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也是一時之間愣住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高價請了個教書先生回來,結果家里的孩子連字都不認識,書都沒得見過。
“異種當道...”霍克嘆息:“平民活下來尚且不易,又哪里有多余的閑情習得什么音樂呢......”
夏云燁自然也點頭:“是如此?!?br/>
又回過頭看向那個發(fā)問的女孩,和顏悅色道:“你現在還沒有接觸過,等到了可以學習的時候,我會教給你們的?,F在,你們就好好的按照我的辦法學習就可以了?!?br/>
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還有別的問題嗎?”一旁的芬妮出聲問道。
一片寂靜回答了她。
與其說這屋子里的人已經都了解了,不如說他們什么都沒聽懂,甚至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發(fā)問。
夏云燁在入仙門之前也是在人間游歷多年的,人間百情并非不通識,見此情景也只是微微一笑,就欠了欠身,走出了房間。
“夏先生,您說的空地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被艨说吐暤?。
點靈光至少需要一片不小的空地,這個要求霍克自然沒什么不能滿足的,他城主府本來也有好幾個操練的地方,只是平日里那些場地是他的私兵用的罷了。
屋子里的無知孩子們被十個一組地拉出來,帶到空地上站成一排。
站在另一端的夏云燁看著幾個緊張的小孩,腦子里無端想起來在藍星陪徒弟看電視的時候,看到的某皇帝選秀現場。
場地里面站著的十個人被芬妮安排的全部都是她的親隨,在這個時代,十幾歲的孩子就已經是身經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了,這幾個雖然看著稚嫩,可是夏云燁冷眼看著卻一點都不會看輕他們。
他只是心中為這些本該像是他的二徒弟一樣傻傻呆呆的在教室里面上課學習的孩子們感到可惜。
他一抬手,召出來了他的九霄環(huán)佩,雙手像是搭在水波上一樣輕輕的放在了琴弦上。
十個勇士有點緊張地看著他的動作。
因為應對的人數眾多,夏云燁也沒辦法精細處理,像是給他的大徒弟林逸晗點靈光那樣,于是只能——
他拇指輕輕地勾動琴弦,漆黑油亮,繪有紅色花紋的九霄環(huán)佩終于在眾人面前綻放出了它的光華,柔美悅耳的琴音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綢緞,輕輕從在場眾人的面孔之上劃過。
十人中較為年長也經事更多的那個孩子渾身都木僵住了,那種震撼不亞于他第一次遇到長相猙獰的異種。
震撼過后,哪怕是最小的孩子,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來了避無可避地欲望——這樣的,美好的東西......
他們癡迷的目光死死地凝固在了夏云燁波動琴弦的修長的手之上。
這樣的美好的存在,從出現開始,就不免會成為人類追逐的存在啊。
異次元幻想怎么催促也沒有聽到的樂聲,此時此刻竟然是因為這些普通的人類而讓它蹭到了旁聽,毛球很不高興。
可是人并沒有求著它跟著他,所以異次元幻想并沒有什么拿喬的余地,這個讓眾多大小城邦基地頭疼的高階異種陷入了沉思——怎么才能讓人認識到他需要它呢?
對于頭頂上的小東西的思想一無所知的夏云燁還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中,經過深思熟慮之后他決定在這個世界,將澄心一曲作為他們點靈光的御用之曲。
到沒有別的什么顧慮,只因為這首曲子簡單好學,曲調明快朗朗上口,是他父親在他幼時高價購得的一首塵昀界傳唱頗廣的童謠。
雖然這曲子對于她來說是有些簡單,但是對于這個音樂土壤都不能用貧瘠來形容的世界,那已然是讓他們如聽仙樂耳暫明了。
名叫顧青的那個孩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滿眼困惑地看著那個細長條的黑色板子,這東西怎么就能弄出來這么好聽的聲音呢?
如果他有錢的話,他也想找人給他搞一塊這樣的木板,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就這么撥一撥,想想都讓他感覺幸福。
不僅只有他這么想,聽到了這琴音的大多數人都忍不住產生這樣那樣的想法,自然,這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人們,就沒有看到,被音樂籠罩的他們,身上漸漸暈染開各色的光暈來。
只有勉強保持清醒的霍克,在這一幕發(fā)生的時候,強行壓制了心中平白出現的萬千思緒,打開了臂儀的錄制功能,不過他的清醒也只有那一瞬,打開臂儀之后,他的全部神思也就被那奇妙的樂聲吸引進去了。
澄心一曲還沒結束,夏云燁卻猛然間聽到了很輕微的一聲鯤鵬鳴叫之聲,他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失語。
原本還算空曠的一片空地,此時此刻竟隱隱綽綽籠罩著不下五六只各種各樣的動物!
而引得他睜眼的那聲鯤鵬鳴叫之音,正是這幾個動物之中,體型最大的那只巨魚鯤鵬的聲音。
那鯤在發(fā)現了夏云燁的注視之后,又一次發(fā)出了似感激又似高興的鳴音。
聲音悠遠而神秘。
出大問題。
夏云燁彈琴的手雖然沒停下來,但是他的大腦已經差不多停止思考了。
出大問題??!】
這是什么東西?。?br/>
夏云燁使勁眨了眨眼睛,可是眼前的一切并沒有像是幻影一樣地消失不見,而是隨著他音樂的進行,身影變得更加凝實了。
澄心的演奏已經到了最后一個小節(jié),但是再過了一個休止符之后,夏云燁無縫又彈奏了一遍——無他,實在是他不敢隨隨便便地結束演奏了,誰知道停下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這場景他是這的沒見過。
畢竟他也不是沒幫人點過靈光,也沒出現此情此景,他一個筑基修士,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來,只能硬拖著把音樂進行下去。
——沒準,等他再彈個五七八遍,這些空中的花鳥魚蟲什么的就自己消失了呢......
——
與此同時,城門之外,五個身穿斗篷的開著迷彩特種車的人在城門口站定,在守衛(wèi)的要求下從懷里面掏出來了一張流光溢彩的絹布,然后高高舉起。
“常保會,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