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外面卻越發(fā)熱鬧,鶯歌燕舞絲竹聲聲,間或夾帶著女子的嬌笑和男人的大笑聲,好不快活銷魂。
紅花樓中,老鴇站在四面朝向客人的花臺上,清了清嗓子說道:
“眾位恩客,今天晚上我們紅花樓新來了一位美人兒牡丹,今夜是牡丹的第一個晚上,她現(xiàn)如今正在房中梳妝打扮,按照老規(guī)矩,哪位客官出價最高,今晚牡丹就歸誰!”
臺下的客人瞬間沸騰了起來,皆都激動不已。
牡丹的畫像一早就懸掛了出來,眾人見到畫像才知道果真是個大美人。比之前樓里的花魁還要絕色,是以今日慕名而來了眾多賓客,為的就是爭搶到這牡丹。
而這新來的牡丹正是陶樂樂,她坐在梳妝臺前,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映在鏡子里的俏臉愁容滿面。
沒錯,她前天被怒而生恨的戴知章扔進了青樓來。直到今天聽著外面老鴇出賣她第一晚的喧鬧聲,陶樂樂才確定這不是一個夢。
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戴知章冷酷無情的雙眸,黑沉沉的視線如今想起來還讓她沮喪不已。
夜幕降臨,外面卻越發(fā)熱鬧,鶯歌燕舞絲竹聲聲。間或夾帶著女子的嬌笑和男人放縱的大笑聲,好不快活銷魂。
在地牢里發(fā)生的事情,是真的傷到了戴知章的心,無論自己怎么解釋,他都不再相信她的話了,就認定她深愛的人是戴經(jīng)武。將她扔進這紅花樓里來,也是為了不讓戴經(jīng)武得到她。
“唉”陶樂樂煩悶地嘆氣,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當初千方百計想要來到青樓,可是沒想到最后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進了青樓。
這他喵的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好吧!
系統(tǒng)道:“你別在這唉聲嘆氣了,還想不想完成任務(wù)了?”
“我現(xiàn)在被困在這兒,外面還狗血地競價要買老娘的第一晚,他喵的你讓我怎么完成任務(wù)?!”陶樂樂心情低落,煩躁地搔著自己的頭發(fā)。
老鴇安撫了外面的客人,便趕過來看陶樂樂準備得怎么樣了。
她推門進來卻看到扔了滿地的衣衫,而今晚的主角牡丹卻坐在梳妝臺前,頂著一頭亂發(fā)一動不動。
老鴇原本含笑的臉瞬間冷了下去,三兩步來到陶樂樂旁邊,雙手掐腰皺眉催道:
“我說你怎么還不梳妝更衣?恩客們都等在外面了!你給我快點!要是你今晚搞砸了的話,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鴇惡聲惡氣的,態(tài)度很是不好。陶樂樂本就心情差,而今被她這么一通批,心情更是惡劣。
“我不想去。”陶樂樂將身子轉(zhuǎn)向了一邊,冷冷道。
看著陶樂樂冷漠的神情,老鴇心里更不痛快,轉(zhuǎn)步到她面前,嘲諷道:
“喲,還當你是戴家的世子夫人呢?唐微語,現(xiàn)如今你已身敗名裂,還被戴家驅(qū)逐來到了這紅花樓里,你后半生啊,也只能在這里服侍別人茍且活著了。瞧在你還有幾分姿色的份上,乖乖聽話,媽媽我便不會為難你。若是你還堅持那可笑的尊嚴故作清高的話,可就別怪我教訓(xùn)你了!”
紅花樓里別的人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老鴇可是很清楚的。
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如今淪落青樓,可卻白擺出這樣一幅高傲的姿態(tài),老鴇就很不痛快。況且京城都傳遍了她做的那些事情,世人素來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的多。
陶樂樂冷冷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開了臉。
“哼,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待會我進來你要是還沒換好衣服,你就等著受罰吧!樓里剛進來的雛兒也有些傲氣不肯屈服的,媽媽我都會將她們整治得服服帖貼?!崩哮d撂下話后,便扭著水桶腰離開了房間。
系統(tǒng)道:“反正滾床單也能夠積累積分,你之前不是很想來這兒體驗一番嗎?”
