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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詩會乃是太后娘娘親自主持,皇上和各宮娘娘皆都會出席,舉辦得甚是隆重,王公貴子們皆都摩拳擦掌就等著能在皇上面前一展才華,說不得就入了皇上的眼從此步步高升。
這賞詩會并不設(shè)在任何宮殿之內(nèi),而是在御花園之中,在那百花盛開繁花似錦之間,更有比花兒還要嬌美的公主小姐游走其中,真真是花團(tuán)錦簇五光十色讓人目不暇接。
沈妍汐隨著祖母母親來到御花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花兒嬌,人兒更比花嬌,引得另一邊的各家公子們紛紛張望,頗有些樂不思蜀,剎那間靈思泉涌般作出一篇篇精妙風(fēng)流的詩詞,又引得這邊姑娘們也禁不住駐足張望。
“姑母!”
她們才剛進(jìn)入御花園,就馬上引來了御花園內(nèi)眾人的注意,有粉黛色云錦宮裝的女子最先裊裊而來,朝著沈夫人行了禮,又喚了一聲老夫人,笑著說道,“剛還在說姑母家的幾位姐姐妹妹什么時候才會進(jìn)宮來呢,這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
此人,正是靖平侯府的三小姐金筱月,是當(dāng)日侯府百花宴丟了丑的金筱蓉的孿生姐姐,還是皇后娘娘內(nèi)定的未來太子妃。
金筱月姐妹模樣極其相似,但卻一眼就能讓人確認(rèn)此刻站在眼前的這位就是三小姐。
溫婉端莊,舉止大方,從神態(tài)到言行,無不彰顯出她良好的教養(yǎng),與金筱蓉的驕橫任性截然不同。
這孿生的姐妹兩人,竟是截然不同的性情,也不知是天生還是后天養(yǎng)成的。
“汐表姐,看你臉色倒是比前些天要好了許多,身子定也是康復(fù)了許多吧,真是可喜可賀,今日也能與各家小姐們相識,在一起說說話了?!?br/>
沈妍汐看著眼前這溫和中透著精明,有禮又不顯疏離的表妹,微微一笑,略有些羞赧的輕應(yīng)了一聲。
旁邊的沈夫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對金筱月說道:“你表姐這是第一次進(jìn)宮,又是個膽小的,難免拘謹(jǐn),跟我們這些老的一起怕也是無趣得緊,不若就交給你和萱兒一起帶著她在御花園里四處看看,也結(jié)識些小姐妹?!?br/>
老太太也在旁點頭,一臉慈祥的笑著說道:“汐丫頭也就跟自家姐妹和你們相熟一些,該是要多照拂一二。”
金筱月忙點頭應(yīng)下,“老夫人和姑母放心,正好剛還有好幾家的姐姐妹妹問起了汐表姐呢,對汐表姐可是好奇想要結(jié)識一番,這便和表姐一起過去。祖母和母親正在那邊聽雨軒中,月兒便不隨老夫人和姑母一起過去了。”
說著,就和沈妍萱一起拉了沈妍汐往那萬花叢中的一片鶯鶯燕燕中走去,沈妍心和沈妍珊在后頭小心的跟著,在這貴女滿園的地方,她們身為庶女,實在是極不起眼的。
沈妍汐被拉往鶯燕群中,聽到金筱月在旁邊輕笑著帶幾分促狹的說道:“聽說今日七殿下也是進(jìn)宮來了,可真是難得,說不定便是專程為表姐你而來的呢!”
這話不輕不重,更像是姐妹間互相打鬧逗趣的話兒,沈妍汐看了她一眼,然后羞澀的又低下了頭,吶吶說道:“這是宮中設(shè)宴,七殿下自當(dāng)是要進(jìn)宮來的,怎能說是專程為我而來?”
金筱月聞言輕笑了一聲,嗔她一眼,道:“表姐莫非不知七殿下時常缺席宮中宴會?宮外的更是從不出席,前幾天百花宴卻忽然出現(xiàn)了,誰都說是專程為了表姐你而來的呢,今日又進(jìn)了宮,誰知道是不是也為了表姐你呢!”
沈妍汐又看了她一眼,看她面含淺笑,神色中幾許戲謔,看不出其他異樣。
不禁又是羞澀的抿了唇,雙頰也飛起了兩抹紅暈,給她蒼白的病容平添了幾分嬌俏,卻是始終沒有多言多行。
沈妍萱走在一側(cè),聽到七殿下的時候就目光暗了暗,看著沈妍汐這含羞帶怯隱含期待的模樣人時,又禁不住的流露出了陰沉嫉恨之色。
輕輕的看了金筱月一眼,正巧她也轉(zhuǎn)過目光來,兩人相視,金筱月抿唇淺笑,看著低頭含羞的沈妍汐,微瞇了瞇眼。
沈妍汐似毫無察覺,帶著些拘謹(jǐn)和矜持的由著這兩人將她帶入到富麗堂皇的千金小姐之中。
都是一些天之驕女,倒是家教甚好頗有規(guī)矩,紛紛與她客氣的招呼結(jié)識,哪怕是對她這個空有身份的病秧子不屑也只是蘊含在眼中,顯現(xiàn)在言語的深處,讓她覺得不舒服卻又說不出個理來。
沈妍汐坐水榭內(nèi),看著眼前的各家小姐們笑談著衣服首飾,脂粉胭脂,還有就在周圍三五成群的公子們,她就如同是個置身在外的旁人一般,插不進(jìn)嘴,尋不到能跟她們言談的共同話題。
她又看了看被眾星捧月的金筱月和沈妍萱兩人,托腮,轉(zhuǎn)頭,看水榭外的風(fēng)景。
“妍汐姐姐,你怎的一個人坐在這兒?可是身子又有不適了?”
她聞言轉(zhuǎn)頭,就看到一個約十來歲的姑娘正站在她面前,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確是有些乏了,不知你是……”
這小姑娘微微彎起了眼睛,笑容很是甜膩,說道:“我叫君敏兒,姐姐叫我敏兒就行?!?br/>
“原來是六公主?!?br/>
“姐姐認(rèn)識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知道你馬上就要成為我七皇嫂了,我七皇兄可是東臨最俊美最優(yōu)秀的男兒呢,姐姐你能嫁給我七皇兄,真是好福氣!”
沈妍汐忽而輕挑了下眉梢,看著眼前這看似純真無邪的小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好似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兒。
見她不語,君敏兒眨了下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說道:“我一直很好奇該要怎樣絕代風(fēng)華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七皇兄呢,你都不知道我七皇兄到底有多好多厲害,但只是這京城里,愛慕他的姑娘就有人許許多多,不過我覺得她們都配不上我七皇兄。”
說著,她還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似乎深深覺得她自己說的真是對極了,然后又看著沈妍汐很天真很無邪的說道:“哦對了,我聽說妍汐姐姐你身子不大好,還被很小的時候就送到了山上的尼姑庵中靜養(yǎng),最近才回來,不知你現(xiàn)在身子可是好些了?聽說你回來途中又受了傷,可是痊愈了?哎,七皇兄也真是的,再怎么說你也是他的未婚妻啊,卻竟是連問都沒有去問候一聲,也太不關(guān)心在乎了!”
這嘟嘟囔囔的像是抱怨,落在沈妍汐的耳中,傳遞到她的眼眸之中,泛起一片波光瀲滟,水蒙蒙讓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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