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沙珞仰頭看著這“幽冥城”三個大字,心想這破落山村也能稱之為“城”,不覺有些好笑。
城中的村民稀少,也無人間城中熱鬧的集市,縱橫交錯的幾條小街和邊緣地帶的廢墟相比,還算整潔完整,同這“幽冥城”三個字頗是匹配。
行走在外的幾個村民,包裹的嚴嚴實實,舉止十分奇怪,神情也十分詭異。
慕容芝不禁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向朱沙珞緊緊靠攏了幾步。
朱沙珞攔住迎面而來的一個村民問道:“請問你們這里可有大夫?”
那村民看了看朱沙珞,又看了看背上的羊角大仙,濃重的黑眼圈帶上漆黑的眼眸著實嚇了朱沙珞一跳,呆滯的說道:“跟我來吧~~”
慕容芝被這眼前的恐怖氣氛嚇得瑟瑟發(fā)抖,緊緊扒著朱沙珞的臂膀,不停壓制心里無限的遐想。
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村民把三人帶至一小屋前,敲了敲門,說道:“玲兒,開門~~”
門先是打開了一道縫,然后慢慢拉開來:“娘,回來了~~”只見門口站著一妙齡女子,素裝藍縷,見母親身后站著一眉清目秀男子,不免有些羞澀。
朱沙珞雖說有慕容芝這搬嬌艷女子相伴,但見此閉月羞花之貌,霎時有一種清風(fēng)拂面的感覺,言語中也帶著幾分靦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朱沙珞~~”
慕容芝見朱沙珞chūn心蕩漾,趕緊跳出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慕容芝!”并伸手表示問好,也以此來表示挑釁。
玲兒被嚇了一跳,趕緊回神握手說道:“你們好,我叫孟玲兒~大家先進屋再說把?!比缓笳泻舸蠹疫M屋。
屋內(nèi)顯得很是陳舊,并沒什么像樣的家具,只有幾個簡單的桌椅擺yù堂中。
孟母到客房找了個床鋪讓羊角大仙先躺了下來,然后招呼孟玲兒給幾位客人倒茶。
孟母說道:“我們這里已經(jīng)很少有外人踏足了,幾位真是稀客啊~呵呵呵呵~”說完樂呵呵的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朱沙珞迫切想詢問大夫之事,也顧不上閑聊,不免有些失禮。
“這位小哥放心,我家玲兒從小jīng通各路醫(yī)術(shù),沒有她治不好的人~~來,各位先喝茶~”說完,給他們遞上孟玲兒端來的茶水。
這茶水清澈無sè,卻飄來濃濃香味,朱沙珞和慕容芝端過被子,小啜了一口,突然感覺昏昏入睡,全身使不上力氣,這才意識被人下了迷藥,朱沙珞伸手去夠孟母,卻感覺其越來越遠,朦朧中聽到孟母口中說道:“真是太像了,太像了~~”然后昏睡過去。
窗外喧囂的交談聲、小孩子的打鬧聲、集市上的吆喝聲不絕入耳,朱沙珞從睡夢中驚醒,趕緊摸了摸全身,每個部位還健在,處男之身也無異樣,這才送了口氣,趕緊爬起來,自己剛才竟然躺在柔軟的床上,詫異萬分。窗外天sè以黑,那些喧囂聲原來不是夢啊。
慕容芝呢?!朱沙珞突然神經(jīng)緊繃,趕緊拉開房門,沖向房外,只見慕容芝正同孟玲兒坐于堂中飲茶,孟玲兒同白rì裝扮顯得要華麗很多,配上沉魚落雁般的容貌,更顯得玲瓏動人。但想到白rì被其母子用迷藥灌暈,沖上前去一把拉過慕容芝,嚷道:“你這妖女,還想迷惑我等~~”
慕容芝甩開朱沙珞的手,大聲說道:“嚷嚷什么,誤會一場啦~冷靜一下~”
孟玲兒轉(zhuǎn)驚為笑,笑道:“呵呵~~你是想說我剛才那杯茶嗎?如果不是那杯茶,你現(xiàn)在還有這么充足的體力在這里罵我嗎?呵呵~~”
朱沙珞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體力充沛,絲毫沒了白rì戰(zhàn)后的疲憊,不覺為剛才的魯莽感到尷尬,連聲道歉道:“不好意思玲兒姑娘,剛才有所失禮,還望見諒~”
孟玲兒嘻笑答道:“哥哥可真有趣啊,呵呵~~”
“我的師傅怎樣了?!”朱沙珞差點把師傅給忘了,慌忙問道。
孟玲兒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已讓我娘親出去買藥了,應(yīng)該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便見一美麗婦人手里拿著藥包從門外走來。
朱沙珞正在打量這位婦人是何人,只聽孟玲兒輕聲叫到:“娘,你回來了~”
朱沙珞大吃一驚,同白rì裹得嚴嚴實實的滿眼無神的怪婦相比,這位婦人簡直天壤之別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婦人。
