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時候,原本是很害怕貓的,因為自家老爹工作之余一直都會抱著一只白貓在懷里。
而他只要一靠近老爹稟報一下學(xué)習(xí)情況,就會看到那只貓的豎瞳發(fā)著幽幽的光盯著他,好像要把他給拉到地獄的另一頭去一樣,每次這樣雞皮疙瘩都會迅速地頂起來。
后來實在受不了,他就和老爹抗議了一下,“老爹你是踢罐子踢輸了所以才會在貓身上找安慰么?!?br/>
“什,什么,你老爹踢罐子從來不會輸!”
“那就快點把貓趕出去?。 蹦暧椎姆坎铧c哭了出來,他一邊咆哮著一邊指著庭院的壯觀景象質(zhì)問,“為什么院子里的貓越來越多了啊而且每只貓的前面還會擺上一個罐頭,你是不是制定了什么奇怪的計劃啊?!?br/>
“咳……”老爹的目光悠遠深長,“那是因為貓咪是吉祥物啊。”
“啥==?”
他老爹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把懷中的貓,嘆道,“其實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只貓咪。”
老爹的話讓他聽不懂了,服部思考了一番便認(rèn)定了那是自家老爹懶得解釋就開始隨口敷衍并且順便裝文藝。
貓的豎瞳變成了他幼年最害怕的東西,到底害怕了多久他也算不清了,大概是直到了痔瘡的出現(xiàn)吧……
所以在看到那個眼珠子不是豎瞳而且還黑黑的填充了全部眼白的奶貓之后,服部是真的很開心的。
“成為我的兒子吧?!彼缤粋€王者一樣向那只貓發(fā)出邀請,背景是滔天的海浪在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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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揉了揉眼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這一幕。
因為找不到貓崽子他便往回走了,在到達了冰窟之后,他發(fā)現(xiàn)天邊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
那是啥?
直到黑點越來越近了,服部才看清了那是什么——自家的奶貓正馱著康尼那個小老頭往這里走呢。
他哈哈干笑起來自我吐槽道:“難道是頭發(fā)又變厚了么,是不是看反了,怎么也應(yīng)該是老頭馱著奶貓才差不多吧?!?br/>
可是距離現(xiàn)實越來越近,他不得不接受了那個真實的畫面,竟然是真的!
服部急急忙忙跑了過去兩手夾住奶貓和康尼運送進了冰窟之中,奶貓的分量好像又重了不少,把康尼小心地放到床上之后他才緩了口氣。
貓甩了甩尾巴蹲坐在地上,小老頭給自己家里的布置還是不錯的,各種皮毛的墊子和貴重的裝飾品,最廉價的還是放在角落里的一堆武器。
全部都是破破爛爛的炮彈,還有一個大箱子里的子彈,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康尼慢慢地回復(fù)了精神,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就變成了通圓的大眼,看上去精神十足。服部拿了杯水往他嘴里灌,“好了不用說了我都懂,第一句話一定是“水……我要水……”對吧。”
“我還想問你啊,為什么讓我家兒子把你扛回來啊,他才多小你知道么,你良心呢!”
“什么?”康尼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兒子,你是說那個么?”他指著地上的問道。
“當(dāng)然啊。”服部也看了過去,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服部不確信地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兒子好像長大了。”
“似乎是的啊?,F(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得啊,所以說青春期是長個子的最佳時候么,我當(dāng)年還真是可憐啊根本就吃不飽,別提什么身高了,都是夢想啊。”
“怎么會大得這么快呢?!狈孔吡诉^去蹲下身子,摸著下巴看著貓,這都已經(jīng)一下子就快躥成了成年貓咪的形態(tài)了,以前那種一個巴掌就能拖住的小奶貓去哪了!
而地上的那只萌貨眼神冷冷地看向服部,滿眼都是服部的倒影,渾身散發(fā)著正義的氣息。
“喂,我說年輕人啊?!笨的嵬蝗徊遄斓溃拔铱催@不是一只貓吧,根本就是豹子啊?!?br/>
“別開玩笑了,誰家的豹子會這么萌啊?!?br/>
“咦你不知道么,豹子本來就是屬于貓科的,以前怎么會沒學(xué)過這種知識呢,是不是上課的時候偷看鄰座的同學(xué)了?!?br/>
“這種事情我當(dāng)然知道啊。”服部扭頭委屈地吼道,“但是這才幾天啊,爸爸就是一不留神而已,兒子的最萌的年齡已經(jīng)過去了,接下來的就是傲嬌時段,這種心情你能理解么!”
