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廣之輕車熟路,帶著余凡在地下停車場左拐右繞,差點把他繞迷糊,終于,在一處偏僻的墻壁邊停了下來。
“老師,怎么停下來了?”余凡不解。
穆廣之并未回答,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黑色卡片,約有身份證大小,在墻面一處刷了一下,叮,墻面升起,露出一部玻璃電梯,卻看不到里面。
電梯開關(guān)乃是一處密碼鎖,穆廣之又拿出一張紅色的卡片在上面一刷,余凡感覺電梯頂部的攝像頭中似有一道綠色的激光從兩人身體上掃過。為何說似?因為余凡只是感官上的感覺,并沒有真正看到一束綠光。
叮
又是一聲輕鳴,電梯門打開,穆廣之走了進去,余凡趕緊跟上。
電梯設(shè)計很奇怪,六個面皆有某種特制玻璃制成,由外而內(nèi),完全遮蔽,而由內(nèi)而外,卻能清楚的看清一切。甚至電梯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包括變頻器、制動器、緩沖器、安全鉗、限速器等等。余凡抬頭,可以清晰的看到電梯頂部的機房,導(dǎo)軌正處于靜止狀態(tài)。
又見穆廣之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白色卡片,在感應(yīng)去刷了一下,然后按動十二層。
“這么麻煩?要是拿錯卡或者忘了某張卡怎么辦?”余凡忍不住問道。
穆廣之看了余凡一眼,想了想,在電梯內(nèi)分別按了三、二、一層,每一次大約間隔一秒。突然,電梯一下子暗了下來,六個面各自射出一束藍色光線,這些光線瞬間將余凡鎖定,余凡不解這是做什么,扭頭看向穆廣之。
“如果拿錯或者遺忘,這些光束會瞬間啟動,將來人鎖定。透過攝像頭,發(fā)布指令,是友請入,是敵,絞殺!”穆廣之平淡的說道。
“就憑這個?”余凡現(xiàn)在也算見識了這個城市的非凡之處,普通人或許還能絞殺,若修真者過來,這就是一個擺設(shè)。
“這六條切割射線會在這六個鏡面中無限反射,最終布滿整個空間。即使修真者,在這里也會被切割成齏粉。或許,地仙以上能夠抵御這等攻擊?!蹦聫V之明白余凡心中所想,解惑道。
“地仙?”余凡不由打了個寒顫,看向這六條光束的眼神中寫滿了忌憚,記起一事:“那外面呢?那里可沒有反射條件?!?br/>
“那里,會比這邊更慘!”
說完,穆廣之又在樓層按鈕點了多下,動作很快,余凡沒記清楚,也不在意,這地方,還是少來為妙。隨后,電梯內(nèi)重現(xiàn)光明,緩緩開動。
切割射線收回,余凡松了口氣,被死亡逼視的感覺,真心不太好受。
“咦?怎么是朝下走?”余凡驚咦出聲,卻沒換來答復(fù),悻悻閉嘴。
電梯在十二層停了下來,準確說應(yīng)該是地下十二層。門開后,穆廣之率先走了出去,余凡緊隨其后,看了一眼電梯,心有余悸。
電梯后是一處很大的空間,分多個房間,每個房間里面都有很多精密儀器,許多穿著防靜電服的工作人員在里面走來走去,有人拎著燒杯,有人做著實驗,非常忙碌。
“穆老,您來了!這位是?”一位溫潤如玉的男青年笑著迎了上來,沖著余凡溫和的笑著點頭,很有禮貌。
“白儒,這是余凡,我新收的弟子?!蹦聫V之對小辰介紹道,隨口問道:“白儒,皓天安保有限公司第一秘書,我好像記得你本家也姓余吧?”
