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心心念念的輝爺?shù)腻X你一分錢也拿不到?!鳖檲藿K于聽到喬心反駁的話,心里舒坦許多。
原本以為喬心還會說些什么,哪知道她低下頭一聲不吭,又恢復(fù)到了之前靈魂出竅的樣子。
顧堔深深地看了喬心一眼,推開她進(jìn)了書房。
關(guān)上房門的一刻,顧堔心里惡劣的想: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喬心現(xiàn)在哪兒還有什么像樣的衣服,她穿著自己最好的一件棉布短裙站在顧堔面前的時候,顧堔滿眼的嫌棄。
“喬心,我是沒給你錢嗎?”
顧堔確實(shí)給了喬心很多錢,但是喬心不想用,顧堔的錢她一分錢都不想拿,否則就真的成了他包養(yǎng)的情婦了。
喬心抿著嘴也不說話,顧堔知道問不出什么,抓著她的胳膊拖著她帶她去了之前常去的店里。
顧堔在外面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正要進(jìn)去把人拽出來,喬心低著頭從里面走出來。
一身黑色合身的禮服,襯的喬心前凸后翹,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但是又一點(diǎn)兒不漏,即惹火又引人遐想。
之前隨意扎在腦后的頭發(fā)也做了精心的修理,她原本頭發(fā)就十分的漂亮,這會兒又恢復(fù)之前的樣子,顧堔眼前一亮。
顧堔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喬心,怪不得之前很多人追著她屁股后面,果真是長得很驚艷。
喬心卻討厭死了這身衣服,這簡直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她已經(jīng)成為人盡可夫的女人,又穿的和以前一樣,算什么?
以前的喬心已經(jīng)死了,她不想讓人再想起。
但是她再出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之后再出現(xiàn),連她自己都嫌自己臟。
顧堔見喬心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了,忍不住催促一句:“磨蹭什么?”
他不喜歡喬心在自己面前出神的樣子,在他的記憶里,喬心的所有注意力一直都是只在他身上的。
車子快到了的時候,外面燈火輝煌,喬心以前也經(jīng)常參加這種慈善拍賣會,其實(shí)也只是半年而已,但是喬心看著熟悉的景象卻覺得宛若隔世。
車子停了下來,顧堔很紳士的繞到喬心這邊兒還打開了門。
喬心看著顧堔伸過來的手,猶豫一下才挽上他的胳膊。
挽上顧堔胳膊的一瞬間,喬心說不出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兒,以前夢寐以求能站在他身側(cè),如今真的站在了,卻覺得滿目瘡痍。
她得用盡全身的控制力,才能讓自己的手臂不顫抖。
顧堔感覺到喬心又走神了,不由得沉下臉。
他抓著喬心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喬心吃痛回過神兒來,慌亂的看了顧堔一眼。
拍賣會和以前一樣,喬心心中慶幸并沒有遇到以前的敵對,她全程一直低著頭,就像是旁邊兒的一個雕像,沒有任何的參與感。
“那么接下來拍賣的是喬心喬小姐的畫,起價十萬?!?br/>
喬心沒想到這里會拍賣自己的畫,她的心咯噔一下,她流傳在外的畫都是人物畫,并且只畫了一個人。
當(dāng)畫被拿出來擺上臺的時候,喬心猛的抬起頭,果真上面畫著他最熟悉的人——顧堔。
這幅畫是她畫的第一幅顧堔的油畫,畫風(fēng)還不算成熟,但是十分的用心,她一筆一筆足足畫了一個月。
之后也畫了很多,但是總覺得不如這幅。
如今再看見這幅畫,喬心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疼的要命。
她想起自己手被毀了的第二天,她用沾滿鮮血的手將畫室里畫的所有顧堔都撕成碎片。
而她的手再也不能畫畫了,那么這就是最后一幅自己的畫。
顧堔看著喬心臉色慘白,終于不再是那種麻木不仁的樣子,心里舒服了很多。
喬心卻突然站起來,機(jī)械的轉(zhuǎn)過頭,她的眼里帶著慌張,不知道說什么似的嗚咽一聲:“我去洗手間?!?br/>
喬心說完也不等顧堔同意,轉(zhuǎn)身就往洗手間跑。
顧堔看著喬心慌亂的腳步,這才覺得她像個人,起碼有感情不再是木訥的了。
喬心踉蹌的跑到洗手間,正好撞在一個人的身上,她低著頭一遍一遍的道著歉。
因為剛剛的刺激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再加上她十分的瘦弱,看起來隨時都會跌倒一樣。
“你沒事兒吧?”溫柔的話語在頭頂響起,對方試探的扶著喬心,喬心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抖得厲害。
她感覺到對方扶著自己的雙肩,感覺到對方手指的溫度,急忙推開,向后退了幾步。
“我沒事兒,謝謝?!眴绦幕艁y的不敢看對方,一直咬著嘴唇。
“沒事兒就好,喬心喬小姐的畫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拍賣了?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