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離塵!”
易從安歇斯底里的喊了一聲又一聲......
她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哽咽,瞧著白皙臉頰上本是勾人心魄,彎月般的雙眸,登時都急紅了。
那番好看得令人挪不開雙眼,柔情萬萬的女子形態(tài),已經(jīng)呈現(xiàn)一幅嬌憐讓人被感心疼的模樣。
易從安看到離塵根本就不理會她,她便雙手死死的抓著離塵的腳,也不顧那些尖銳得倒刺......
眼看著,
易從安兩只纖瘦的胳膊,已經(jīng)被離塵無處不在的倒刺給劃得那那都是,那些傷痕看著就讓人有些觸目驚心的,可易從安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依舊死死抓著,對那些手臂上傷痕根本無動于衷。
“易.......”
“易大......易姑娘...”
看到被自己身上倒刺給劃傷了的易從安,離塵終于恢復(fù)了一些理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傷害你的?!?br/>
離塵顯露出幾分猶豫。
在一道黑霧繚繞的幻光閃后,
離塵終于又再幻變回了才得以修煉成的人形模樣。
他站穩(wěn)落地,
滿面擔(dān)憂的,趕緊走到易從安的面前,似乎想要查看易從安的傷勢。
可當(dāng)易從安的胳膊剛被離塵碰到的時候,
易從安有些過激的一把就給抽了回來,他警惕的望著離塵,道:“咳......你先把那東西,還給我?!?br/>
離塵稍猶豫了一會,
最終還是將那長錐子遞給了易從安。
易從安接過長錐,不再顧忌身邊的離塵,之間她細(xì)指一捏,拿著那長錐子,兩眼一閉,就是輕車熟路的就往頭頂植入......
長錐每每植入半分,
易從安身上依舊是藏不住,顫顫的抖了抖。
離塵站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皺起了眉眼,他甚至還伸出來,想要阻止易從安的,可當(dāng)他快要碰到易從安手的時候,他卻定停在了半空。
易從安面上難受的神色是依舊在的,
待長錐完整的植入了易從安頭顱之內(nèi),再一番幻光交替閃爍過后,原本那易從安的男子樣貌,是終于又出現(xiàn)在了離塵的面前。
易從安收了收神色,他先瞧了瞧四周,這才望著那古奇靈光的樹,幽幽的瞧看了許久,這才裝作滿面輕松的問道:“這是,何樹?”
“冥界之樹,喚作空桑?!彪x塵應(yīng)道,他又問:“易姑娘,你就不先我心中所惑么?”
“空桑......嗯,挺好的?!币讖陌舱f著,他隨機(jī)轉(zhuǎn)過身去,面對著離塵,就地蹲坐了下去。
可他的眼神瞬即變得有些空蕩蕩的,就好似一縷滿腹心事的幽魂,他淡淡的說著:“是,你方才瞧見的那東西,確實(shí)是天界人族的東西,而我原本,也是......”
“我就說!”離塵急忙打斷易從安的話:“天界人族現(xiàn)時也是一直受著冥河老祖的日日挑釁,易姑娘你不好好幫著天界,來這地府冥界做什么?”
“做什么,還能做些什么......呵呵,你這鬼東西,那么聰明的,就猜不出什么?非要我把話說得這么明白?”易從安嘲道。
他眼中忽然回了些神,看著離塵的眼神,似一道深淵般的,要將他狠狠的吸進(jìn)去。
“莫非......”離塵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神之中充溢著不可置信:“莫非易姑娘你!你是為了那萬籟聽!”
易從安輕佻的揚(yáng)了揚(yáng)眉,沒有回答,似要默認(rèn)的意思,適才那些在他身上顯現(xiàn)出來的柔弱,再已是消失得不見了蹤影。
“果然,你還真是處心積慮!”離塵應(yīng)道,這一刻,他的似乎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與易從安生了些疏遠(yuǎn),他又問:“可易姑娘你,又憑什么覺得你可以拿到萬籟聽?”
“拿到它?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它~不過,現(xiàn)時我手里已經(jīng)掌握了不少東西~所以啊,讓那萬籟聽于洪荒現(xiàn)世,應(yīng)當(dāng)不是什么問題!再說了,若是當(dāng)真有了萬籟聽,那冥河自然也就再也奈何不了我們二界......”易從安不徐不疾的說著,他實(shí)則暗下,一直在偷偷的瞥眼瞧著離塵的神色。
他,
怎么可能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離塵?
現(xiàn)時稍說出了的一些,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他要做的,可不但只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情!
況且這機(jī)會只有一次,為了保證不會出現(xiàn)什么差錯,他當(dāng)然不可能全數(shù)告訴任何人!