白儒真的很配他的名字,白面書生,溫文儒雅,長相倒不是特別帥氣,但那份氣質(zhì),余凡自認目前見到的人,無人能比。
“是啊,本名余……罷了罷了,正事要緊?!卑兹迥樕鲜冀K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神色追憶,忽然又擺了擺手,請道:“穆老,鄭先生還在里面等您,還請您這邊移步?!?br/>
說完,起身朝里面走去,恭敬有余,不卑不亢。
余凡跟在后面,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位男子,總覺得很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見過一般。
“禮貌點!”穆廣之走在前面,頭也不回,不怒自威。
余凡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連忙收起有些打量的眼神,訕然一笑,快步跟上。
“鄭先生,穆老來了!”白儒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很均勻的輕敲三下。
“吱”
電動門打開,里面是間辦公室,白儒微微彎身伸手,輕聲道了一句請。
穆廣之點頭朝里走去,余凡路過白儒之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眼神有點不太禮貌,但白儒毫不介意,溫和的點頭笑了笑,跟了進去。
“穆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抱歉!咳咳……”鄭先生見到來人,急忙起身,卻連續(xù)咳嗽,無奈又坐了回去,臉色有些蒼白。
穆廣之擺了擺手,沒說什么。
白儒安排穆廣之兩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快步走了過去,倒了一杯開水,然后拿過一只玉瓶,從中倒出一枚丹藥模樣的東西,一并遞了過去:“這是楚先生為您準備的丹藥,對您的傷勢有用?!?br/>
“白儒,都是自己人,沒必要一直用您稱呼,叫聲哥,很難嗎?”鄭先生哭笑不得,接過丹藥,和水喝下。
“先生……”白儒話還未說完,就見鄭先生表情不悅的看著他,改口道:“好的,大哥。”
喝完藥,鄭先生氣色好了許多,吩咐道:“白儒,快拿幾個椅子過來,我這新到的鐵觀音,請穆老品鑒品鑒?!比缓?,自顧自的泡起差來。
余凡自打進門起,眉頭就沒舒展過,不僅白儒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就連這鄭先生,自己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尤其他那份自然流露的上位者的氣質(zhì),好像跟柏哥極為相似??墒牵馗缧仗K,他姓鄭,似乎,也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吧?
“鄭先生,是咱們皓天安保有限公司的CEO?!蹦聫V之看他眉頭緊鎖,以為好奇鄭先生的身份,為其解釋。
聞言,余凡點點頭,百無聊賴的打量起整個辦公室,面積不大,古色古韻,木制家具以及茶具,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聞之心神安寧。一張木柜上,擺滿了大小不一的古玩,看起來就是很值錢的樣子。尤其辦公桌背后裱著的一副大字:道法自然。字跡飛揚灑脫,筆鋒時銳時緩,落筆傳神,淡淡的墨香撲鼻而來,閉目深吸,似乎身處世外,花香鳥語,草長鶯飛,身心極度舒暢。
漸漸地,余凡體內(nèi)氣旋中升起一團火,然后以燎原之勢將整個氣海引燃,火苗順著余凡的奇經(jīng)八脈緩緩流轉(zhuǎn),有些刺痛,但余凡感覺這是種享受。
火苗沿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至五臟六腑,在至四肢百骸,最終燒至太陽穴,又匯合于百會穴中。
余凡雙眼緊閉,渾身冒著灰色的蒸汽,整個人就像在蒸桑拿。
“噔”
白儒拿過來椅子,剛放下一個,就見鄭先生對他使個眼色,一根手指還放在嘴邊,發(fā)出一聲“噓”。
白儒回頭看向余凡,眼中帶著一絲驚訝,又很快轉(zhuǎn)為羨慕,無聲道:“頓悟?”
鄭先生和穆廣之同時點了點頭。
頓時,整個辦公室靜謐無聲,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內(nèi),靈氣開始源源不斷的涌向余凡的身體之中,又開始燃燒,燃燒著余凡身體的每一處。
穆廣之老懷欣慰,表面平靜,內(nèi)心已經(jīng)起了漣漪:“短短七八天,從覺醒到筑基期,一氣呵成,這是,老天在憐憫我?”
鄭先生靠在椅背上,一臉慈祥的看著余凡,就像是父親看待兒子那樣。
忽然,鄭先生臉色大變,出聲道:“不好!快阻止他!”
其余兩人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瞬間移動至余凡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