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事情起始,過了三五日,福寶生死不知,楊杰每天至少朝莊外望三次,都是盼著他回來。不過這等好事還是沒降臨到楊杰身上。
慢慢地度著步子,楊杰朝關(guān)楊敬的小房間走去。福貴暫時跟著楊杰,手里端著帳本,亦步亦趨地在后頭走著。
穿過幾處回廊,楊杰的布鞋被晨露濕潤,鞋面上一圈水跡。最近睡眠不好,總是晚上睡不下,早上醒得早。一有動靜就神經(jīng)緊張,生怕出些什么事。
哎!楊杰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渾身不自在。甩了甩袖袍楊杰轉(zhuǎn)換了心情,將精力放在保存實力發(fā)展壯大這一事來。危機,有危機感,剛一來時就被人趕到這偏僻的小地方來,什么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的過了三四個月?,F(xiàn)在正是出了事故,茫然不懂,楊杰更堅定了要建立消息渠道的心。
一邊走一邊就想,汪泉與花茍兩人目前所為不能太多,但暗中傳遞消息的事,只要做好一些,保密不難。握了握拳頭,楊杰將目光一定,加快了腳步。
關(guān)著楊敬的地方是一間雜務(wù)房,除了楊敬以外還有二人,是服侍楊敬的下人。三人被關(guān)著,吃喝拉撒都在這一地兒,剛一將門打開,里頭透出的氣味就讓楊杰幾欲嘔吐。連忙轉(zhuǎn)身出來道:“將他們刷洗一道,送到我書房里來?!?br/>
“真晦氣?!甭牭脳罱芊愿赖哪菐讉€小乞丐小聲嘟囔了一聲,就七手八腳的去扯人,手腳下他們吃了些什么苦頭楊杰就不知道了。
福貴做事有些毛躁,總不如福寶得力,越是這樣楊杰便越是怪自己太依靠福寶去探聽的消息。一個下人的能量又能有多少,這一回害得他生死不知。以后還是要多考慮些安全因素,像這些相處了幾個月的仆人,又貼心又好用。他損失不起。
“老爺,人來了。”福貴的聲音傳過來,楊杰的心思轉(zhuǎn)回現(xiàn)實,坐正后對外道:“叫他們進(jìn)來,這里不用你伺候了,去叫幾人舀扁擔(dān)過來,在外頭站著等。而后再去叫汪泉花茍二人過莊里來。”
福貴應(yīng)了一聲,便走了,楊杰直接將花茍的弟弟花英叫過來伺候,畢竟花英會使幾個字,用起來還算方便。
楊敬被帶了進(jìn)來,一身衣裳都破了臉上還有淤青,身上倒是清理干凈了。楊杰指著一張小胡凳道:“你坐罷?!?br/>
等他坐好后,楊杰道:“你來我莊上也有三四個日頭了,吃喝用度所費不少啊。”楊杰點了點椅子扶手,輕輕瞟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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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敬吃的不過是糠米豬食,喝的更是還未清理過的人工湖的湖水,連著拉了兩天肚子,目前滴水未進(jìn)。嘴唇干裂,腳下無力,聽了楊杰的話氣悶難平。就那點東西還所費不少,欺人太甚!
“楊正大傻子,你別跟爺爺我裝大扮蒜,是誰教你的話!想要我的錢,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你……”楊杰湊上前去,一張大臉與楊敬只差毫厘。
嚇得楊敬倒退七八步,在凳子上翻跌下去,哆嗦道:“你想干什么!你……我去和族長說,你們這一房人都欺負(fù)我!”
“我看你想說什么呢,這話是長恩叔說的,你不愿意點頭就……”楊杰轉(zhuǎn)動眼珠朝外看了一看。
楊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從窗戶看到外頭,只看到站了四五個人,都舉著扁擔(dān)好好的站著,他看過去,人家都獰笑著搓了搓扁擔(dān)。
“你們……成恩,好挖。哼!”楊敬一張臉紅了又鸀,鼻子都歪了。舀拳頭擂了一下地板,疼得他哧牙咧嘴的?!澳阋绾握f罷,我……哼!好漢不吃眼前虧,不與你個傻子一般計較?!?br/>
楊杰頓了一下,又將臉湊過去,楊敬在地上用手忖著移向后頭,尖聲道:“你要如何,不是說了應(yīng)你嗎。你這傻子聽不懂人話了?!?br/>
“啊娘說過?!睏罱芘e起拳頭在他面前晃了一晃道:“叫我傻子的,直接舀拳頭揍他?!庇挚戳丝创皯敉獾溃骸拔蚁哟蛉耸痔?,所以喊他們來揍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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