過的技能還是比較有限,說不好?!?br/>
他繼續(xù)邊想邊說道:“至于剩下的兩組人……我比較懷疑那個大胖子。雖然說他們是成團隊出現(xiàn)的,不過你如果肯‘花’錢雇上幾個保鏢,然后在去青樓找個風塵‘女’子陪著你的話……大概也就是這么個陣勢了?!?br/>
“風塵‘女’子么……”陸羽沉‘吟’道。看見魏思萌向他投過來一個疑‘惑’的目光,他連忙擺擺手:“別管我,你繼續(xù)按你想的說下去吧?!?br/>
“剩下的就是那個蠻族了。我覺得他們應該是NPC,不管是行事風格和彼此之間的熟絡度都不像是短期可以培養(yǎng)起來的,如果有玩家‘混’進了那里面,那我不得不說,他從易容到角‘色’扮演都做得相當?shù)轿?,讓人根本看不出破綻?!?br/>
“你少分析了最重要的一伙人。”陸羽神秘地說。
“啥?我們進去的時候不就五桌人么?”魏思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剩下的就是天野了啊,那個不用說吧?!?br/>
“客棧老板呢?小二呢?”
“哈?”
魏思萌更加疑‘惑’了:“他們是經(jīng)營客棧的,按理說這種服務型的角‘色’不會是玩家吧。而且這種固定的組合跟蠻族人是一樣的,很難‘混’進去吧?”
“你的思維太古板了?!?br/>
眼看再翻過這個小山頭就能看到自己進入游戲時的破廟,陸羽干脆在原地坐了下來,順手拉著魏思萌一起坐下,開始講述他的想法。
“首先,那個英雄帖確實是給玩家繼續(xù)劇情用的提示,但是在設定上,它不可能是系統(tǒng)做出來的,必須是這個游戲世界中的某一個人所寫。否則你很難解釋為什么除了玩家之外還有其他NPC恰好就在此時找到這里來。”
魏思萌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還沒有想過,不過陸羽這么一說,確實如此。
“其次,關于我們不同的初始條件。昨天晚上說過了,你雖然有風險,但是受益最大,天野那邊則是沒有風險,但只是得到一點提示。而我呢?為什么我這邊既沒有任何受益,也沒有得到提示呢?”
“你想說因為你太強了所以系統(tǒng)不敢給你照顧嗎……”魏思萌虛著眼。
“雖然也有這樣的原因,不過這次不是……”陸羽厚著臉皮接受了,“這個游戲并沒有明確列出失敗的判定條件,也就是默認為‘不要死就可以了’。那樣的話,我在不知道如何繼續(xù)游戲的情況下不一定會順利找到小鎮(zhèn)那邊,而且換做是一個沒那么喜歡翻東西的人,說不定連佛像后面的游戲目標都找不到,這樣的話,根本不用想怎么通關。”
“我糊涂了。你究竟想說什么?”
“很簡單,結合你們兩個的待遇來看,很明顯我也得到了某種提示,只不過這種提示不像英雄帖那么直白?!标懹鹫f道,“我所在的破廟,多半就是這一次最終的目的地。那樣即使我什么也不做,只要等著,也會有通關的機會?!?br/>
“那英雄帖!”魏思萌立刻把兩件事連起來想到一起。
“對。寫英雄帖的人把集合地點寫在悅來客棧,只有一個可能,他并不打算把人聚集到真正的出土地點那,而是約到客棧那邊再設法奪取‘七劍’!”
魏思萌突然站起,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某種聲音,渾身寒‘毛’猛地豎起。
陸羽也慢慢地站了起來,回看向來時的路。當他目光在來人面上掃過的時候,即使淡定如他,也不由得‘露’出了些微驚訝的表情。
“居然是你……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