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就想賴著你
服務生來了,又被他趕走:“我們還沒吃完?!?br/>
“你到底想干什么?”蘇語曼生氣地瞪他。
“不干什么。”司立軒把她的盤子也拿到自己面前,仔仔細細地將盤子里還沒吃掉的一大塊鵝肝切成均勻的幾塊,“你吃飯不規(guī)律,還得有人看著?!?br/>
“那也不用你管?!碧K語曼氣結,冷冰冰地推開他遞過來的盤子,盡管色澤油潤的鵝肝看上去十分的誘人,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我能問一下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嗎?”司立軒用手撐在桌子上,龐大的身影隔著餐桌的距離向蘇語曼壓迫過來。
“沒有?!碧K語曼往后縮了縮身子,后背緊緊貼在椅背上。
“那你為什么不肯理我?”司立軒表情有些受傷,“難道你忘了那天在客棧你答應過我的……”
“我什么都沒答應過。”蘇語曼打斷他。
“好吧?!彼玖④幍偷偷男?,“翻臉不認人啊,你在床上可不是這么說的?!?br/>
“你也不怕咬著舌頭?!碧K語曼臉微微一紅,氣勢卻漸張起來,“如果你還是為了白修煜電影的事兒來找我,我勸你早點回去吧,我不可能和你合作的?!?br/>
“理由呢?”司立軒低頭漫不經(jīng)心地轉了一下腕表,咖啡的大衣袖子和腕表之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皮膚。
蘇語曼當時就有點靈魂出竅,盯著他的手腕看得時間長了一點,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貌似又丟人了的時候,正好迎上司立軒投來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該死——她暗暗罵道,并默默下定決心不管眼前的人做什么都不再看他。
“理由就是我已經(jīng)先和博源談好了條件,雖然他們公司不如你們寧盛財大氣粗,但至少我能看到他們的誠意很足,而且博源更有經(jīng)驗?!?br/>
“我以為你是公私會分的很清楚的人。”司立軒聳了聳肩,“我的條件絕對比任何投資方都好。”
“不好意思,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但我的確是個公私不分明的人?!碧K語曼無可否認地承認道,接著不給對方回旋的余地便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可以先回去了。”
蘇語曼一直走到拐角處,司立軒都沒有追上來,拐彎的時候她用余光正好看在坐在原位上沒有走開的人,上半身挺得筆直,蘇語曼很懷疑他身體里是不是植入有鋼釘,不然怎么會無論什么時候見到他,都是挺胸抬頭,驕傲的不可一世。
上完廁所站在洗頭臺的鏡子前補妝,擦口紅的時候蘇語曼控制不住想起那一截裸露在外面,白生生的手臂,一不小心走神走遠了,口紅擦到了嘴唇外面。
蘇語曼懊惱地用紙巾擦掉多余的口紅,準備重新再涂一遍,洗手間的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還以為是其他客人來上廁所,蘇語曼沒有在意,等她看到鏡子里倒映的那個人影時,驚得倒抽了口涼氣。
“你進來干什么?!”蘇語曼迅速地轉過身,兩只手抓緊了身后的洗手臺。
司立軒不慌不忙地朝她走過來,身上那股清冷撩人的味道壓過了洗手間里檀香嗆鼻熏人的香氣。
“你這么久不出來,我擔心你出什么事?!彼玖④幪袅颂裘挤鍓男Φ?。
“我上個廁所能出什么事,你快點出去別讓人看到了!”蘇語曼慌張地推著他往門口去。
司立軒一個閃身便躲了過去,回過身來將她堵在洗手臺和自己之間。
蘇語曼緊張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洗手臺上,司立軒的兩條手臂牢籠一樣插過來,扶在她身邊兩側,將她牢牢地控制住。
“你腦子抽風了吧?在這種地方抽什么瘋!”蘇語曼壓低聲音吼道。
“投資的事兒……”他的身子慢慢往前壓低,嘴巴越靠越近。
蘇語曼的腦子里一時間電閃雷鳴萬箭齊發(fā),轟隆聲淹沒了她的心跳,她下意識地用手背堵住了自己嘴。
司立軒沒剎住車,雨點般細碎溫柔的吻的落在她的掌心里。
蘇語曼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被他咬了一口,惱怒地將他一把推開:“你屬狗的嗎!咬的很疼欸!”
