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例不夠呀寶貝兒們_(:з」∠)_　　“你是誰？”

    在強(qiáng)烈的暈眩中, 一個稚嫩的嗓音在回聲中周而復(fù)始。

    ......

    阿格內(nèi)奧和尤瑞爾扭打在一處，他們各自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三棱劍刃, 行動就像風(fēng)一樣迅速, 像豹子一樣有力?！奥肺鞣ú皇巧系??！卑⒏駜?nèi)奧低聲狺狺。

    “上帝已經(jīng)不在, 而我們的兄弟尚存！”尤瑞爾抓住他姐妹的手臂, 將其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路西法被懲罰，蓋因他不愿向人類屈膝，他是對的, 他維護(hù)了我們，火生的怎能向土生的卑躬屈膝。”

    金發(fā)女性怒吼一聲，她的劍擦過尤瑞爾的腰際。

    ......

    “你是誰？”那聲音又問。

    一個年幼的女孩提著魔法點(diǎn)燃的燈盞從黑暗中走出來, 她雪白的睡衣在地上翻滾起波浪, 褐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湖綠色的眼睛里帶著好奇。

    在她跟前, 有個高大的人影停住腳步, 然后回過身。

    “你不是莊園里的幫工, ”女孩把燈盞提高了些，她的視線從對方手上掃過，“我明白了, 你是個小偷，你來偷客邁拉獸的卵。”

    穿兜帽的男人沉默片刻, 然后說道：“我什么都沒有‘偷’?！?br/>
    “這顆卵里的幼體發(fā)育得不太好, 離開母親的魔力她恐怕活不過三天, 先生?！?br/>
    “是嗎？”他輕笑了一聲，“這倒沒料到?！?br/>
    他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半蹲下身，把客邁拉獸的卵放在女孩跟前。做完這些，他才抬頭，兜帽順著動作往后掉了些許。“強(qiáng)弱，性別，你能感覺到它的生命力，不僅如此，你還能感覺到它的生命特質(zhì)?！彼穆曇衾飵Я它c(diǎn)古怪的觸動?！澳闶翘貏e的?！?br/>
    ......

    阿格內(nèi)奧發(fā)出痛叫，她的腦袋嗡嗡作響，手上提著的天使之刃仿佛有千鈞重量。她遠(yuǎn)不是她兄弟的對手，熾天使尤瑞爾是天父的火焰，是恐怖的憤怒天使，在過去的伯度里，他令自己的敵手崩潰、流血、跪倒在地懺悔自己的罪惡行徑。

    從沒有人告訴過他們當(dāng)義之天使自己瀆神時該怎么辦。

    但這不是在天國，而是在人間，天使們被困在自己附身的軀殼里，只能像普通人一樣戰(zhàn)斗，試圖用天使之刃殺死對方。尤瑞爾是強(qiáng)大的，可他還不足夠強(qiáng)大，如果米迦勒或者路西法在這里，她或許已經(jīng)被撕成了碎片。

    甩掉腦子里的想法，阿格內(nèi)奧知道自己別無他路。

    她使用了父親給予她的職責(zé)與力量，她伸出意識的觸手，伸向空氣中震蕩著的魔力。

    ......

    “你開始學(xué)習(xí)魔法了嗎？”

    黑袍人繼續(xù)問道，就像一個長輩在問自己的小輩。

    女孩點(diǎn)頭。

    “很好。你不該浪費(fèi)自己的天賦?！彼澷p地說，“魔力親和注定了你的成就。你是一名巫師，就像我一樣，魔法就是我們的生命，如果我們不持續(xù)探索，魔力就會變得駑鈍，你能想象失去魔法嗎？”

    女孩想了想，搖頭。

    穿著兜帽的男人滿意地笑了，他冰冷的指節(jié)刷過她柔軟的臉頰?！澳阕娓负臀矣幸欢卧愀獾臍v史，他用了那點(diǎn)和動物們的小計倆，險些就讓我陷在監(jiān)獄里了。他也有天賦，是的，天賦，我會承認(rèn)這一點(diǎn)，同樣我也會承認(rèn)他的所作所為完全浪費(fèi)掉了梅林的恩賜。”

    “那些動物愚不可及，野性難馴，但強(qiáng)大，有的比任何巫師都更強(qiáng)大。它們可以被利用，萊斯特蘭奇明白這一點(diǎn)，而你的祖父則不懂。”

