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熙冷笑著看著來電提醒上“老婆”這兩個字。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兩個字,關熙都不敢相信,霍祁深居然真的結婚了!
這么多年,關熙一直堅定,霍祁深是喜歡她的。
否則,這么多年,霍祁深不可能一直不找女人。
在關熙的潛意識里,她就是霍祁深放在心底的那個人。
所以,這么多年來,雖然被沈玉澤虐待折磨,關熙卻從來沒有感到過絕望。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愛著她。
可是,現(xiàn)在,看著霍祁深電話屏幕上那兩個扎心的字眼,關熙清晰地感覺到玻璃心碎了一地!
她心里燃起了嫉妒的火苗。
如果慕南煙就在眼前,她一定會親手上去掐死這該死的女人!
在關熙的心里,慕南煙就是小三!
搶走了本該屬于她的男人!
所以,聽到慕南煙緊張的聲音,關熙的語氣變得格外囂張。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關熙還想要說什么,忽然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
關熙莫名心虛,趕忙掛斷電話,打開通話記錄,把慕南煙剛才的那通來電給刪掉了。
“你怎么還在這里?”
霍祁深裹著浴袍,皺眉看著站在房間里的關熙。
今晚飯局上喝多了酒,霍七臨時有事,關熙正好在酒店,順路開車送他回來。
霍祁深洗澡前,讓關熙離開,卻不料她還在房間里。
“阿深,你就這么討厭我嗎?”關熙一臉傷感地看著霍祁深。
本來,她今天只是想找機會和霍祁深呆在一起。
可是,剛才看到的“老婆”兩個字,卻徹底刺激到她了。
此時,關熙只想抱住眼前這個男人,聽他親口說,他還愛著她!
霍祁深自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男人冷漠的樣子讓關熙心慌,她猛地跑上來,用力地抱住男人的腰。
“阿深,要了我吧!”
關熙的話簡直像一只蒼蠅,霍祁深擰緊了眉心,伸手就要將關熙推開。
“阿深,五年前,我們就有過關系,你不是找了我五年嗎?現(xiàn)在為什么不肯了?”關熙拼命地拽住霍祁深的腰帶,不松手。
她仰起腦袋,漂亮的眼睛里帶著委屈和不甘。
她盯著霍祁深,揚起手中的戒指,等著他的回答。
在看見女人手中的男士尾戒,霍祁深漆黑的瞳孔頓時緊縮起來,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
扯在關熙手上的力氣不由得小了幾分。
到底,對這個女人,霍祁深是愧疚的。
當初,他給她這個戒指,就想過回頭找她,娶她為妻。
可是,那晚過后,那個女人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他費盡了功夫,有好幾次差點找到,卻都是無疾而終。
也就在上個月,他還在想,當初那個女人是不是慕南煙?
關熙卻帶著戒指出現(xiàn)了。
他找了這么多年的人,原來就在他的身邊?
霍祁深感覺不可思議。
關熙是什么樣的人,霍祁深心里清楚。
當初,關熙可以背叛自己和沈玉澤結婚,又怎么會背著沈玉澤偷偷懷了他的孩子,并且平安生產(chǎn),最后將城西送到他的家里,不聞不問這么多年?
霍祁深怎么想,怎么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難道,這一切是沈玉澤設計的?
“松手。”霍祁深聲音平穩(wěn),面無表情地看著關熙。
雖然戒指在關熙手里,霍祁深卻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當初那個女人是關熙……
關熙委屈地松開手,目光悲涼地看著霍祁深。
“阿深,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我回來了,你難道又不要我了嗎?”
霍祁深薄唇緊抿。
男人漆黑的目光注視著女人淚眼朦朧的雙眼,半晌才低聲道,“關熙,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
對待關熙,他真的有些疲倦了。
“為什么?!難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
以前霍祁深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關熙自以為他是在敷衍自己。
可是,現(xiàn)在,知道霍祁深真的娶妻,關熙才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沒有退路了!
她只能上前,搶奪自己想要的人。
關熙上前一步,緊緊地拽住霍祁深的手臂。
她盯著他,不甘心地問,“阿深,我不是故意躲避你的。五年前,我被沈玉澤催眠,忘記了那晚的事,所以才一直沒有去找你?!椰F(xiàn)在好不容易都想起來了,難道你就不能看在城西的面子上,原諒我一次嗎?”
城西?
聽到關熙提到城西,霍祁深都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一點都不愿意相信,城西是他和關熙的孩子!
“阿深,沈玉澤離開了,現(xiàn)在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關熙抱住霍祁深的手臂,目光殷切,帶著滿滿的期望。
直到此刻,關熙簡直是蜜汁自信的相信,霍祁深對自己才是真愛!