“當(dāng)然不能理解了,我的一生都奉獻給大海了,要說兒子的話也就只有那些我親手做出來的房子了。”
康尼說著便悲傷地在床上打滾,服部轉(zhuǎn)正頭看著眼前這個由原本的S號變成L號的貓崽一臉悲痛。他伸出手想要試試看自己還能不能抱起自家兒子,但是“嘩”地一下,一道爪子便飛了過來,“滾?!?br/>
服部的動作呆滯了一下,繼續(xù)伸出手想要嘗試去擁抱貓崽,又是一聲軟萌的“滾?!?br/>
“喂老頭,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服部愣了一會兒之后問著躺在床上不?;貞浲纯噙^去的康尼。
他怎么覺得自己的耳朵里混入了奇怪的東西。
“聲音么,不就是你一直和你家兒子打情罵俏的響動么,年輕人不知節(jié)制的話老了一定會后悔的吧?!笨的嵋贿厺L動一邊回答。
“不,不是啊。怎么說怎么好呢,就是那種……”服部想了想,看向地上的貓崽,問道,“一定不會是你的對吧。”
貓直直地盯著他不說話,正義的臉龐不曾松動。
服部哈哈笑了起來,“果然啊,我就說嘛,貓怎么可能會說話呢,又不是那種狗血的八點檔。”
“我不是貓。”
服部一下子哽住了。
康尼倒是聽到之后萬分驚喜,一擺一擺地爬下了床走過來問道,“哦?難道是貓貓果實的能力者么,真的是好久沒有見到能力者了,不如說很久沒有見到正常的活人了啊?!?br/>
“喂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服部問道,難道自己在別人眼中不算人么,別說康尼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沒有眼睛的怪物,啊真是太可悲了。
貓崽看了眼服部,臉色嚴(yán)肅地超康尼點了點頭,用正直的童聲說道,“我是貓貓果實豹子形態(tài)的能力者?!?br/>
“動物系的竟然能夠完全獸化,對身體要求很高啊,真是了不得啊,你不打算變回來么,一直發(fā)動果實能力對身體傷害很大啊,聽你的聲音年紀(jì)也不大,別造成什么一輩子的損傷就好了?!?br/>
貓微微點了下頭,而一旁的服部聽著他們的對話已經(jīng)進入了石化的狀態(tài),他絕望地問道,“奶貓子……是假的?”
“放心這不是做夢?!笨的峥粗磕顷幱裟痰纳禈樱┼┎恍莸亓R了起來,“你看看你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了,不就是被一個能力者給欺騙了感情么,一蹶不振怎么可以。每一位偉大的情圣都是從無數(shù)次失戀的泥潭里走出來的?!?br/>
“不,我沒有失戀?!狈糠鲱~解釋道,回過神來看向貓,那只奶貓已經(jīng)變成了一枚小正太。
白色的無袖背心黑色的長褲,頭發(fā)微卷,但是看得出他打理的很仔細,而且眼神也是精氣十足充滿正義,和自己以前看到過的某位萬事屋老板的卷發(fā)完全不同。
“我叫羅布·路奇,來自西海?!闭P挺地站著仰頭看向服部,可氣勢上完全沒有仰視的感覺,服部偷偷咽了口口水,扭開頭去。
都說貓咪萌,那是因為貓咪那肉墊的柔軟,絨毛的舒適還有那鉆到人懷里是軟綿綿的嬌吟,而眼前這只由貓變過來的正太,明明長著一張肉嘟嘟的臉,卻一定要擺出一副正直嚴(yán)肅的表情,軟萌的聲音傳達著一番正義的話語,讓他的壓力頓時大了起來。
“我,我叫服部全藏,來自……”
“我已經(jīng)知道了?!甭菲孀柚沟溃白顬橐幻鸆P9候補,情報搜集是必須要掌握的。”
“CP9?”服部摸了摸下巴,好像很耳熟啊,是不是漫畫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梗但是卻被他給遺忘掉了。
他看向康尼,康尼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搖了搖頭說,“我只聽說過CP1-CP8,都是直接隸屬于政府的高級機關(guān),那個CP9是什么東西?專門收養(yǎng)小孩的么。”
“我是來這里是為了追捕一名懸賞犯?!甭菲嬖诳诖锾土颂湍贸隽艘粡埉嬒?,黃的泛舊的通緝令,紙上滿是折痕,“DEADORALIVE”的字樣顯得格外明顯,人的畫像是一名臉上被劃了幾道痕的男人,刀痕結(jié)了疤顯得格外猙獰,眉頭緊緊鎖著,手上的一把大刀更是威風(fēng)十足,滴著血,看得出這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人物下面的名字寫的是“圖爾斯·柯克”。
康尼看到這張通緝令之后整個人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吃驚的問道,“你是賞金獵人?”
“我是CP9候補?!甭菲嬖俅紊昝髁艘槐椋缓笾钢ň兞顚的嵴f,“你知道這個人?!辈皇且蓡?,而是陳述,康尼的行為過于明顯了,簡直就是在和人說“快來拷問我,我什么都招”一樣。
小路奇即使變成了人身,手都和爪子一樣,伸出了堪比刀劍的手就要去對康尼施加嚴(yán)刑,服部連忙阻止。
盡管是小孩力氣卻大得令人無法招架。
“畫像上的這個人我可能知道在哪,老人家走得慢,還是我直接帶你去吧?!贝蟾攀悄亲衬械谋景桑凑莻€小孩,騙騙就過去了。
他比較期待的還是抱著小孩上沙漠時候,小孩子摟住他的脖子軟軟萌萌地問“還有多久才能到”這種美好的未來。
不過路奇卻直截了當(dāng)?shù)鼐芙^了,“我也已經(jīng)有了線索,自己去就行了?!?br/>
“那你怎么還想對康尼施加毒手,人家一把年紀(jì)了現(xiàn)在都被你嚇暈躺在地上了。”原計劃被完全打翻,服部極為失望地問著。
“我本來只是想讓他起來,地上太冷了?!闭蛑秸J(rèn)真地解釋道,服部心頭頓時被感動出一陣熱血,多體貼人的小孩啊。
地上的康尼掙扎了兩下起了身,“圖爾斯是一個非常兇殘的人,政府已經(jīng)殘忍到派一個小孩子來送死了么?!?br/>
路奇沒有說話,眼睛黑的發(fā)亮,透露出那堅定的決心。
服部扶額嘆了口氣,這年頭,小孩子都這么有主見的么真是了不得啊,為什么不撒嬌啊,正直什么的一點都不萌啊好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