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三臨死之前,軒轅宸對他說的話很正確,豺狼就算有戰(zhàn)勝猛虎的實力,可如果沒有挑戰(zhàn)的勇氣,那根本就沒有意義。
龍王寨的賊寇們在目睹大當家,二當家被殺之后,其實已經沒有了去與軒轅宸等人拼殺的決心。
畢竟對于他們而言,誰當主人都是一樣,才不會豁出性命去為魯三,黑子報仇。
于是沒過多久,龍王寨又重歸平靜。
軒轅宸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控制了上山的三道關卡,讓山下隱藏的北涼軍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山頂。
八百北涼軍聚在一起,雖然兵力還是與龍王寨的賊寇相距甚遠,可是真要廝殺起來,四千龍王寨的賊寇絕不是對手。
也就是說,八百北涼軍只要付出一些代價,就可全殲了龍王寨的賊寇。
天色漸暗,烏云蔽日,冬日的寒風越發(fā)的陰冷。
軒轅宸望著山頂上的賊寇們,眼中有殺意正在彌漫。
八百北涼軍守住了下山的出口,并且結陣擺出了攻擊的態(tài)勢,只等一聲令下,就會對山上的賊寇發(fā)動一場屠殺。
沒有錯,就是屠殺,面對精銳的職業(yè)軍人,龍王寨的烏合之眾絕無抵抗的能力。
北涼軍來到龍王山,就是為了殺人而來,殺光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
軒轅宸也想殺,可他看到賊寇們一張張明顯農夫出身的臉孔時,他突然變得猶豫,手中的戰(zhàn)刀已不像殺魯三時握的那么緊了。
就在這時,他臉上陡然一涼,才發(fā)覺天已落雨,緊接著噼里啪啦的雨滴落了下來,那雨來得很快,轉瞬如同瓢潑一般。
北涼軍將士們無視雨水的拍打,個個紋絲不動的站立著,龍王寨的賊寇們卻隱隱有些騷動,不少人想找地方避雨去,可面對殺氣騰騰的北涼軍,他們即使平日里再松散慣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有所造次,全都老老實實的呆在了原地。
軒轅宸深吸了口氣,他的眼神不知是不是被雨幕遮擋的關系,已沒有多少殺氣,只見他上前一步,大聲道:“我想問一句,你們聚眾在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
賊寇們面面相窺,不知過了多久,才有個膽大的人出聲喊道:“當然是為了有飯吃,想活下去!”
軒轅宸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澆注,大聲喝道:“說的不錯,每個人都是為了活下去,而我能和魯三一樣,讓你們所有人都活下去,只不過……”他的語氣充滿了肅殺之氣:“想要活下去,就必需服從我的命令,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賊寇們聞言,不管心甘情愿還是加以應付,紛紛高聲附和道:“謹遵大當家號令!”
軒轅宸臉色微微變幻了下,他堂堂大漢王爺此刻似乎成了一個山賊頭子,這樣的身份轉變多少有些戲劇性,可軒轅宸一點都笑不出來。
如果遵從于他的內心,龍王寨的賊寇他會一個不剩的全部殺光。
可他不能這樣做。
龍王寨賊寇殘殺無辜這種事情,對于受到前世教育的軒轅宸而言是無法接受的,而他身處的環(huán)境與他前世形成的道德觀,世界觀也有嚴重的沖突。
天地間的道義,真理,并不適用于這個時代,在這個世道,軒轅宸必需要學會融入,并且心中多一分承受和容忍。
最后,他想明白了時代和時代不同的紀律、約束,道德只能在和平年代找到,而戰(zhàn)亂時代這些都是奢侈品,任何形式的殺戮也都有被容忍的理由。
冷君傲似乎看出了軒轅宸的心思,走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人能變成禽獸,禽獸也能重新變回人,只要你引導有力,就不用再承受良知上的猶豫。”
軒轅宸緩緩點頭,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他眼眸豁然一沉,立刻下令兩個親兵前去查看。
沒過多久,一個親兵返回稟告道:“公子,那邊帳篷里死了個女人?!睘榱瞬蛔尡睕鐾醯纳矸菀齺聿槐匾穆闊庌@宸讓北涼軍的將士們全都稱呼他為公子。
軒轅宸面色陰沉,說道:“帶我去看?!?br/>
跟著親兵沒走多遠,軒轅宸就來到了一間帳篷內,剛一走進就看到了一具女人的尸體,尸體一絲不掛,肌膚上布滿了各種傷痕,其中致命傷是在女人的下身,那里插著根木棍一類的東西,隱有白煙飄蕩,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焦臭味。
由此不難想象,女人是被一個燒紅的木棍插進了下體,活活的痛死了。
面對這種令人發(fā)指的慘狀,軒轅宸面色突然白如飄雪,看不出一絲血色,他的心在顫抖,為自己剛才的選擇在顫抖!
帳篷的角落里,站在三個衣衫不整的賊寇,他們都是魯三的貼身衛(wèi)兵,也是之前被魯三賞賜了一個女人的衛(wèi)兵。
三個衛(wèi)兵在那個可憐女人身上發(fā)泄著可怕的****,竟然連外面發(fā)生的一切都沒有注意,直到其中一人在興奮中,用一根燒紅的木棍捅死了女人,惹來了軒轅宸的親兵,才知道龍王寨已經易主,魯三和黑子都死在了一個外來戶之手。
等看到軒轅宸進來,他們立刻彎身行禮,皆是一臉的獻媚之色。
軒轅宸看向他們,沒有說任何話,整個身體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眼皮在不停的抖動,射出的目光有如一把實質的鋒刃。
帳篷里一片寂靜,過了許久,軒轅宸嘴里突然發(fā)出了一陣古怪的笑聲,笑聲中仿佛擺脫了何種束縛一般,透著心靈上的自由之聲。
與此同時,天空“喀嚓”一個閃電劈下來,劃破四野,也照亮了一束冷厲的光芒。
刀光乍現(xiàn),軒轅宸手中戰(zhàn)刀如閃電般飛出,劈向了一個衛(wèi)兵頭頂。
雨不止,風更急,刮在身上,透骨的寒。
兩個衛(wèi)兵睜大了眼睛,一臉的恐懼之色,他們看見那個被砍中的同伴,臉上從額頭到下顎之間出現(xiàn)了一條血線,隨即血線噴涌,驚怖的一幕映入眼簾。
那個衛(wèi)兵的身體從中間分開,竟然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撲鼻的血腥味中,地上除了兩半尸體之外,多出了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內臟,簡直不堪入目,令人作嘔。
剩下的兩個衛(wèi)兵胃里翻滾,腦海里更是一片空白,可不等他們反應,一道寒光閃過,軒轅宸的戰(zhàn)刀又至,地上瞬間多出了兩具無頭尸體。
軒轅宸殺完三人,豁然轉身,面容已有扭曲,雙眸紅如滴血,嘴里發(fā)出一聲尖嘯,嘯聲中只有一個字:殺!
站在一旁的親兵聞言一愣,心中不解,三個衛(wèi)兵已經被殺掉了,北涼王還要殺誰?
然而不等親兵明白,軒轅宸身形一動,有如輕煙薄霧,縹緲無蹤,消失在了帳篷里。
親兵急忙跟出,就見軒轅宸在賊寇們的一陣驚呼聲中,沖殺了過去,戰(zhàn)刀狂舞,鮮血四濺,轉眼間又殺了三人。
龍王寨的賊寇們傻眼了。
親兵卻是明白了,不遠處的北涼軍將士們也第一時刻明白了,齊聲怒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