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鎮(zhèn)外,楓樹林下。
張景夏與匪盜幫大當家相對而立。
大當家此時有些意外,這個年歲不大的小子如此厲害,先是在汝水河上殺了已至內(nèi)力巔峰的二當家,現(xiàn)在又打敗了功夫不錯的三當家,到了自己非出手不可的地步。
之前他沒有出手,一方面,是為了監(jiān)視那個面目白凈的盧家族人,另一方面,也是自恃身份,哪有老大一上來就出手的,那還要這些小弟做什么。他回頭看了看躲在身后的眾人,一群廢物,他心中暗道。
“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小子,準備上路吧?!彼e起長劍,橫在身前,一縷紫火從劍柄處竄出,迅速蔓延劍身,覆蓋劍尖。
“心火!”
張景夏大吃一驚,原想只是些練了外功的強盜,最多也只是幾個頭目修出內(nèi)力,沒想到還有人點燃了心火。
“看招!”
首領一揮長劍,紫火縱橫,在空中織成火網(wǎng),劍氣紫火橫推而去,向張景夏身前直直飛來。
張景夏立馬躍身而起,立在一個楓樹枝上。
轟!
紫火網(wǎng)撞向前面的楓樹,樹干轟然倒下,這不是凡火,沒有點燃楓木,反而一閃而過,楓樹被切成了一塊一塊,他身后的手下齊齊喝彩。
“還能這么用?”張景夏站在楓樹枝上感嘆。
頭戴綸巾的大當家一擊未果,執(zhí)劍一指,紫火橫空,劍氣化萬千,鋪天蓋地沖向樹上的張景夏,張景夏避無可避,一運心火,蔚藍心火從心口溢出,轉眼間覆蓋全身,這時,紫火劍氣飛至,如雨打水面,蕩起陣陣漣漪,蔚藍心火畢竟比紫火高一個層次,紫火被瞬間消弭,然而劍氣的銳利卻無法隔絕,在張景夏的皮膚上割出一個個小小的傷口,鮮血流出,張景夏成了一個血人。
張景夏忍受著全身劇痛,但是沒有就此倒下,剛開始輕松的心態(tài)完全轉變,這是生死搏殺,稍有不慎,就會斷送姓名。
這一次,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蔚藍心火!可惜你不會用!”
大當家眼看得手,在楓林間舞動紫火繚繞的長劍,劍飛飛縱,密密麻麻,向著張景夏攢射而去。張景夏抬腳飛逃,在楓林間穿梭飛掠,途中,折斷一根樹枝拿在手中,代做兵刃揮舞,這樣的做法以前做過,只是將心火覆蓋風衣之上,這一次,他學著大當家的做法,心火蔓延樹枝,呈螺旋之狀,而后向著大當家一揮,一道蔚藍心火從樹枝頂部如利箭飛出,大當家見狀把劍一抬,藍火箭打在長劍側面,其上紫色火焰潰散,形成一個沒有心火纏繞的缺口,蔚藍心火旋轉的飛箭突破紫火,擊在了長劍本體之上,咔擦一聲,一道裂紋出現(xiàn)。
長劍之上的紫火好一會才恢復過來,大當家面色一變,看了看長劍,有些吃驚,此劍乃是精鋼所鑄,削鐵如泥,鋒利而不失柔韌。
“偷師學藝!再看這一招?!?br/>
他長劍高舉,豎于頭頂,紫火化為一縷縷在長劍上繚繞組成特殊的圖案,用力一劈,月牙形紫色飛刃斬出,迅如閃電,快若驚雷,轉瞬到達張景夏的眼前。
危險!
張景夏汗毛倒豎,他有一種感覺,若是躲不過去,必然身死,危急時刻,內(nèi)力瘋狂運轉,心火不要命從心下絳宮金闕的中丹田涌出,全身皮膚傷口崩裂,血滿衣襟。同時身體極力避讓,努力抬手舉起樹枝阻擋。
嗤!
纏繞蔚藍心火的樹枝無聲斷開,紫月劍刃距眼前不到二寸,眼看就要將他劈開兩半,張景夏大吼,在這關鍵時刻,藍瑩瑩心火居然往體內(nèi)一收,但在剎那間,一股更加雄渾的力量浮出體外,無色無質(zhì),其內(nèi)星光點點,如螢火飛舞,紫月光刃觸之則化為無形,不起一絲波瀾。
“氣中一線如有光!”
遠處的盧龍驚呼,他剛想出手解救陷入死境的張景夏,卻見張景夏身上浮現(xiàn)一層星點法衣,自己解除了危機。此法衣一出,張景夏就不會有什么危險了。
“還沒有死,命真硬!”
大當家連劈數(shù)斬,紫月劍刃飛旋,一道道斬向張景夏,但張景夏有法衣護體,劍刃落在法衣上,即被湮滅。
這是內(nèi)力與心火融合了,張景夏連挨了幾道劍劈之后醒悟過來,他手那半截樹枝,再次施展剛學的螺旋勁,一道勁氣飛出,悄無聲息,其內(nèi)光點都消失不見,向著大當家激射而去。
這時,大當家心神劇震,這是有危險降臨,修煉劍法而在中丹田形成的心劍之形強烈示警,來不及多想,在勁氣飛至的剎那,他身形一轉。
天遁!
天上一道紫氣降臨,與身形合一,隨后他的身體消失不見,化人紫氣,纏繞長劍,橫移了二尺,而后紫氣一轉,大當家的身體再次出現(xiàn),此時,他的頭發(fā)披散,頭頂?shù)木]巾不見,有鮮血流至額頭,狼狽不堪。
原來是法力螺旋勁氣在觸碰他頭上綸巾的瞬間炸開,散為無數(shù)利刃把綸巾切得粉碎飄散開來,也就在此時,他身化紫氣躲過一劫,只是在頭皮上劃開一個小口。
眼看張景夏仍要抬手飛射勁氣,他連喊投降,把手中長劍一拋,認輸了,倒是干脆利落,毫無心理負擔。
張景夏拼到現(xiàn)在竭盡全力,此時意志一松,傷勢爆發(fā),全身勁氣一瀉,從枝杈上跌落下來。這時,盧龍趕到,揮扇打出一道柔力,承載張景夏輕輕飄落地面,張景夏已經(jīng)全身浴血,昏迷不醒。
但他的心火自動蔓延,在他的身上來回蕩滌,皮膚上的無數(shù)傷口快速愈合,轉眼變成白痕,而后消失,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一點傷痕也無。
大當家站在遠處,看著臉上似笑非笑的盧龍,有些不知所措,知道現(xiàn)在,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黑衣勁裝小子從開始的毫無還手之力到后來的逆勢反擊如同夢幻,悟性更加驚人,看了一眼就知道螺旋劍氣的運轉法門。
“我的這位張兄弟仁慈了些,若是我,你就不會站在這里了?!北R龍緩緩說道,扇子上面浮現(xiàn)出青靈靈的火焰。
“是是是!”大當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血和剛剛滲出的汗水。
“我的兄弟還缺手下,你看……”盧龍說道,而后話頭一轉,“只需一名即可?!?br/>
“這……明白了!”他撿起腳下的劍,走向還活著的七八人。
“大當家!”
“大當家!”
“我們跟隨您這么久……”
“??!”
慘叫四起,不久,大當家拿著滴血的長劍走來,恭敬站在盧龍身邊。
“你倒是識時務!”說完,他抬扇一指,躺在遠處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的三當家八字胡,身上猛地燃起青色火焰,幾個呼吸之間化作飛灰。
“收拾了漏網(wǎng)之魚,背著我的兄弟,回紅葉鎮(zhè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