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5月1日上午10:00。
邕州市金源大廈股東會議室。
“嘭”地一聲,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中止了正在進行的會議。來人約莫二三十歲,定制的法國鱷魚皮鞋擦得锃亮,古龍香水飄散逸遠。皮玩世不恭的眼里展露著貪婪,標志性的輕蔑上揚嘴角表明了他的身份——前董事長的孫子,鞏文。
坐在會議圓桌首位的男人鏡片下的眉眼凝住,疑惑道?!靶∥模磕銇磉@里做什么?”
中止會議進程,這可不是鞏文該干的。
鞏文嗤笑一聲,對著在座的所有驚愕的股東開口道。
“我現(xiàn)在以金源最大股東的身份,要求改選董事長,并且要求重審你駱建洋簽署過的所有項目!”
“你是最大股東?”駱建洋翻閱文件的手指頓住了,他終于皺了眉,“小文,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們還要開會。你今天到底來這里做什么?”
鞏文讓律師拿出遺囑公證書宣讀,諷刺一笑。“我來干什么?當然是要拿回父親留給我的遺產(chǎn)??!”
“遺產(chǎn)?”有股東抓住關(guān)鍵詞,驚道。
“小文,你在胡說什么?”駱建洋終于凝起嚴肅神色,一本正經(jīng)起來。
鞏文卻不跟他廢話,等到律師念完公證遺囑后,直接宣布道,“就在昨天,我爺爺已經(jīng)出車禍去世了!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求改選董事會!”
董事會其他成員驚訝不已。
“車禍?”
“老鞏走了?什么時候的事?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不可能!鞏老在老宅里沒出過門!”駱建洋難以置信。
對駱建洋來說,鞏老對自己有栽培再造之恩,不是父親,勝似父親。要不是遇見了鞏老,他甚至不知道這自己會在哪里。就算是鞏老退位以后,他也幾乎每天都有去探望鞏老,明明昨天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還樂呵呵同自己對弈。
怎么……怎么可能今天走了!
鞏文笑了,附在駱建洋耳邊陰森森說道?!霸趺床豢赡?,因為是我把他約出來后親自撞死的?!?br/>
駱建洋睚眥欲裂,目光灼灼烙在鞏文臉上,像是要撕裂眼前的人。
鞏文繼續(xù)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知道那種被親孫子撞死的感受嗎?我可是在他臉上看到了!哈哈!他竟然還很驚訝,哈哈哈。驚訝?我比他還驚訝!驚訝他為什么要把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你一個外人?還美其名曰讓我多鍛煉幾年?等到他死了我豈不是都老了?你明明比我還小幾歲!我才是他親孫子!”
“畜生!你……你這么做犯法的!那可是你爺爺!”
駱建洋不敢相信鞏文竟然真的能殺死自己的爺爺,鞏老那么疼愛鞏文,提到孫子面上就要一陣自豪的人,竟然會被自己的孫子殘害致死。
他簡直不敢想象鞏老望見鞏文的臉的時候,內(nèi)心會是怎樣一番絕望!
都說養(yǎng)兒防老,可是真的防老嗎?
“他對我好?哈哈哈,他要是對我好就不會把位子讓給你!”鞏文聞言,顯然已經(jīng)呈現(xiàn)癲狂狀態(tài),“他已經(jīng)死了,你看看,這就是他的遺囑!這就是他的遺囑!竟然要把百分之10的股份捐出去?哈哈哈!不過,剩下這些也足夠了!現(xiàn)在我就要改選董事會!馬上!”
駱建洋被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了下來。
他所簽署過的決策部都要面臨重新審核評定的后果,就連他的心腹也被迫從工作崗位上離職。當初一個個懷揣著夢想進入金源的員工陸續(xù)因為各種奇葩的理由被辭退,很快只剩下駱建洋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
而駱建洋只能無奈一笑。
若不是鞏老擔心鞏文經(jīng)驗不足應(yīng)付不來商場的爾虞我詐央求駱建洋多留幾年,他又怎么會繼續(xù)留在金源礙人眼?
以他現(xiàn)在在商場上的資歷和人脈,何嘗沒有本事和魄力單獨闖蕩獨斗去開辟屬于自己的商業(yè)神話?
只是鞏老萬萬想不到的是,他所擔憂的兒子才是最后要了他命的人!
他嘗試過報警,但是法醫(yī)給出的報告、現(xiàn)場所有證據(jù)以及刑警的分析報告都指向意外!
呵呵!
意外?
一場孫子偶然撞上爺爺外出的車子的意外!
身為哈佛大學管理學碩士畢業(yè)生,縱橫多年的商界二把手,卻始終斗不過富家子弟與警察的一場勾結(jié)!他開始借酒消愁,每天把自己灌得醉醺醺。大半個月以來,偶爾會有老同學和他一起暢飲,有時候則是獨自在酒吧的角落里枯坐到打烊。
有一天,一個海外歸來的同學看不過去。塞給了他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網(wǎng)址。
“喏,別說我不厚道,想不想報仇就看你了?!?br/>
5月25日23:00。
他在多次試圖登陸網(wǎng)站都失敗的情況下,放棄掙扎埋頭飲酒??傻诙煨褋淼臅r候網(wǎng)站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動打開了。他被上面繁多的懸賞信息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很快駱建洋就意識到,這將會是他給鞏老報仇的最有效途徑!他當即注冊了一個顧客賬號,并將鞏文的信息和照片上傳了上去。
系統(tǒng)提示需要確認審核,非罪極至死者,調(diào)查后不屬實的不會通過并將永遠查封該身份證下自己的所有賬號。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確認,并將這些年的積蓄都打了進去。在金額那欄填上200萬。
網(wǎng)站審核很快,當天任務(wù)就發(fā)步了出去并且直接有人接了他的任務(wù)。
5月36日下午15:43。
他永遠忘不了隔著虛擬的網(wǎng)絡(luò),對面當時傳來的文字是如何令一個月以來日日寢食難安的他放下沉石。
“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br/>
“什么時候可以開始任務(wù)?”
“周五。”
“你能保證一定殺死他嗎?”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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