“糟,忘了問你洗沒洗手了?!币Я巳艘豢谒玖④幰稽c沒覺著抱歉,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司立軒,你到底想怎么樣?”蘇語曼翻了個白眼朝天。
“沒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可你老是躲著我不肯見我?!?br/>
“我過的很好?!碧K語曼把他推遠點,吸了口新鮮空氣,“多謝司大少爺關心,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嗯。”司立軒無動于衷地站在那兒,“我送你回去?!?br/>
“不用?!?br/>
“還有我喜歡你?!?br/>
“啊?”那幾個字來的猝不及防,蘇語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么?!彼玖④幮πΓ半娪暗氖聝耗阍倏紤]考慮,我先走了?!?br/>
蘇語曼氣急敗壞地瞪著他:“我不會考慮的?!?br/>
“你會考慮的?!彼玖④幒V定道,然后留蘇語曼一個人風中凌亂,自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洗手間。
司立軒前腳剛走,就有個女的從外面進來,她肯定是看到了司立軒從女廁所里走出來,臉上的震驚之情還沒有消失,一進門看到洗手臺旁的蘇語曼,頓時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大概是覺得現(xiàn)在年輕人可真狂野,在洗手間里都能……
蘇語曼狠狠瞪了八卦的女人一眼,氣洶洶地離開了洗手間。
結賬的時候才知道,司立軒走之前已經(jīng)把賬結了。
蘇語曼一般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特別是她知道這個時候法國正是半夜,是個人都該睡著了的情況下。
所以當杰森半夜看到蘇語曼的來單顯示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半夢半醒間接起電話,就聽那端蘇語曼的聲音跟放炮一樣噼里啪啦地傳過來:“杰森,我真的受夠了,我想回法國?!?br/>
“什么?”杰森迷迷瞪瞪地爬起來扭開床頭的臺燈,花了半分鐘時間才理解蘇語曼的意思,“回來啊,當然好了,我和boss一定去機場接你。”
蘇語曼那邊卻沉默了。
“怎么不說話了?”杰森問,“讓我猜猜,你不是又你和你那位吵架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蘇語曼有些無奈,“我跟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關系了!”
“那你為什么突然想回來?”
“就是……”蘇語曼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就算跟他有點關系吧。”
杰森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語氣,勸道:“如果是一時沖動,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回來不是不可以,問題是你真的舍得嗎?”
“我怎么舍不得了?”蘇語曼激動地嚷嚷道,“就算不舍得,也是不舍得離開我?guī)煾岛屯夤选!?br/>
杰森的耳朵受不了她的大嗓門,換了另一只耳朵聽電話:“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你那邊的生活了,可惜我還得有幾個月才能過去陪你?!?br/>
“你快點來吧,我一個人快憋死了?!碧K語曼聲音懨懨地說。
“你買的小東西我收到了,我和boss都很喜歡?!苯苌闷鸫差^的風鈴對著話筒猛地搖晃起來。
蘇語曼聽到一陣瓷器清脆的碰撞聲,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急躁不安的心情平穩(wěn)了許多。
“不過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回來之后會冰釋前嫌?!苯苌行┩锵У貒K了一聲,“看來同床共枕也并沒有發(fā)揮什么作用?!?br/>
杰森不知道最近跟誰學了中文,會用幾個成語,搞不清楚意思就開始亂用,光是因為同床共枕這四個字就不知道挨過蘇語曼多少次罵,可他還是記不準。
“如果你的中文老師再亂教你亂七八糟的東西7;150838099433546,你可以不用來中國了。”蘇語曼沒好氣地道。
“這次又是因為什么?”杰森聰明地換了個話題。
蘇語曼把電影投資的事兒原原本本講了一遍,連帶著自己的吐槽,講了將近十多分鐘,電話那頭一直都很安靜。
等蘇語曼講完尋求杰森的意見時,卻聽到那頭傳來隱隱的鼾聲,這貨竟然在自己激憤慷慨的聲音中睡著了!
果然一到關鍵時刻一個都靠不?。√K語曼掛了電話,想了想,又打給了亞遠的秘書:“你幫我查一下博源老總的電話和行程,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安排,就說我想見見他談談新電影的事兒?!?br/>
蘇語曼有種預感,司立軒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又一次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蘇語曼決定下次再和博源老板見面的時候就把合同簽下來。
然而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她比想象中更快見到了司立軒,而且還是自己主動找的他。
這天蘇語曼剛下班,剛發(fā)動車子準備回家,接到景爍打來的電話。
“語曼,不好了,你快來我公司一趟!”電話一接通就聽到景爍驚慌失措的聲音。
蘇語曼很少聽到景爍這么慌亂過,不由得緊張起來:“怎么了?”
“是萱萱,她今天下午突然來我們公司了,說是要見何晚晴,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就帶她去了何晚晴的辦公室,現(xiàn)在兩個人在里面快打起來了!”
仔細一聽電話那頭好像真有女人爭吵的尖叫聲和摔砸東西的聲音。
“你別急。”蘇語曼抹了把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
于是她一路車速都飆到最高,風馳電掣地開到寧盛,比平時縮短了一半的時間。
進了寧盛大樓,不用問何晚晴的辦公室在哪兒她也知道,因為公司還沒下班離開的人幾乎全都聚集到了一個地方。
蘇語曼撥開厚厚的人墻擠進中心位置,看見景爍束手無策地立在一旁,在往里就是何晚晴的辦公室,蘇語曼已經(jīng)聽見了程萱尖亮的嗓門。