陶樂樂翻了個白眼:“今時不同往日了好吧!我現(xiàn)在除了戴知章,誰也不想睡!”
“”y001表示無語,女人心可不是它這人工智能可以摸得透的,“你如果不按照她說的去做,待會就得吃苦頭了。外面還有人把守,你想跑也跑不掉?!?br/>
陶樂樂哀嘆了一聲,想了兩天都想不到逃跑的對策,她只好慢吞吞地拿起了梳子梳妝。
戴家。
侍衛(wèi)長在書房外面糾結(jié)地來回走著,青樓那邊今晚已經(jīng)開始競價買唐微語的第一晚了,但現(xiàn)在他不敢去找戴知章告訴他這個消息。
從那天將軍恨怒之下把唐微語送去了妓院后,就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一直到現(xiàn)在。
想起當時自家主子可怕的臉色,侍衛(wèi)長咽了口口水,原本伸出去的手畏懼地縮了回去。
“吱呀——”房門忽然打來,侍衛(wèi)長下了一條,連忙俯身行禮,“將軍?!?br/>
戴知章蒼白的臉上冰冷淡漠,幽深的雙目恍若深不見底的寒潭,透著令人害怕的壓抑,可又有幾分頹廢的俊美。
“走,進宮?!彼淅鋪G下一句,便大步出了庭院。
侍衛(wèi)長連忙跟在他身后,猶豫再三還是試探開口道:“將軍,聽紅花樓那邊傳來消息”
他話還沒說完,戴知章便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侍衛(wèi)長面色微白,被他陰郁冰寒的眼神凍得慌忙噤了聲。
戴知章把目光移開后,侍衛(wèi)長才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發(fā)覺自己居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媽呀剛剛將軍那眼神好恐怖,那一眼掃過來他還以為要沒命了
戴知章離開了戴府后,早已探聽到戴經(jīng)武其實是被戴知章關(guān)起來的唐雨念連忙跑去地牢那里,設(shè)法將戴經(jīng)武救了出來。
紅花樓里,競價已經(jīng)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
在屋子里的陶樂樂聽見自己好像菜市場的商品一樣,被人抬價叫賣,心里面那股無力的火氣越燒越旺。
麻蛋男人狠起來,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戴知章說毀了她就真的把她扔進了紅花樓,任由別人將她踐踏欺辱。
之前陶樂樂期待來青樓,那是因為還沒喜歡戴知章,奔著能刷仇恨值又能賺取積分,才十分期待。
可現(xiàn)如今將她推進這種地方的是戴知章,一想起來就覺得很是難受。
一個時辰后,老鴇推門進來,看到陶樂樂已經(jīng)梳妝換了衣服,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既然打扮好了,牡丹,就跟我出去吧?!?br/>
老鴇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朝跟隨在身后進來的侍從使了個眼色,直接將陶樂樂帶出了房間。
眾人等候了一晚上的牡丹終于出現(xiàn)在二樓走廊外時,樓下眾客人更加激動了。雖臉龐被面紗遮住,但瞧那婀娜的身段,還有那雙如星璀璨的明眸,便知是個大美人。
“我出五千兩!”一個渾身橫肉的錦衣中年男人大喝,“啪”一聲將一疊銀票拍在了桌上,睜著一雙吊梢三角眼睥睨樓里競價的其他人。
花臺上的老鴇笑出了滿臉褶子:“哎——張員外出了五千兩,不知還有沒有恩客加價呀?”
陶樂樂瞥了眼樓下喊價的那個男人,他肥胖的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目光色瞇瞇地盯著她看,對上她掃過來的視線時,還猥瑣地笑了一下。
臥槽!陶樂樂嘴角猛抽,被他看得直犯惡心。要是待會真被這男人給買下了,她是該閹了這貨還是切腹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