    女孩站在原地，燈盞在黑夜里散發(fā)著溫暖的光，把她整個籠在光明里，而黑暗則蹲著身，從兜帽底下凝視著她。

    “他擊潰了你，你想擊潰我?！彼赡鄣穆曇衾飵е┢娈惖逆?zhèn)定。

    “他沒有擊潰我，而我也不能擊潰你。”黑袍人若有所思，像在感受著什么，一股陰冷的力量從她腦海中擦過，就像那只冰冷的手，“我看到了，是的，你想做更‘偉大’的事，你想比祖父做得更好，你想拯救所有危在旦夕的神奇動物們，你想保護(hù)你的朋友和家人，從那個必定會回歸的‘伏地魔’手里，但你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做這件事?！?br/>
    “——格林德沃，離我的家人遠(yuǎn)一點(diǎn)！”遠(yuǎn)處有雜亂的腳步聲，有什么人在咆哮。

    她沒有回頭。

    “力量？”

    “力量?！彼貜?fù)道，“女孩，什么是力量？”

    “憤怒是力量，恐懼是力量，愛是力量?！睕]有絲毫猶豫地，她回答。

    “對了，”他放聲大笑，“對了，也錯了。”

    他的手指從女孩臉上離開，蓋勒特·格林德沃，第一個強(qiáng)大到能威脅世界秩序的巫師，攤開雙手。

    一簇小小的火花在他掌心綻放，須臾間騰空而起，變成一條通天徹地的火焰巨龍。他沒有使用魔杖，甚至沒有吐出一個咒語的音節(jié)。那可怖的火龍咆哮著，在多賽特上方盤旋，翅膀扇動帶起滾燙的颶風(fēng)。

    “我可以點(diǎn)燃整個英倫三島，”格林德沃歪著頭說，“我可以殺死十個全副武裝的傲羅，他們甚至不會感覺到我的出現(xiàn)；我可以改變歷史，在所有教科書上刻下我的名姓，保護(hù)神奇動物？只要一個命令，即使龍血價值連城，也不會有一個人膽敢去屠龍，你知道為什么嗎？”

    女孩專注地看著他的手掌。

    格林德沃再次微笑了。

    “因?yàn)樵诮^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小伎倆都變成泡沫虛影。”

    “力量就是力量。”

    火龍哀嚎一聲，在高空炸裂開來，它的殘骸成為一縷黑色的輕煙，落在他的掌心。

    “感受它，菲比?！?br/>
    ......

    阿格內(nèi)奧的武器在一記重?fù)糁斜粧伒揭慌?，尤瑞爾按住她的脖頸，把她摁倒在地。天父給阿格內(nèi)奧的恩賜——魔法，這些往里日被他稱作不入流的小伎倆的玩意，傷到了他附身的軀殼。這個事實(shí)把憤怒天使驅(qū)使到了爆發(fā)的邊際。他轉(zhuǎn)動手中的天使之刃，注視著姐妹的眼睛。

    “我的職責(zé)是轉(zhuǎn)化和清理，”他說，“因此我清理了所有不和我們站在一起的兄弟姐妹。相信我，這讓我感到痛苦不堪?？赡悖⒏駜?nèi)奧，不需要問，我始終知道你是個比他們更冥頑不靈的蠢貨。”

    “而我始終知道你是個混蛋。”阿格內(nèi)奧毫不退縮地說。

    她用了人類詛咒的詞匯，她說了“asshole”，這讓尤瑞爾不可置信地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喘息。

    下一秒，天使之刃刺入了阿格內(nèi)奧的鎖骨正中。

    巨大的白光爆炸開來。

    有一瞬間菲比無法思考。

    她的手掌觸摸到了橫躺在身邊的銀色刀刃，天使之刃的劍柄完美地貼合進(jìn)了掌心，和她預(yù)想的不一樣，當(dāng)手指握緊時，感覺到的并不是利器的冷銳，而是一種更溫暖的核心。

    她深吸一口氣，耳邊盡是天使最后的痛呼，下意識地朝著那圈光芒伸出了手。

    一個幻覺，一個虛影，從白光升騰的魔力海嘯中鋪展開。

    是那個曾和她一起躲雨的老人。

    那老人坐在火堆前，眼睛里閃爍著明滅的火光，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雪白的胡須亂糟糟地散在臉上。倏忽之間，他像預(yù)感到什么，猛地抬眼，目光透過搖搖晃晃的火堆向她看來。

    穿越山川與河流，穿越大地與海洋，穿越已消逝、尚擁有和未發(fā)生，穿越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

    他攤開手，露出紋路深刻的、枯瘦的掌心，然后風(fēng)暴在他身邊誕生。

    菲比在狂風(fēng)驟雨中瞇起眼睛，她附身緊緊抓住地面，就像海嘯中抖動的船錨，極寒中掙扎的火苗，手掌向下深深地陷入土地之中，碾碎的草汁和泥塊被雨水混合，沿著指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