孟母見朱沙珞表情錯愕,大概能猜出幾分,笑道:“待我找來藥壺,再慢慢解答你的疑難雜癥~~”孟玲兒掩面而笑。
“我們這里是鬼城,所有的村民都是多年前因戰(zhàn)爭所遷徙至此地的地獄之鬼;我們是見不得光的,所以白rì裹得嚴嚴實實;到晚上便可四處行走?!泵夏高吋逅庍厡χ焐崇笾v起來,“之所以白rì破舊不堪的墻壁,是為了不想讓外人知道此地;今rì若不是看你背著年邁的傷者,我是不會帶你進來的~~”
朱沙珞一聽此地為地獄的移民之所,有些擔(dān)心他們識破羊角大仙身份,而危害于他,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只好險中求勝;再者,孟母也并非像人間所丑化的地獄惡鬼那么可怕和邪惡,心里這才一陣安心。
待這藥煎好,孟母便進房處理羊角大仙的傷口,孟玲兒看朱沙珞慕容芝閑來無事,便邀約二人出去溜達溜達。
剛出家門,只聽外面歡聲雀躍,同白rì的冷清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街市上十分熱鬧,小孩子追逐嬉鬧,一些小攤大聲吆喝,來來往往人群熙攘,人們穿著漂亮的衣服;房屋也變得金碧輝煌。
三人在城中一陣閑逛,一樁氣派的祠堂赫然映入眼簾。
“莫笑薛谷一戰(zhàn)成,只嘆幽冥定乾坤~”朱沙珞喃喃念叨前方祠堂上高掛的一副對聯(lián)。
這祠堂建造的富麗堂皇,祭拜的人絡(luò)繹不絕,香火甚是充足。朱沙珞踱步而前,這祠堂之門有兩米之寬,三米之高,氣派恢弘。
朱沙珞跨過門檻,只見一高大氣派的石像立于堂中,那石像面目猙獰,手持一偃月大刀,想必這便是英勇的輪轉(zhuǎn)王薛把~~朱沙珞佇立許久,陷入深思,心里默默欽佩這英勇正直的豪杰。
孟玲兒拍了拍朱沙珞,輕柔地說道:“差不多該回去了,馬上天就快亮了~”
慕容芝有些依戀不舍,還想再多轉(zhuǎn)悠一陣。
朱沙珞“嗯”了一聲,卻見慕容芝毫無倦意,便拉過慕容芝,附耳對慕容芝小聲說道:“小心碰到白天的那些怪人呀~”然后向慕容芝做了一個鬼臉,慕容芝心里害怕,嬌氣的說道:“好吧~回去吧~”三人便調(diào)頭打道回府。
回到屋中,孟母已經(jīng)給羊角大仙敷好傷口,膿腫已漸漸褪去。朱沙珞見傷勢已經(jīng)有些好轉(zhuǎn),激動的握住孟玲兒的纖手連聲道謝。
孟玲兒臉蛋白里透紅,趕緊縮回小手,將二人招至堂中,輕聲說道:“沙珞哥哥,現(xiàn)在言謝還為時尚早;我只是暫時抑制住毒素表面的擴散,然而留在體內(nèi)的劇毒,還需以毒攻毒之法才能徹底解除。如果不能在三rì之內(nèi)找到另一種劇毒,到時毒素攻心,我也回天無術(shù)啊?!?br/>
“?。??可是這附近上哪兒去找劇毒啊?”朱沙珞一臉茫然,卻又焦急萬分。
孟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思量再三,啟齒說道:“我有一舊識,就住在城西門外的一竹林中,不過~~”孟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家伙脾氣古怪,很難捉摸,若是找他,恐怕~~”
朱沙珞一把抓住孟母的手,有些激動地說道:“不管怎樣都要試一試!~”
孟玲兒聽了母親的話,先是一臉厭惡,然見朱沙珞如此心切,便一口答道:“娘,我來帶他們?nèi)グ褈”
孟母雖一臉不情愿,但深知玲兒個xìng,雖外表柔弱卻內(nèi)心剛烈,做出的決定誰也無法改變,只好叮囑玲兒謹慎小心;但又難得見玲兒如此熱心,莫非是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帥氣小伙,思緒萬千。
朱沙珞見孟玲兒同意帶他們過去,便又一把抓住孟玲兒的手表示感激。
孟玲兒羞紅了臉,趕緊將手抽了回來;朱沙珞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說不好意思,心里樂滋滋的;慕容芝見兩人如此這般,微皺起柳眉,心升一股醋意。
“那好吧,既然要去,那也略帶一份薄禮~”孟母說著從房內(nèi)搜出一翡翠鳳釵,遞給朱沙珞,接著說道:“今rì便是那家伙大婚,這鳳釵就當(dāng)作這薄情人的回禮把~”孟母說得有些咬牙切齒,然后看了看孟玲兒,長舒了一口氣。
朱沙珞小心接過鳳釵,問道:“需要帶什么話嗎?”
“不用,那家伙一看便知~~”孟母語氣又變得冷淡。
孟玲兒見氣氛有些尷尬,打岔道:“好了,趁天亮之前趕快出發(fā)把~”
“好~”朱沙珞將鳳釵收于懷中,然后對身邊吃醋的慕容芝說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