她希望霍祁深能為了她,和慕南煙離婚!娶她為妻!
盼了這么多年,她終于有機會能和霍祁深走到一起,關熙的心里是充滿激動的。
可是,霍祁深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她。
他將手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霍祁深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而是走到門邊,打開房門,看著關熙。
“阿深!”
霍祁深的態(tài)度,讓關熙感到絕望!
她都這樣了,霍祁深為什么就不能饒過她曾經(jīng)犯過的小錯誤,珍惜兩人能在一起的機會呢?!
將關熙送出門,霍祁深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如果當初那個女人真的是關熙……
霍祁深搖了搖頭,將這個可怖的想法拋之腦后。
*
關熙心情郁悶地去酒吧喝酒。
卻迎面碰見一個女人,被兩個大漢扯著胳膊,生拉硬拽地朝車上拖。
“關小姐,救我!你救救我!”
劉青哭喪著臉,拼命地掙扎。
她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關熙,仿佛看到了獲救的希望。
關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當做不認識地就要離開。
劉青被大漢粗暴地扯疼了手臂,眼看著就要被塞進了車里,頓時急了,大喊著關熙的名字,叫道,“關小姐,閆妍說你把她的戒指——”
“住口!”
關熙猛地頓住腳,回頭,眼神噴火,臉頰扭曲地盯著劉青。
關熙臉色鐵青,忍著性子,給劉青賠了錢。
劉青被放,看著大漢開車離開,頓時諂媚著一張臉湊到關熙面前。
她搓著手,眼睛如賊一般地看向關熙的錢包。
那樣子,想要什么,再明顯不過。
關熙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自然不會給。
“剛才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知道嗎?”關熙表情陰森地警告劉青。
“我知道!關小姐放心!你也知道,我丈夫因為你丈夫被抓進了牢里,這些日子,我手里一分錢也沒有,日子不好過啊!”
本來手里還有些余錢。
可是,頭段時間卻賭博,全部輸光了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幸好今天運氣好,遇見了關熙,否則,劉青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如果當初丈夫閆勇沒有坐牢,她的日子也不用過得這么緊巴巴的。
歸根結底,她的生活,關熙必須得負責!
關熙自然也聽出了劉青的意思,頓時沉了了臉,眼睛如刀地看著劉青。
她今天心情不好,劉青卻偏要沖到槍口堵著。
關熙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劉青。
見劉青一臉諂媚地接過去,她譏嘲地勾起唇角。
片刻,臉上就是一副同情的樣子。
她看著劉青,嘆息道,“說到你丈夫被抓,其實這件事都是因為一個女人引起的。”
“什么?!”
劉青不想相信地看著關熙。
丈夫被抓,不是因為販賣兒童婦女嗎?
怎么會和一個女人有關?
關熙見劉青一臉蒙蔽的樣子,同情道,“我丈夫被通緝,我私下找人問了。聽說這些都是一個叫慕南煙的女人搞的鬼……”
“她?!”
對慕南煙,劉青印象深刻!
當初,丈夫被抓,她就成找過這個女人,想要出一口惡氣!
卻不料,誤傷了京城財神爺?shù)膬鹤樱U些被抓去坐牢!
在劉青的心里,慕南煙就是霉神!
自從遇見這個女人,她身邊就沒發(fā)生過一件好事!
看著劉青的反應,關熙詫異地挑了挑眉。
原本想好的措詞,也不用說了。
劉青已經(jīng)憤怒地漲紅了臉。
她用力地握住拳頭,雙眼陰森可怖,憤恨地罵道,“這個賤人!看我怎么收拾她!”
*
當天晚上,慕南煙失眠了。
第二天早起,送霍城希去了學校,慕南煙便去了醫(yī)院。
最近這段時間送霍城希去郁宅學琴,偶爾會遇見郁染,一直都是從她的口中聽說小舅舅恢復情況不錯。
正好今天有空,慕南煙就開車去了醫(yī)院。
和幾個月前想比,在郁染的照料下,小舅舅的情況的確好了很多。
不像以前那樣枯瘦如柴,氣色好了起來,整個人終于有了生氣。
醫(yī)生定點進來檢查。
從醫(yī)生口中得知小舅舅的恢復情況不錯,慕南煙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里祈禱,小舅舅能快點醒過來。
慕南煙離開的時候,去了趟醫(yī)生辦公室,想要去找沈嘉鈺。
她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的談話聲。
從醫(yī)生的口中知道,原來小舅舅之所以會被選為特定的治療對象,是因為霍祁深投資了巨額研究經(jīng)費,并指明要將小舅舅治好。
慕南煙懷著別樣的情離開了醫(yī)生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