如今在這洪荒之中,
除了冥孤訣,還有那被自己用詭術(shù)封了記憶的伏苼,他只相信自己。
“怪不得......”離塵說道這里,面上的失意,更是明顯了不少,他失落的搖了搖頭。
“怪不什么?”易從安問道,他抬眸望向眼前那滿樹掛著金燦燦眩光樹葉的空桑,眼神有些迷離。
“怪不得你會有血腥......易大......”離塵說道這里,又顯尷尬的頓了頓:“如今,我真是不知曉,該喚你什么才好了?!?br/>
“平日里都是如何喚我的,那就如何,你可別給我整事情,我現(xiàn)時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什么折騰了。”
他心里其實(shí)是在想著,離塵是不是真就被自己模棱兩可的三言兩語給蒙騙了過去。
見沒有聲音再回答自己,易從安將視線從那欣賞空桑樹上抽了回來,他望著離塵,一臉認(rèn)真極了的模樣。
那番毫不帶著一絲開玩笑的臉色,真是極少在他的臉上出現(xiàn)的。
畢竟看一個人嬉笑久了,
自然就會形成一種習(xí)慣的,易從安如今這總是時不時得變幻著的臉色,都讓人不禁覺得,就好像有兩個易從安似得。
“好吧......易......易大哥?!彪x塵喊著,那模樣,已不似之前那般的自然,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易大哥,你應(yīng)當(dāng)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吧?”
“何出此言?”易從安問道。
“我又不是真糊涂!能不分清楚易大哥你說的哪句真哪句假么?”
易從安喉間無意的咽了咽,似乎有些害怕離塵會再繼續(xù)刨根問底的追問下去。
他說道:“我可沒有騙你,我只身來到冥界,確實(shí)就是為了萬籟聽的!而且還未變成幽冥之前,我的身份,確實(shí)就是天界人族的一位,過著無憂無慮生活的仙子?!?br/>
“仙子?原來你是仙子啊,我還以為你不過是天界的一介小嘍啰罷了呢!”離塵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易從安:“那你好好的仙子不做,來這里受什么苦?莫非除了萬籟聽,當(dāng)真心里還裝著有冥主?”
離塵越問越深,眼看著,易從安就已經(jīng)被離塵一點(diǎn)點(diǎn)套出了話......易從安已經(jīng)發(fā)覺了,他知道如若自己再繼續(xù)回答下去,定是要說出不少事情的。
他微瞇著眼眸,思量了一會,繼續(xù)道:“嗯,都是......離塵,說說離塵你,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那你可曾聽說過透天探,這個東西?”
易從安一直定定的看著離塵,眼神里,不經(jīng)意的充滿了期待與信任。
他其實(shí),
本是不打算告訴離塵后邊的這些東西的,他想要點(diǎn)到為止,畢竟他只相信他自己。
可是后來易從安又仔細(xì)琢磨了一番,他是覺得,自己今后的冥法與冥識會隨著日子越來越近,而逐漸消散......身上的所有冥法都將會被取而代之。
若他自己真是一人,還有些孤立無援的,若離塵......愿意幫幫自己,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易大哥!”
“你可別嚇我,透天探!那可是天界之主伏羲才有權(quán)利見到的透天探,易大哥你......你不會也真是見過了吧?”離塵有些驚詫的問道。
“嗯,我見過了。”易從安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還滿面饜足的,他繼續(xù)道:“我不但見過了,我還在里面瞧著了許許多多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呢~包括,冥界的一些事情......”
“怪不得!”
“我就說,每每與你待在一起做什么事情的時候,我心中總會莫名感到事情都有種過于順利的感覺!”離塵驚詫到不行,他甚至都開始流露出了一些佩服的臉色。
“你不用如此,我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瞧見了,那些畫面不是特別的完整,斷斷續(xù)續(xù)的,我只是看見了一星半點(diǎn)罷了。但,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幸好也讓我能夠記了起來......”
“記起來什么?”離塵又問。
這一次,
易從安沒有立即回答,他猶豫了,他那面上的似乎都寫滿了,離塵,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你?
“易大哥,我怎么這心里聽完你說的事情后,老是七上八下的,總是覺得,這事情肯定沒有你說的那么簡單?”
“是啊,是不簡單......”易從安應(yīng)道。
那一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也不知怎么的,眼中忽然就充溢滿了迷霧般的朦朧,朦朧最終覆蓋了他的視線,乃至模糊得讓易從安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易從安仰起頭來,
他本是想著,或許這樣,他就能將淚水收回去,可那不爭氣的淚珠,還是順著易從安的眼尾,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從未見過易從安這般模樣的離塵,登時就慌了神,趕緊說道:“哎,易公...易姑娘你別哭啊!”
“真是的,我不逼你說就是了!”離塵一下就沒有了辦法,他似乎特別見不的眼淚這種東西的存在。
“嘶......對不起,我一時沒有忍住。”易從安有些哽咽的應(yīng)道。
他吸了吸鼻子,繼續(xù)說道:“離塵,你可知道......我在那透天探中,還看到了自己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